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之大同王朝》烟雨清寒

12、第11章 遇袭 遭人袭击，

　　正值午饭时刻，客栈里人来人往，有人嬉笑怒骂，有人哀愁悲戚，有人高谈阔论，有人……世间众人，万千姿态，各有各的生活。

　　“听说，昨天凌霄阁的人来过。”一名壮汉单脚架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根牙签，挑着牙缝。
　　“哈哈，你就吹牛吧，凌霄阁的人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壮汉对面一个尖耳猴腮的男子嗤之以鼻。

　　“别说，昨天他们还真来过，那天我正在旁边那张桌子上喝闷酒，”斜对面一名男子满脸猥琐，伸手指指旁边桌子。正是那痴想吟水山庄大小姐之人，自错过大小姐生辰，又发现自己莫名不举后，便天天在这喝闷酒，几乎已成醉鬼。“就看见几个身穿月白色长袍，手执宝剑之人，来到客栈，查访前几天吟水山庄被灭门一事。”酒鬼唾沫横飞，端起手旁酒杯，一饮而尽。

　　那名壮汉连连点头，放下脚，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大嘴一张，拿起桌上的酒坛，倒入嘴中。

　　“凌霄阁远在大同国，又怎会跑到咱们玄武国，何况你又如何得知那几人就是凌霄阁的人？”尖耳猴腮的男子看着那酒鬼很是不屑。

　　“那是因为……”酒鬼嗫嚅一阵，猥琐的脸上难得有些窘迫，终是没说出话来。昨天那几人来势汹汹，不知与前台掌柜谈了些什么，之后便开始四处搜寻，之所以知道他们是凌霄阁的人，完全是因为被其中一人的剑架在他那脖子上，问候了几句，打听他心上人想要嫁与之人的消息，他自是恼怒待要破口大骂，却一不留神瞥见剑柄上发着寒光的“凌”字，赶紧换了副狗腿形象，战战兢兢的召了出来。

　　酒鬼以为又要被人嘲笑，面上难堪，低下头去，过了半天却没丝毫动静。诧异抬头却发现厅中众人正呆呆的望着刚进门的两人。

　　前面进来的那人身着墨玉色长袍，身形有些焦急，面上却冷若冰霜，如同寒冬里的白雪，稍一接近便会冰冷彻骨，但又晶莹剔透吸引着人不自觉的靠近。

　　后面进来的那人身着大红色长袍，身形悠闲，面上挂着几丝邪肆的笑容，如同夏日里的阳光，温暖无比，然而一不留神却容易被晒伤。

　　两个人站在一块，正如寒冬与夏日，极其矛盾，却又难以言喻的和谐。

　　两人“蹬蹬蹬”跑到楼上，不一会儿又跑了下来，众人眼神疑惑地跟着上去又跟着下来，竟忘了动作。

　　“掌柜的，天字号第一间房的客人呢？”嘶哑却有磁性的声音将众人的魂拉了回来，纷纷摇头，暗自咒骂，竟被两个男子迷惑了神智。

　　客栈掌柜是个矮小精明的中年男子，刚才正埋头算账，并未注意到两人到来，此时被这男子近距离的询问，吓了一跳，嘴中脱口而出“昨天刚退房，”心中暗自思量，那房里客人正是昨天凌霄阁所找之人，恰巧与凌霄阁错过，如今又是什么人来打听？

　　抬起头来，却是一呆，眼前这两人都是熟客，虽在这没住几天，不过两人气质出众，见之难忘，而那墨玉色袍子的男子不正是跟那俩客人一起之人！是否要跟凌霄阁通风报信呢？还没拿定主意，那两人就如风似的匆匆离去，罢了，明哲保身才是正理。

　　“唉，我说你又要去哪儿啊？累死我了。”顾意拽住前面正跑向城门那人，抱怨道。

　　“抱歉，在下还有要紧之事，先行别过。”暗夜一怔，回过头来，如刚注意到身边之人一般，什么时候他竟对眼前男子放下了警惕之心。自得知暗魂两人昨日已离去之后，他便放下心来，想是那两人去了先前约定之处。

　　“我跟你一起去。”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犹豫，顾意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竟说出这样的话，不过一想自己还要通过眼前之人查到流冥的死因，也就释然了。

　　“这……恐有不便。”暗夜诧异的望着顾意。

　　“你放心，在下不会打扰到公子的。”温柔的声音响起，却伴有一丝阴风，顾意脸带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暗夜头痛的望着这人，有些无奈，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罢了，找机会甩开他便是。

　　两人出得城来，身形掠起，双袖展动，带起一阵劲风，等到风声消失，两人也消失在了官道上。暗夜跳跃之隙望向身旁那人，只见他步履悠闲，奔波了这么长时间，竟显一丝疲惫，看来他的轻功竟在我之上，心下暗暗较劲，却是甩脱不掉。

　　将近傍晚，夕阳慢慢地坠下山去，满天红霞，好似天女撒下一件红衣裳。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两人一路行来，天色将晚，遂在一个树木茂盛的地方停了下来，找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打算就此过夜。

　　“你身体还未痊愈，在这儿等着，我去找点树枝，顺道找些吃食。”刚坐下不久，顾意就站起来，对暗夜说道。暗夜想说不必，他的身体没那么虚弱，想他也是一番好心，便点了点头。

　　作为丞相爱子，顾意并不骄纵，野外生活经验也算丰富，这一切得益于他那神秘的师父。在他八岁时偶然遇到一位到处云游的得道高人，被那高人看重，收为弟子，传授他功夫的同时，还带他走遍了大陆各地。

　　过不多久，顾意右手抱了一堆树枝，左手拎着一只兔子回来，远远地望着靠在树下等着自己回来的那人，心下只觉平静祥和，仿佛那些痛苦，那些失落都不再有。大步朝那人走去。暗夜望着沐浴在残阳余辉下的那人，有一刹那的怔忪，摇摇头暗自思索如何脱身。

　　“怎么了，被本公子的天人之姿迷住了？”顾意放下东西，站直身形，摆了一个自认为玉树临风的姿势，开心笑道。

　　暗夜脸色微红，随即莞尔，这人真是百无禁忌“顾公子多心了。”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顾意望进那抹微笑，不由出神，原来他也会笑，而且笑起来别有一番风情，不期然想起了凭轩阑内那艳若桃李的面容，伸出手去，眼看就要碰触到那抹淡红，突然意识过来，极不自然的拐了个弯，拂了一下暗夜的肩膀，尴尬笑道“竟然有虫子。”

　　暗夜望着眼前那行为怪异的男子，不明所以。

　　初春的夜晚仍然充满凉意，两人好不容易生起火来。顾意将兔子拔毛开膛，收拾完毕，找根树枝削尖，横穿过兔子，架在火上烤了起来，边烤边从衣服里翻出各种瓶瓶罐罐，撒了各种粉末上去，不一会儿那兔子便香飘四溢，令人垂涎欲滴。暗夜坐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男子忙活，心里难得的平静。

　　“好了，给，尝尝手艺。”顾意撕了一只兔腿，递给暗夜，自己撕了外一只，跟他面对面席地而坐，手上却未有动作，看着那人咬了一口，急忙问道“怎么样？”

　　“不错。”暗夜回道，那兔子入口酥脆，却很有嚼劲，一口下去，回味悠长，想不到他还有这手艺。

　　虽然只是两个字，顾意却觉得开心无比，摇摇头，笑骂自己傻瓜。他跟着师父到处游历，免不了要露宿荒野，师父人懒嘴刁，就指使他做着做那，天长日久自是练出了一幅好手艺。

　　两人刚刚吃完，心满意足，正欲打个盹睡个觉，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眸，对视一眼，转向树后。听声音约有五六人，且功夫不低。

　　“呵……，顾公子为何躲起来，不敢见人吗？”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

　　听那声音竟是熟人，顾意心里纳闷，看了暗夜一眼，现出身来。“香如姑娘莫非是太过想念在下，追了过来？”顾意整整衣服，望向那收留他们数日的女子，展颜一笑。

　　“是啊，自公子走后，奴家是茶不思饭不想，这不便寻了来。”香如望着那几乎令自己陷入深渊的男子，嫣然一笑。

　　“哈哈，难得姑娘还惦记着在下，在下受宠若惊。”顾意警惕的望着眼前女子身后跟来的五人，调笑道“只不知姑娘为何还带了朋友来，难道姑娘觉着几个人一起更刺激？”

　　“呸，跟这登徒浪子费什么话，抓着人才是正经，大家上！”其中一名男子脸色愠怒，举剑就要刺来。香如却挡在了那男子之前，“凌二，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轻叱一声。后面几人将那男子拽回。

　　女子回过头来，面对顾意，眼神诚挚“顾公子，奴家也陪了公子不少时日，不知能否给奴家最后一个拥抱呢？”

　　顾意犹豫，若不是眼前这女子，恐怕暗夜早已……，可这几人又不像心怀好意，脚下未动。“公子连奴家这一小小愿望都不能满足吗？”望着那受伤般的眼神，顾意心下内疚，上前几步，拦过女子瘦弱的肩膀，轻轻抱住。

　　“公子，你可知奴家对公子早就钦慕已久？”女子凄苦的声音幽幽传来，顾意不语，“奴家自知配不上公子……”，顾意有些心疼，低声劝说“没有。”

　　“公子又可知”女子顿了一顿，顾意闷哼一声，左手摸向腹部，握住女子紧握匕首的手，“奴家差点因你坏了任务？”女子说完，狠狠地把顾意推倒，匕首连带拔出。暗夜赶紧接住，其实他早就出来了，想要阻止顾意抱那女子，却没来得及。

　　任务，什么任务？顾意望向那女子，不明所以，莫名其妙被人捅了一刀，还是被曾经的恩人。

　　“好了，你们可以动手了。”那女子朝身后那五人说道，转身走到他们身后。

　　“等等，能不能先告诉我到底什么事，死也让人死个明白吧。”顾意吼道，现下他受了伤，暗夜身体未愈，这五人功夫又不低，形势不妙啊。

　　“哼，哪那么多废话，跟我们回去再说。”又是那名为凌二的男子，倾身前来，被暗夜挡住，两人战到一起。剩下四人攻来，暗夜捉襟见肘，堪堪挡住几人攻击，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顾意捂着伤口，背靠在树上，间或发几枚暗器，帮衬暗夜，但终是杯水车薪，有两人躲过暗夜，向他攻来。

　　两人且战且退，却不想身后就是万丈悬崖。“你们是凌霄阁的人？”顾意诧异开口，不知怎会得罪他们。暗夜听到，身形一顿，不小心露出破绽，被其中一人发现，一剑刺来，眼看就要正中胸口，却被突然冲来的顾意推了一下，而他自己却未躲过那剑。

　　被突然推到的暗夜，脚下一滑，一不小心跌落悬崖，而中剑的顾意终是坚持不住，身体倾倒，也跟着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