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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得逞 她又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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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当初的傅以宁并没有想那么多。
在她眼中,宗稷拿她来牵制辅国公府,而她身为傅家的女儿,自然不想让他太好过。所以她又凭什么要配合他去当一个合格的贵妃?
宗稷若是不恶心她,她可以偶尔与他玩一玩皇帝与贵妃的戏码,若是真恶心了她,莫说侍寝,他连朝华宫都别想进。
柔妃怨恨地看着她,忽然道:“可惜,他死了,先帝已经死了!你以为后面这个还能和宗稷一样纵着你?他知道你差点生下宗稷的孩子吗?他知道你和宗稷玩儿的那些花样吗?”
“哦?我和宗稷玩什么了?”傅以宁问道。
“我知道你想从我这儿套什么消息。没错,你的这些事都是从朝华宫里传出来的,可我不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你永远也想不到究竟是谁背叛了你!”
“没关系,反正不论是谁,他们都死了。”傅以宁神色平静,“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她靠近柔妃耳畔,温声细语:“宗稷还活着,就是后面这位。若是不信,你可以问一件只有你和宗稷知道的事。”
说着,傅以宁转头,与柔妃一道看向宗衍。
柔妃彻底愣在原处,半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傅以宁继续道:“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宗衍瞪她一眼。
见柔妃仍旧没什么动静,傅以宁颇为遗憾,退回到宗衍身边准备离开。
“……陛下当初在离开营州前,问了我什么?”
“朕问你,可愿当一个有名无实的棋子。”宗衍说完便拉上傅以宁,头也不回地向外。
桑东正等在暗牢外,听了好大一通帝王秘史的小侯爷这会儿乍然看见其中两位主人翁,难得有些不自在。倒不是这牢房挡不住音,实在是那位柔妃嗓门儿大,他又多年习武耳力过人,不想听也听了七七八八。
“如何处理?”
宗衍看向傅以宁,她道:“小侯爷不是都准备好药了?”
桑东摸摸鼻子,并不承认:“臣这儿什么都有,娘娘想要什么?”
“大理寺和刑部那儿如何安排的?”
桑东道:“这点娘娘不用担心,该审的大理寺都已经审理完毕,刑部和御史中丞全程监察,相关卷宗都有记载。明面上,很快就会将柔妃所犯罪行昭告。”
“毒哑了罢,好在咱们这位柔妃也不通笔墨。”
桑东:“放出去?”
傅以宁白他一眼:“怎么可能?”
“活着?”
傅以宁道:“不活着她如何能后悔?一死了之太简单了。”
桑东了然。
“我这还有几人,能否劳烦小侯爷帮着查一查?”
桑东瞥一眼宗衍神色,回道:“娘娘有事吩咐即可,不必如此客气。”
“明日我让人将名单给你送过来,都是从国公府跟到朝华宫里的,有些事可以直接找国公府的管事询问。”说完这一句,傅以宁便回了清仪殿,兀自梳洗休息,并不管宗衍那儿如何安排。说到底,若非要帮他坐实“遇刺重伤”,她压根就不会留下来。
不多时,宗衍也更完衣回到了榻上:“阿宁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傅以宁翻身闭眼,只将后背留给了他。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短暂的睡梦里闪过太多画面,而其中有许多都是这宫里发生的事,以至于迷迷糊糊睁眼时,竟是比睡前还要累。
等到她发现身上还有一个人,本就不多的耐性当时便几近告罄,傅以宁没好气地抬手推他。
宗衍顿时吃痛皱眉。
傅以宁这才发现自己摁到了他的伤处,一犹豫,手上的力气便卸了几分。
而就是这一犹豫,叫宗衍得了逞。
傅以宁气得直哆嗦,直接戳进他伤口:“陛下,我可是傅家女,就不怕影响了陛下的宏图伟业?”
宗衍痛到直吸气,偏又笑出声。
他不能否认,最开始用那一道圣旨将她带进宫时,的确是存了几分牵制辅国公府的意图。可奇怪的是,他从未想过不与她做真正的夫妻。
等她长大,那是再自然而然的事。他甚至并没有刻意地在等,而是某一天忽然察觉到自己想将她捉回来时,她就已经长大。
“阿宁,朕还以为你要一辈子憋在心里。”宗衍没有管她手上的动作,俯身抵着她的额头轻笑。
最终,还是傅以宁先松了手,隔着薄薄的棉纱,她指尖已触到湿意。
“你松开。”
他不仅没松,还将她最后一丝喘息的余地也彻底侵占。
傅以宁报复地圈住了他的腰。
宗衍僵住,浑身骤然紧绷,犹似一只因见到猎物而蓄势待发的猎豹。
“宁宁……”这还不够,他捏开她紧咬的唇,蓦地吻上去。
“这段时日,陛下还是宜静养,不宜动作过大。”杜太医琢磨半晌方开口。
换言之,需有所节制。今早一番折腾,伤口都已裂开,换下来的棉纱颇有些惨不忍睹。
宗衍看向傅以宁,而她这会儿已收拾妥当,只等小医官给他换了药便离开,根本不搭理他的目光。
便在这时,柳公公将今日的药端了过来。
杜太医率先接过,用瓷勺舀出一勺抿了一口,确认无碍后方另取了一个勺子。正想将药递给医官,便看见了宗衍的眼神。
于是,下一刻年近半百的杜太医便迫于帝王淫威穿过大半个寝殿将药送到了傅以宁面前:“陛下动作不便,有劳……傅小姐。”
傅以宁没接:“不是有医官?”
“青山还小。陛下伤势反复,今日新换了一味药,还有另外两种需要调配用量,待会儿青山得守着炉子。”
傅以宁看了眼一本正经说假话的杜太医,接过了药碗走到榻边:“都过了这么久,刺客还没消息?这大梁的京城何时成了个筛子,谁都能过来捅上几刀?”
柳公公道:“娘娘息怒,陛下已下令严查,只是京中各方势力盘踞,还需要时间。”
“裴相呢?出了这么大的事,裴相还窝在府上没动静?”
傅以宁言辞冰冷,配合她表演的宗衍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最后还是柳公公赔着笑:“昨日已去府上去请了,裴夫人说裴相他身体不适,不宜劳累,还是交给大理寺更为稳妥。”
“让胥苍过来,贴身保护陛下。”
等柳公公领了命令离开寝殿,傅以宁便将药直接塞进了宗衍手里:“自己起来喝。”
“宁宁,朕还是个伤员。”
宗衍说得可怜又委屈,奈何刚被折腾过的傅以宁半点不买账:“那就好好静养,民女先回国公府了。”
宗衍伸手,却还是慢了一步,傅以宁已经撇开他走到寝殿门口。
门外站着等候的春兰和秋玉,两人彼此看一眼,还是春兰问道:“小姐,真的回府吗?”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春兰哦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等到上了马车离开宫城,傅以宁方道:“有什么想问的便说。”
春兰迟疑时,秋玉已经开口:“小姐是打算进宫了吗?”
春兰:……
傅以宁没有回答。
“小姐留在清仪殿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出去了,若是陛下不打算……那小姐该怎么办?”春兰犹犹豫豫,却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看着身边的这两个丫头,傅以宁又想起了曾经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人。
温姨、双儿、妙菱、永昌……
除了永昌,温姨她们都是从国公府就开始在她身边照顾的,由她的母亲程氏亲自挑选,熟知她的脾性,了解她的喜好。
至于永昌,则是她进宫当天宗稷送过来的。
她本以为无论发生什么,这些都是永远不会背叛她的人。可现在……她发现有孕时很早,而杜太医当时不在,只有身边的这几个知晓。又因为她身子不算好,怕说得早了容易出事,她连程氏都没有告诉。
“怕什么,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条路。”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不仅是春兰,连秋玉都开始担心。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辅国公府而去,几乎是同时,永寿宫里也收到了消息。
“你是说,傅家那丫头昨夜就留宿在皇帝的寝宫?”太后捏着手里的佛珠问道。
李嬷嬷点头:“听说礼部已经开始操办册封典仪,是按帝后大婚的规格在准备。”
“到底是低贱的血脉,皇位还没站稳,就想着娶媳妇儿了,还是以为有了一个傅家就能高枕无忧了?”太后嗤道,“胡珠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美人她昨日曾尝试去清仪殿,但被柳公公给拦住了。”
“柳牙儿那个腌臜货?”
李嬷嬷沉默,好在太后本也没有指望她的回答,但对于胡珠的无用,太后多少还是有了些失望。
“明日让福王进宫来见哀家。”
李嬷嬷应是,转身将消息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