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5> Battle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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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Battleⅰ
老实说，我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冰河守护者坚持带上我。我去问了柯札特，但是得到的回答我完全听不懂。
他问我，关于露西娅的事，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这还用说吗？黑手党是犯罪者，警察是执法者，告密人是警察的协助者。犯罪这种事，不管是以什么理由开始的，错的就是错的，给我一千个理由我还是得说它是错的。因为我一直觉得一个人不会没有更好的方法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往往受自身条件所限，我们达不到。甚至是为了贪图方便，我们放弃了布满荆棘的上帝的路。如果说杀掉一个富人，就可能获得他的财富，那么如果能够逃避惩罚的话，有很多人更愿意选择铤而走险吧。
他说，但是乔托想不明白。或者说，现在他根本不想明白。
我回答到，这个很好理解。因为跟露西娅生活了十余年之久的人，是他不是我。所以会为了那个姑娘伤心的，也是他，不是我。
柯札特叹了口气，说我不是说这个不明白。你见过黑手党质疑为什么要伤害别人的么？
呃？
西蒙站起身来说：“乔托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他不仅在质疑黑手党的存在，甚至在质疑他自己的存在。你就不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吧，安娜。”
我不会质疑，是因为我很清楚我们的结局是什么。死。除了死，就没有别的了。所以我想工作，将来也许会结婚但是目前看来这个可能性不大，好好生活，这就够了。不管后世的人会不会记得我，不管他们会怎样评价我。我生活的很好，然后我死了，什么都不会再知道。
这是我们这些小市民的价值观。我们在追求生活的意义。
但是在我看来，乔托所追求的，是生命的意义。所以他只可能去质疑。
我认为我也好西蒙也好，追逐的都是同一样东西。而彭格列一世虽然嘴上总是说想隐居想到处游玩想过悠闲生活……但也只是说说，该他站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在前面顶着，上一次，这一次，下一次，以后大概会有很多次。但是对我和西蒙来说，……大概一次就够了。
就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去战场。
沉默了一会，柯札特说：“……其实你和他很像。”
哈？
——这就是我说，为什么我完全没听懂的原因。我和他像？这话是打哪里来的？开玩笑吧？这是夸我吗？再夸我，我的战斗力也不会一下就窜到他那么高的哦。
我们来到的地方是彭格列一世在寄来的信上提到的地点。尽管我们都不认为这封被冰河守护者戏称为情书的信是真的。
柯札特说，他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自称Primo。
我知道，在我面前他也没摆过首领的架子。而且我知道他的写作水平还没到能够完整的写这东西的地步，一般他的信都是别人代写他口述，就是说，就算他受伤了无法动笔，也绝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冰之守护者冷冷的问道：“所以这就是Boss你还有希望的证据？”
“够了啊别再提那个了！”柯札特抓狂。
两天前，我们在这座几乎空无一人的小镇外驻扎。其实要我说，在外面在里面已经都没有区别了，但是身后有个东西总比没有要好。野战输了我们还可以打巷战，巷战输了……就炸塌建筑当坟墓吧，顶上装饰用的十字架掉下来之后正好插在废墟上当墓碑。两天后的如今，我已经开始写遗言了，虽然写完之后放在哪里是个问题，但是至少得找个替死鬼替我照顾茉莉。“毕竟，和照顾她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比起来，死的干脆痛快是件相当幸福的事。另外，请千万要告诉岚守先生，他的破瓶子一点都不好用。我按他说的摇了瓶子然后扔出去，除了给那群混蛋添点红色以外什么用都没有！”我这样写到，然后扔了今天的最后一只瓶子出去，爆炸声响起，简直是地动山摇。
战场是个使人放肆使人疯狂的地方，尤其当杀掉的全部是黑手党的时候。尤其当杀掉的这群混账……也都是人的时候。
我觉得我一生都不会再杀这么多人了。打完这场仗，找回家里那个更年期不知道犯什么病的爷爷，要是还能活着的话，我就回去当修女嫁给上帝。把他想象成一个善良温柔但是拖着一大帮穷亲戚的人后，你会发现决定嫁给他其实很简单，尤其当那帮穷亲戚都拥有平静宁和的眼睛，会握着你的手笑着谢谢你的时候。
拿起身边的斧头，照着毫无知觉在前面左右搜寻着我们踪迹的人的肩，咔的砍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守护者们使用流传在西蒙家族的秘密武器——大地指环——来战斗。西蒙家族的战斗力少而精，守护者的战力不用提，彭格列的守护者们对上他们都搞不好会吃亏，而剩下的人以辅助守护者为主要任务，杀伤力简直是成倍的增长。
这就是为什么柯札特的第一选择不是巷战。城市里窄小的地形无法发挥大地属性的优势，而且很容易伤到自己人。
但是死气之火是需要强力支持的。我们消灭了眼前的大部队，以为这就是这个战场的胜利准备转移的时候，几个残留的敌人拼死把我们拖在了这个地方。那些流着血倒在地上的人突然疯了一样扑了上来，他们的武器早就在西蒙家族简直像超能力一样的攻击中报废了，所以他们用的是手，指甲，甚至是牙……但是这才是最难对付的。柯札特难受的对他们大吼到为什么要这样做。得到的回答却是，彭格列救了我们，背叛者就该受到应有的待遇！
“……哈？”——这是一头雾水，一脸莫名其妙的我们。
在那之后招待我们这群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背叛者”的，是马蜂一样黑压压的大军。
我们迅速撤回城里，守护者们死守着城墙。但是死气之火并不是光有觉悟那种莫名其妙的精神力就能操控的。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两个小时后守护者撤回内城，全体分散，埋伏于城内我们设下陷阱的地方。我被分到柯札特那里，他把手握成拳放在心口郑重的发誓，他一定会保护我。明白这个回老家结过婚的混账打算说什么之后，我抄起旁边的斧头就往他头上抡。
接下来的时间，我让他明白了莉兹为什么管我叫女巫。我并不擅长打架，虽然枪法很好但是那种东西在重力控制者面前也没什么作用。但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柯札特打架完全取决于一件事，那就是我是女的，不是男的。他绝对不会下手打我，就算他再生气。
……他这次真的打算“回老家”了，还要临终托妻，要我照看她直到她找到第二春为止。
多好的男人啊！
你他妈怎么就不想想怎么活下来？！
他沉默了。他身后侧方的窗口里定格下的是看起来像要被撕裂一样的天空，它看上去并不像西西里的一样晴朗，而是带着脏污的无力苍白，并不明显的光勾勒出这一刻的沉默，像是完结前的句号。
扛上斧头，我走下楼找到柯札特的部下们呆在一起的地方，找了个墙角，蜷在里面愣神。
补给快要没有了。他们计划要把我们生生困死在这里，所以小镇里可说是空无一物。今晚我们打开最后的酒庆祝，不管那是美味的葡萄酒还是只是治疗咳嗽用的糖酒，它们都能短暂的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无法思考……这就够了。神智清楚的那个还在苦恼不已，我们最少比他快乐。明天，或是后天，最多几天以后——当然，死法不同，被打死或是被饿死，虽然我讨厌后者但是这不取决于我——大家都会去一个地方，那么我们至少比他多快活一个晚上，快乐总是好的。
“喂，小姑娘，”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一手搂过我的肩，一手拎着酒瓶子，神经兮兮的凑到我的耳边说道：“嘿，你做过爱吗？”
“是的，先生。”我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和耶和华。他是我最喜欢的男人了。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他都不会拒绝，永远不会背叛我，永远觉得我漂亮可爱，他甚至从来不会对我说不。”
“呃，”他摇摇晃晃，几乎站不住了，摸摸脑袋这样说道：“哦，那可真是个好男人。”
即使是罪人，上帝也永远不会对你说不。
除非你先放弃你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25> Battle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