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23、第二十三章 暗夜下的罪恶 瘦小男子点

　　“真是倒霉，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看来以后加班少不了了……而且现在晚饭都还没着落……唉，奶奶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唉声叹气的武清月，拖着疲累的身体，往楼下走去。这时候楼下只有两个没精打采的保安守在大门的服务台上，灯也只剩有限的几盏，白天人来人往热闹不已的大厅，现在显得昏昏暗暗的。裹紧了大衣，武清月有些后悔为什么今天自己穿的裙子，现在可好，看着外面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树影，她根本就不想出去。叹了口气，武清月推开了那扇玻璃大门，一下子被冷风激了一下，打了个冷颤。看到大楼隔壁的快餐店还是挺热闹的，武清月只用了两秒钟的时间就决定，先到那里去把五脏庙给祭了，然后再回家。虽说报纸上总说那是垃圾食品不健康，但是有垃圾食品总比没得吃强。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就停在大楼对面的路边，里面有一点红光一闪一闪的，似乎是有人正在一边抽烟，一边在等着什么。“是她了吧？”一个身形健壮的男子指给另一个瘦小很多的男子看。短头发，红色大衣，过膝盖的裙子，个子不高，不到160厘米，和被告知的情况一样。“听说总戴着一只红色的耳坠。我去看看，别弄错了。”瘦小男子说，声音还是沙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抽多了。

　　过了两分钟，车门被拉开，瘦小男子慢慢地走到快餐店门口，假装借着里面的灯光看着手表。从眼角里看到里面的情况，发觉这个时候餐厅里的人还真不少，服务员都是急急忙忙的，并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他拉拉领子，拉开门进去，装作找人的样子，不一会就看到了正在一个桌子边的武清月。从武清月的后面走过去，看到了她左边耳朵上的红色耳坠子，瘦小的男子再拉了拉领子，假装到水池子里洗了洗手，然后漫不经心地走出了快餐店。

　　“就是她了。特征和衣服都一样。”瘦小男子一上车，就仿佛耐不住烟瘾似的，立刻又点了一支烟。健壮男子也不多说话，点点头，坐在驾驶座上全神贯注地盯着快餐店门口。过得大约10分钟的样子，武清月推开快餐店的门走了出来，伸手招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健壮男子也开始慢慢地发动车子，跟着那辆出租车开了出去。

　　武清月并不知道自己后面还跟了条尾巴，在温暖的出租车里还差点困得睡着了。大约10分钟后，出租车在楼前停下，武清月强睁着眼睛付钱下了车，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付钱的时候，一辆小面包也紧接着贴着楼门停了下来，一条瘦小的人影先进了楼门。武清月踏进楼门，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却突然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声叫：“武清月！”武清月下意识地抬头看，说：“谁？”这时却觉得脖子后面一疼，便失去了知觉。失去知觉的同时，迷迷糊糊地感到脖子上传来的微微的灼热。

　　武清月软倒的同时，后面伸出一双手一下拽住了她，下一秒钟她就被人横抱了起来。同时前面一个瘦小男子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武清月掉落的手袋，和那个抱着武清月的健壮男子点点头，快走两步先出了楼门，看看左右无人，便快步走到面包车边打开了车门，待健壮男子将武清月塞进了车里，很快地也钻了进去。瘦小男子一上车，就用准备好的绳子将武清月捆了个结结实实，嘴上也贴上了胶带。健壮男子则是很快地坐上驾驶室，发动了车子。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从小面在楼底停下到再次开车，不过短短的两分钟时间。

　　楼上，401。

　　翼风正百无聊赖地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是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另一手拿着遥控器不停地对着电视换台。忽然，翼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站起身，走到窗前，正好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在楼下发动，向外面驶去。翼风忽然轻轻一笑，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远去的小面包车注视了一会，回手用遥控器将电视关了，满脸是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在面包车里的那两个男子不知道，自己坐着的这辆车车身外，隐隐地笼着一层薄薄的浅红色的光；而武清月穿的厚厚的大衣也将脖子上那颗闪着红光的玉石掩盖得严严实实。夜色下，路上的车和人都很少，从车窗外不停地晃进来的路灯光映着武清月的短发，慢慢地现出一层红色来。

　　“我怎么又来到这里了？”武清月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又是陷在一片淡红色的雾里面，两米以外就是一片黑暗。“难道我是在做梦？”武清月觉得很奇怪，想了想，将自己的手指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却发觉手指的感觉很真实。本想四处走走看能不能走出去，但是不管往哪个方向走，结果都一样，因为没有路，也看不清楚两米以外的地方，触目所见除了淡淡的红雾，什么都没有。走了半天，还是不辨东西南北，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对了，如意！”武清月忽然想起了那条浑身雪白的巨大的狼。“上次也是这样，如意一出现就好了。”

　　“如意——如意——”武清月大声地叫，然而过了好长一会，如意都没有出现。武清月垂头丧气地坐下来，却发觉地下也并不那么硬，但是也隐隐地泛着红色。“奇怪了，为什么这里的雾是红色的也罢了，居然连地都是红色的？”武清月干脆躺下来，想，“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记得我应该是进了楼门，但是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然后……”然后了半天，武清月发觉自己想不起来了，又叹了口气。“唉，等等吧，上次好像如意是自己跑出来的，我就在这里等等好了。”

　　破旧的小面包已经驶出了城区，来到了一座水库边上。开车的人好像对这带很熟悉，沿着小路将车开到了水库水闸旁的河滩边上。这里已经是郊区，附近没有城镇，离得最近的村子也有将近10公里。冬天的河滩满是枯草，水库里的水在夜色里象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平静而光滑。“就在这里将她处理了吧。”健壮男子停车，说。瘦小男子点头，回眼看了一眼被捆着的武清月，却发觉她眼皮微微动着，悠悠醒转过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你下手轻了点吧？她醒了。”瘦小男子用难听的沙哑声音对健壮男子说，“才昏过去一个小时，下午那个可是一直到成了焦炭都没醒过来。”

　　健壮男子回头看看，下车开门，伸手便将武清月一手拖了出来扛在肩上，示意瘦小男子将车里另一捆粗绳子递给自己，然后往一块大石头边走去，说：“那就算她倒霉，要自己看着自己被活活地烧成焦炭。”说完，将武清月重重地往石头边上一扔，拿着绳子重又将武清月和那块石头捆在一起。看着武清月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眼神，健壮男子不禁轻轻笑出来：“你胆子还不小，死到临头，还敢这么看着我，连眼泪都没有一滴，平常女孩子怕都已经吓晕过去了吧。”瘦小男子走过来，将两个大胶皮桶放在地下，说：“让老板亲自交待要处理掉的女人，怕也不是普通女人吧？还是快点完事好些。倒是下午那个有些蹊跷，就一个普通女人，看不出什么来。”看着武清月仍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里却是一种说不出的嘲讽和轻蔑，瘦小男子打量了一下，皱眉，觉得好像什么地方有些奇怪，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健壮男子说：“放心，再不是普通女人，现在即使三头六臂也是跑不掉的了。”边说，边打开了胶皮桶，顿时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就冲了出来。他拎着汽油先将武清月兜头淋了个透，看武清月虽闭着眼睛，然而却没有象他想象似的躲避和挣扎，只是任由黏稠的液体顺着头发滴答下来，倒也有些奇怪。但他手仍是不停，绕着石头尽数将汽油倒上去，然后再回过身来拿起另外一桶，仍是细细地倒在武清月身上和石头周围。然而瘦小男子眯着眼再仔细地看，还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对。这人是确认后亲手抓回来的，到底有什么不对呢？

　　带着疑惑，他的眼光在武清月的身上打了个转，发觉这个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怕死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虽说浑身上下都是汽油，却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那双明亮的眼睛还带着讥诮，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仿佛要赴死的不是她，而是他们二人！冷风吹过，吹过来一阵浓重的汽油味，健壮男子已经将第二桶汽油倒空，走了过来，说：“点火吧，在警察发觉前我们也得快点走。”

　　瘦小男子点头，手中的烟蒂带着弧线扔到了汽油里。火光闪过，很快就变成了熊熊大火。一瞬间，大火已经将绑着武清月的石头围了起来，火光中他看到了武清月的脸，没有惊恐，却是一脸冷冷的笑意，眼神里的讥诮之意却越来越浓。瘦小男子不禁觉得有些冷，转头对健壮男子说：“完事就快走吧。”一直平板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好像有些抖。

　　健壮男子却眯着眼看武清月，忽然问：“不是说是短发，个子不高的么？”瘦小男子点头，下意识地看向石头上那个女子，发觉原本过膝的裙子，现在却在膝盖上，现出笔直的腿；过肩的头发被火焰掀起的热风吹起，在火光中仿佛变成了红色。苗条修长的身材，怎么看都有大约170厘米左右的身高。

　　两人对视，忽然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健壮男子将武清月从车里抓出来绑在石头上时，分明还记得她的头发还是短发；而身高就更是不用说，明明就是刚及他的肩膀，肯定不足160厘米。现在怎么突然变了样？正在这时，那堆火焰突然一下窜了很高，火焰从下到上开始扭转，形成了一个火焰的漩涡，热浪扑面而来。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丝说不出的恐惧渐渐占据了他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