《[家教初代]火葬曲》九仞

31、Chapter.29> Punishment

　　Chapter.29> Punishment

　　我看着枯黄草叶上留下的血迹。它们还是浓重的红，凝在长长的草叶上渐渐变成恶心干涸的褐色。一大片。我明白就算他能活下来，身体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好了。子弹穿胸骨而过，离心脏不远，只有两个指节的距离。严重的伤势吓得我不停掉眼泪，我一边试图做一些紧急处理，一边语无伦次的强迫G和柯札特对我说他不会有事。尽管我明白这样悬的令人后怕的事发生后，再说些好听话不过是在安慰自己。
　　“柯札特，离开。”
　　那时，他苍白着脸，急促的喘了口气。撕碎一样的呼吸声和他镇定的语气完全成反比。
　　“现在就，马上。”

　　我颤抖着听那些安排后事一样的语句，手和眼泪一样凉。

　　而现在，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灼热的呼吸脱离口中的那一刻变为刺伤别人的语句，我想，我大概从来没有对那个人如此尖酸过。
　　“出来吧老头。我知道你在那看着。”踩了一脚逐渐凝固的棕色痕迹，我说：“满意么？这个结果。你看，那个年纪轻轻就几乎登上顶端王座的年轻人，有可能下辈子都得靠着医疗器械度过了。多开心哪，我想杀掉你女儿的黑手党们当时也是这么开心吧。完全动不了了，最棒的结果啊。”
　　砰！
　　一声枪响。我脚边的草叶冒出一阵白烟。从树林后走出的那个裹着风衣的男人我认识，可是又好像不认识一样。
　　弗拉维欧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很多，背佝偻着，两鬓斑白，胡子拉碴，脸上的皱纹也似乎深了一般。似乎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那份坚定。他举着枪，双手平稳就如同他教我的那样，而且，毫无犹豫的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曾经把这个人当成父辈一样对待。在这个世界该如何生存，如何勾心斗角，如何欺骗如何狡诈，这些在社会生存的知识，是他代替了我根本不曾见过的父亲，交给我的。
　　于此同时，他也在不遗余力的向我传递着他的恨意。我时常听见他评价这个社会，除了腐朽以外，就没有别的了。很可惜，这些想法和认清他疯狂的真面目一样，没有被我看清楚。
　　如果我能够明白，是不是可以阻止很多事？
　　他身上还佩戴着青色的彭格列徽纹。这是雾守的标志。然而出现在家族叛徒里的人也大多属于雾守。我不明白为什么。艾琳娜殿下的死亡似乎让那个曾经挂着温柔的傻笑抚摸恋人头发的青年一夜之间蜕变为恶魔。而弗拉维欧又恰好在他面前铺好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阶梯。为了用彭格列消灭黑手党。最后被欲望撑的如同黑洞的彭格列也会吞噬掉自己……真好。老头。你他妈干的真不错，哈？

　　“艾琳娜公主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彭格列内部的叛乱，跟你有关系吗？”
　　“露西娅的哥哥出现在这里，跟你有关系吗？”
　　“全部都是你干的，都是你计划好的。包括我，地下室也好现在也好，你想杀了我，对不对？”
　　“混账老头！说话啊！！”

　　回答我的，是枪声。

　　我明白，在我同样举起武器的时候，我就已经背叛了他的期望。我被他认定为是黑手党的同伙，应该杀掉的对象。他无差别的恨意正在通过枪和子弹宣泄出来。黑手党也好帮黑手党说话的人也好……都下地狱去吧！打在我身边的子弹是这样告诉我的。
　　而身边只有一把手枪，六粒子弹的我，实在没有把握不伤到他就打到他手里的枪。
　　荒野之上，几乎无处可躲。在这里，背对着他逃跑显得很愚蠢，而直面他显得更愚蠢。人体脆弱的构造让人类全身上下都是破绽。除了同样抱持着杀意扣下扳机，我没有其他路可走。
　　六粒子弹。这是我唯一一次机会。
　　举起枪瞄准他的手，准星在晃动，却找不到合适的地点——只能赌了。我向他开枪，绽出血花的却是我的大腿，疼痛迫使我跪在地上。我想我的样子大概像极了末日审判里，跪在神面前的有罪的人。
　　老弗拉走到我面前，把指着我心脏的枪口移到我的太阳穴上。被割短的头发垂在脸边，我低着头，这样就不会看到他的表情他的脸。
　　他苍老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很温柔。同时，冰凉的枪口还牢牢的抵在我的头上。

　　“永别了。”

　　我听见他这样说道。

　　一声枪响，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倒下来的，是弗拉维欧。

　　“安娜，你没事吧？”冰守，爱迪尔，跑到我身边：“那么危险，你为什么不开枪？！别跟我说你害怕了，前几天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都没见你……安娜？”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一脸担忧的骂着我的爱迪尔。跪在地上的我，丢在面前的是我的枪，胸口破开一个血洞的老头。看见爱迪尔，他伸出手，不知是在向着谁——
　　“Ma、ma fi……”苍老的声音。到此为止。那只伸出的手，如同我在地下室所见的尸体的手一样，似乎试图去抓什么东西，指节用力的弯曲着，也永远的僵硬在了这一刻。他们的眼，手，口，都在倾诉着他们的不甘，都在诉说着他们还有令他们后悔的事想要完成……但是死神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他仅仅能够发出两个音节，我甚至分辨不出他是想对爱迪尔说“黑手党”还是对着我说“我的女儿”……我知道，我和她的女儿，有着相似的黑色卷发，只是我的长发已经在前段时间割掉了。我看上去不再像她。
　　他死了。
　　死了。

　　旷野上扬起一阵很大的风，吹动着腐朽又新生的生命，发出簌簌的响声。这里横着两具尸体，这里淌着肮脏的血液，这里大概有很多故事，属于一些人的已经在这里开始，然而也许将来还会有更多故事发生在这里——尽管同样有很多故事在这里完结，它们永远不会再有开始。
　　同一天，彭格列雾守叛变的消息传出。与这个消息一同的，是彭格列彻底确定了它在欧洲大陆的地位。一世重伤的事情基本没有人知道，尽管有两次，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光辉背后的痛苦，腐朽以及罪恶，无人知晓。但是知道的人都将背着它们继续活下去，直到死神把生命从这些贪婪的赌徒身上拿走，只留给他们不甘的睁着的眼，和不甘的伸出的手。
　　我跪在弗拉维欧的尸体前，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Chapter.29> Punishment
我看着枯黄草叶上留下的血迹。它们还是浓重的红，凝在长长的草叶上渐渐变成恶心干涸的褐色。一大片。我明白就算他能活下来，身体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那么好了。子弹穿胸骨而过，离心脏不远，只有两个指节的距离。严重的伤势吓得我不停掉眼泪，我一边试图做一些紧急处理，一边语无伦次的强迫G和柯札特对我说他不会有事。尽管我明白这样悬的令人后怕的事发生后，再说些好听话不过是在安慰自己。
“柯札特，离开。”
那时，他苍白着脸，急促的喘了口气。撕碎一样的呼吸声和他镇定的语气完全成反比。
“现在就，马上。”

我颤抖着听那些安排后事一样的语句，手和眼泪一样凉。
而现在，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灼热的呼吸脱离口中的那一刻变为刺伤别人的语句，我想，我大概从来没有对那个人如此尖酸过。
“出来吧老头。我知道你在那看着。”踩了一脚逐渐凝固的棕色痕迹，我说：“满意么？这个结果。你看，那个年纪轻轻就几乎登上顶端王座的年轻人，有可能下辈子都得靠着医疗器械度过了。多开心哪，我想杀掉你女儿的黑手党们当时也是这么开心吧。完全动不了了，最棒的结果啊。”
砰！
一声枪响。我脚边的草叶冒出一阵白烟。从树林后走出的那个裹着风衣的男人我认识，可是又好像不认识一样。
弗拉维欧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很多，背佝偻着，两鬓斑白，胡子拉碴，脸上的皱纹也似乎深了一般。似乎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他那份坚定。他举着枪，双手平稳就如同他教我的那样，而且，毫无犹豫的对准了我的脑袋。
我曾经把这个人当成父辈一样对待。在这个世界该如何生存，如何勾心斗角，如何欺骗如何狡诈，这些在社会生存的知识，是他代替了我根本不曾见过的父亲，交给我的。
于此同时，他也在不遗余力的向我传递着他的恨意。我时常听见他评价这个社会，除了腐朽以外，就没有别的了。很可惜，这些想法和认清他疯狂的真面目一样，没有被我看清楚。
如果我能够明白，是不是可以阻止很多事？
他身上还佩戴着青色的彭格列徽纹。这是雾守的标志。然而出现在家族叛徒里的人也大多属于雾守。我不明白为什么。艾琳娜殿下的死亡似乎让那个曾经挂着温柔的傻笑抚摸恋人头发的青年一夜之间蜕变为恶魔。而弗拉维欧又恰好在他面前铺好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阶梯。为了用彭格列消灭黑手党。最后被欲望撑的如同黑洞的彭格列也会吞噬掉自己……真好。老头。你他妈干的真不错，哈？
“艾琳娜公主的死，跟你有关系吗？”
“彭格列内部的叛乱，跟你有关系吗？”
“露西娅的哥哥出现在这里，跟你有关系吗？”
“全部都是你干的，都是你计划好的。包括我，地下室也好现在也好，你想杀了我，对不对？”
“混账老头！说话啊！！”
回答我的，是枪声。
我明白，在我同样举起武器的时候，我就已经背叛了他的期望。我被他认定为是黑手党的同伙，应该杀掉的对象。他无差别的恨意正在通过枪和子弹宣泄出来。黑手党也好帮黑手党说话的人也好……都下地狱去吧！打在我身边的子弹是这样告诉我的。
而身边只有一把手枪，六粒子弹的我，实在没有把握不伤到他就打到他手里的枪。
荒野之上，几乎无处可躲。在这里，背对着他逃跑显得很愚蠢，而直面他显得更愚蠢。人体脆弱的构造让人类全身上下都是破绽。除了同样抱持着杀意扣下扳机，我没有其他路可走。
六粒子弹。这是我唯一一次机会。
举起枪瞄准他的手，准星在晃动，却找不到合适的地点——只能赌了。我向他开枪，绽出血花的却是我的大腿，疼痛迫使我跪在地上。我想我的样子大概像极了末日审判里，跪在神面前的有罪的人。
老弗拉走到我面前，把指着我心脏的枪口移到我的太阳穴上。被割短的头发垂在脸边，我低着头，这样就不会看到他的表情他的脸。
他苍老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很温柔。同时，冰凉的枪口还牢牢的抵在我的头上。
“永别了。”
我听见他这样说道。
一声枪响，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倒下来的，是弗拉维欧。
“安娜，你没事吧？”冰守，爱迪尔，跑到我身边：“那么危险，你为什么不开枪？！别跟我说你害怕了，前几天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都没见你……安娜？”
“……”我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一脸担忧的骂着我的爱迪尔。跪在地上的我，丢在面前的是我的枪，胸口破开一个血洞的老头。看见爱迪尔，他伸出手，不知是在向着谁——
“Ma、ma fi……”苍老的声音。到此为止。那只伸出的手，如同我在地下室所见的尸体的手一样，似乎试图去抓什么东西，指节用力的弯曲着，也永远的僵硬在了这一刻。他们的眼，手，口，都在倾诉着他们的不甘，都在诉说着他们还有令他们后悔的事想要完成……但是死神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时间。他仅仅能够发出两个音节，我甚至分辨不出他是想对爱迪尔说“黑手党”还是对着我说“我的女儿”……我知道，我和她的女儿，有着相似的黑色卷发，只是我的长发已经在前段时间割掉了。我看上去不再像她。
他死了。
死了。
旷野上扬起一阵很大的风，吹动着腐朽又新生的生命，发出簌簌的响声。这里横着两具尸体，这里淌着肮脏的血液，这里大概有很多故事，属于一些人的已经在这里开始，然而也许将来还会有更多故事发生在这里——尽管同样有很多故事在这里完结，它们永远不会再有开始。
同一天，彭格列雾守叛变的消息传出。与这个消息一同的，是彭格列彻底确定了它在欧洲大陆的地位。一世重伤的事情基本没有人知道，尽管有两次，他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光辉背后的痛苦，腐朽以及罪恶，无人知晓。但是知道的人都将背着它们继续活下去，直到死神把生命从这些贪婪的赌徒身上拿走，只留给他们不甘的睁着的眼，和不甘的伸出的手。
我跪在弗拉维欧的尸体前，泣不成声。
擦！
如此文艺为哪般啊为哪般，老娘又不是在写伤痛文学……可是写着写着就伤痛了，搞笑的段子完全没能放出来。
结果安娜更想出家了。难道我只能等着初代西蒙和彭格列的洗脑歌了么摔！
难道要让他们唱圆周率？仔细想想似乎不错诶……
不不不，少女啊伤痛文学已经没有市场了！这招早就被看破了啊混蛋！TAT
会没人看的……泪目，为毛我就写不出恶搞的东西，我的恶搞细胞难道都随着作业的增多而死绝了么摔！TAT跪求恶搞！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