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五章 笑傲终南山下(02) 哥平时上酒 ...
-
里头竟顾着玩乐,没人听见。
庄朗明提着嗓门大喊:“不好意思,打搅了!”
打牌人这才纷纷抬起头,看着外面的男女,“你们是谁?”
“请问一下,王二鼠在吗?”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你们找我们二鼠哥做什么!”
庄朗明声音洪亮的说:“我们专程过来取落在你们这里的钱包。”
“钱包?”
“对,刚才已经给你们的王大鼠打过招呼了,他让我来这里问二鼠兄弟拿。”
那群人一听王大鼠,不由得都怔了怔,终于扔下手里的牌。几个人纷纷围拥上来,有两个负责拉开那半扇厚重的铁门。
虽说面前只有十来个人,可乍看之下,却像是千百个一起欺压上来,那场面让庄朗明不由得身心一震。回想起当年的自己误入歧途,害人害己,自己方今才侥幸迷途知返,此刻又见面前的这数十人依然过着如此浑浑噩噩的生活,不禁酸意袭上心来。
几个年轻人贼眉鼠样的瞧了他们俩人一眼,表情不可一致。
为首的是一个比较年长、满腮虬髯的男人,他笑嘻嘻地走到跟前道:“来者都是客,二位,坐下来先喝杯茶吧!”
小喽啰们都比较机灵,马上转身,几个负责收拾刚才玩乐的残局,几个负责张罗座椅与茶具。
那满腮胡子的男人在桌前坐了,又有一个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包不知是什么药递到跟前来,给他和水服下了。一番折腾后,大胡子男人被伺候得差不多了,这才一抬手,又朗声说:“别客气,请坐。”
庄朗明急求早早离去,不愿和这些人多有攀谈,他站着说,“麻烦兄弟您引见一下王二鼠,我们拿了东西便走。”
那人见他举止潇洒自若,毫无惧意,忍不住多瞧了他一眼,接着又看了看他身旁姿色相当的女孩,“你刚说你们落了什么东西在我们这儿?”
“——是这位小姑娘的钱包。”庄朗明指了指身后的赵改改,“她晚上在留村地段的公车上遇到了你们的几位兄弟,不意被你们帮会得了去,务必劳烦各位,里头有些证件实在有些急用,我们只好上门来讨,希望各位兄弟多多成全。”
几句话,围在一旁的几个男人听得舒服,忍不住都笑,却不敢出声。
那大胡子男人也不管你爱坐不爱,自己撕了一包茶叶,丢茶具里,提起刚没用完的水冲进茶杯,晃晃琅琅的。顷刻之间茶气飘起来,整个道观中馥郁芳香,沁人心鼻。
赵改改走上前,附耳对庄朗明低声说:“——这个人就是偷抢我钱包的其中一个。”
原来,对方便是王二鼠。
庄朗明上前给了个礼,无不恭谨的说:“原来您就是王二鼠兄弟,还请行个方便才是。”
“行个方便?”王二鼠低头抿了一口茶,然后抚摸着自己引以自豪的虬髯,笑笑,“哈哈,你倒说说,我为什么要给你行这个方便?”
赵改改插口道:“——是王大鼠答应说愿意将东西还给我们的。”
王二鼠眉毛一挑,有些不爽,“别老拿我大哥压人,我就是不还便咋滴!?”说完,才感觉有些不妥,马上找几句话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我们出来混的,利益都是相互的,你对我好一尺,我便敬你一丈,要我白白滴给你们方便,你们又能给我什么方便!?”
见王二鼠喝着热茶,翘着小腿,故意刁难,庄朗明心中却反而有了主意,“……也许我真可以给你个方便。”
王二鼠低头咬茶,含糊着道:“哦,你说说看?”
庄朗明故意顿了顿,“——也许我能够救你一命!”
人家喷饭,王二鼠喷茶,他黑着个脸骂说:“你胡说些什么!”
赵改改站在一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在背后拉了拉庄朗明的衣角。
庄朗明抬手说:“我并没有胡说,你的命长与短在于你现在做的事情上面!”
“你,你是说茶?”
庄朗明忘记老葛的叮嘱,一时口快,想到什么也就说了:“对,因为你不懂茶,你一下子就犯了饮茶的三大忌。”
“你纯属放屁!”王二鼠一拍桌,要知道王二鼠在家贼帮是以爱茶而闻名的,谁敢说一句老大你不懂茶,那一定会被当场灭了。
庄朗明斜眼看了看旁边的篝火,火堆边甚至还有几只吃剩的鸡鸭骨骼摆在那里,庄朗明将理由一一娓娓道来,“第一,你刚吃晚饭就喝茶。长期如此会伤胃,从而影响你的身体健康。第二,你刚服药就饮茶。茶容易和药的成分发生反应,从而影响药效。第三,茶起源于中国,我们对茶的了解理应也更为通透,可是我看你似乎不懂茶道,就连最基本的泡茶方法都错了。我刚才闻的茶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红茶中的大红袍。这种茶一般冲泡起来,水和茶叶的比例要在1:50左右,这时候的味道才是最好的,而你一包的茶叶却只冲了半杯的水。最重要还有一点,就是泡茶的水,水温最好用在九十度的沸水冲泡,但你的水温明显不够高。你刚才又犯了第四忌,所谓喝茶有道,是为茶道,喝茶更加讲究养心,你易怒焦躁,所以我个人觉得对于你的健康十分不利。”
庄建业生前极爱茶,对煎茶、斗茶、功夫茶都甚为钟爱,每每有空,总爱自斟自饮,庄朗明常在左右,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还是略懂一二。
王二鼠听得满腮胡子都竖起来,气氛变得很拧。
满观之中,所有人片刻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王二鼠突然纵声大笑起来,最后又一拍桌,“有意思,有意思!”
庄朗明只是一时热心,好意提醒,可是这些话给小人听了,那便成了一种讽刺。
王二鼠是小人吗?
——是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他暗暗压抑,一边伺机生事,准备报复,“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庄朗明踌躇了一下,只说:“我姓庄。”
“装?哪个‘装’?”王二鼠转眸看了看左右,“‘装逼’的‘装’?”
所有的人立刻大笑起来。
庄朗明听出对方在反唇相讥,不免有些后悔刚才的心直口快,说也说了,已经收不回来。他也无心去争论些莫须有的东西,自己忍让一时也许就风平浪静吧。他不想多惹事端,语气没变,“请二鼠兄弟通融通融,把东西还给我们可以吗?”
“我倒是想通融,可我的几个兄弟有些便秘,你怎么也得给通通吧。”说完,就磨手指了。
庄朗明眉头一皱,知他意思,“不知你要多少?”
“要想赎回你的钱包,我看至少也得这样……”王二鼠顿了顿,张开五个手指。
“五十?”这个数还可以,不算过分。
没想到王二鼠摇头。
“……五百会不会太多了?”
“什么五百!”王二鼠轻蔑的一笑,“是五千!”
赵改改忍无可忍了,“那你还不如去抢算了!”
庄朗明在身后拉了拉她的手,又上前一步,“五千这个数是有点多了,二鼠兄弟,你看如果要个五百的话,我这边可以争取都给你。”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五百块钱能干什么?”二鼠突然觑了一眼站旁边的赵改改,突然淫淫一笑的说,“哥平时上酒店去做个全身按摩都要八百块钱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