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26> Battle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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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Battleⅱ
对于时间，我发现我的计算方法逐渐变得非常有趣。
最开始我计算的是小时，这个小时过去之后，要转移到下一个陷阱，这时我看起来大概还绰绰有余，身上还有弹药和武器，精神也不是那么麻木疲惫。
撤守内城的第二天，我开始数着分钟过日子。每一分钟都那么难熬。要比喻的话，就像是恐怖片里鬼怪出来前那寂静的等待一样，突然爆破出的急促鼓点和放大的可怖的脸远不如那等待可怕。
最后，现在。我连数都不数了。老头送给我当生日礼物的旧手表早被震碎了。面对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坏到不能再用，我也只是感叹幸好碎片没有扎进我的手腕而已。什么都好，只要还能看见日出日落，就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我们拖住了很多人，我们拖住的人越多，彭格列那边的压力就越小。
要说还有什么的话，就没了。我现在手里只剩下两个G送给我的小瓶子，里面是分成两层的油状液体，剧烈摇动至少一分钟后它们会融合爆炸。柯札特让我留着，我知道最后用它们的时候，就是我们即将死亡的时候。子弹早就没了。我现在看见晃动的东西就抄斧头砍。身边早就只剩两三只的同伴都不知散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在明白我杀不杀敌人没有什么区别后，我开始照着脊椎砍。
一下，就一下。咔的一声就会断掉。
【这种东西，大概连被称为“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作为人类，你失去了“人格”】
这种想法让我有些绝望。但是在枪口指过来的一瞬间，我的第一反应还是避开，然后——杀。
为了活下去？
哈，生命，你居然有这么贵重啊。
柯札特在召集他的家族成员。我们准备做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突破。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明白敌人守卫的薄弱点。虽然哪里的人都多得像蝗虫，完全看不出哪里多，哪里少。
给我个狗洞，我能整出一堆活人。
可惜西蒙家族的活人已经寥寥无几。算上首领算上不是家族成员的我，活物居然只有11只。以四十多人的性命换得敌方几百号人的伤亡，多么辉煌的战绩——前提是死掉的四十多个人你一个都不认识，而且这四十多人死去之后剩下的不是只有十多个人。
我说，明天一定是光棍节。
柯札特冲我吼，安娜！你要是敢去！我……
我说，我现在就跟你绝交。
我接着说，柯札特，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你想让我明天能活着回来，就麻烦你守夜，让我和爱迪尔好好睡一觉。
爱迪尔海德，冰之守护者，计划半夜两点去探探路。能配合她的除了砂之守护者，就只有前面在战斗中一直被柯札特保护的很好所以没受什么重伤的我。砂守有更重要的任务，他的幻术至少还能够掩护一个人逃出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活下来的是柯札特。虽然说不出口，但是我毕竟喜欢了他那么久……
死亡也许很可怕。但是我麻木的告诉自己，把它当成回家的路就好了。想象一下这之后，你就能坐在家中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看着你喜欢的电视，晒着太阳……
凌晨两点。爱迪尔把我叫醒。我看了看被守护者敲昏的柯札特，差点笑出来。据他们说，他们劝了他一晚上，最后连“只有她们两个活下来的几率比较大，如果是我们绝对会死在那里”都说出来了，他们任性的首领想了一下这样说道：“那我去。”
让首领去冒险。我看着昏迷的那个人，笑了起来。为这么个家伙，倒是也值了。
“准备出发。”爱迪尔这样说。
爱迪尔和我都把碍事的长发割了。她分给我一把有点缺口的匕首，我还扛着那把斧头，她却强硬的把刀子塞进我那双底子都有快烂掉的靴子里，然后又像我妈一样把我的上衣都塞进裤子里再把快烂掉了的皮带扎得似乎能勒死我。最后她拍拍我的脸，说：“士兵！”
“是！长官！”我像模像样的一碰脚上快烂掉的靴子的鞋跟。
“跟我走！”她一脸严肃，说这个完全不像在说一个笑话。我们都知道如果我们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到时候别说是回来传递消息，就连……
别想这个，亲爱的。我们的目标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是！”我抓了把泥往脸上一抹，咬紧牙关，跟随前面那个影子冲了出去。
女生活动起来都比较轻盈，但是这也不意味着我能像只猫一样毫无声音的跃上房顶。看着那群两两一组举着火把或是马灯到处寻找西蒙家族“残党”踪迹的敌人，我头一次恨自己是个女孩。即使打晕两个换上他们的衣服，声音和形体也是模仿不来的。我和爱迪尔都没那天赋。我们能做的只有在光照不到的地方，用最笨最累的方法接近我们预想中守卫最薄的地区：城北的酒吧。
我踩过那里的点。几天之前在城内布置陷阱的时候，那里的套是我下的。我那时把自己在这方面所有的天赋和老弗拉教过的东西全用在上面了，但是我得说我他妈真是个蠢货，陷阱没被触动。
半夜两点。据说是人体最懈怠的时间。熬夜最容易在这时候感觉疲惫，仅次于这个好时段的是凌晨四点，刚起的没睡醒，刚睡的起不来。不出意外，我们会在那个时候回来。酒馆并不远，但是越靠近那里，人就越多越密。穿行在小巷中的我们几乎什么招都用出来了。
前面有人的话，就后退躲进转角；后面有人的话，就跳到旁边等他们过去；前后都有人的话，有下水道就钻下水道，没下水道就看看能躲进附近哪户人家，连房子都没得躲……就放爱迪尔吧，她的男友是幻术师，她好歹会一点，虽然就一点。
就这样，蹭到酒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木质结构的二层小楼，要进去基本是不可能的，别说别的，就是那咯吱咯吱响起来的地板就能让一打子弹不要钱的送给你。
绕道后面？
我做了个手势。爱迪尔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酒馆离内城城墙不远了。躲在墙角的阴影里，透过砖间的缝隙向外看。通过灯火的多少至少可以估算出外面敌人的数量。我警惕的注视着倾听着，爱迪尔侧过头去向外看……我听见了她低低的吸气声。
……有那么多吗？
她转过头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爱迪尔凑在我的耳边低语道——
“一个人都没有。”
我想大概这时候，我的眼睛也和她的一样亮。从前几天敌人死打烂缠的情况来看，不可能在外城没有设防。那里基本都是穷人的破屋，地形对疲惫的我们来说虽然不如城里一样有利，但是能到达外城至少意味着离脱离包围近了一步……
现在，有人在外面不知不觉的把包围我们的人也包了饺子。
这至少意味着，眼前的危机，看上去解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26> Battle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