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玉传》撒哈拉之雪

19、第十九章 熟悉的陌生人

　　武清月手里拎着在楼下小铺子里买的面包，走进办公室，却发现李云脸色凝重地坐在座位上，张丽的座位依然空着。武清月放下东西问李云：“李姐，丽丽姐怎么今天还是没来？她是不是生病了？”李云一脸的黯然，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张丽……可能失踪了。”“什么？”武清月大吃一惊：“怎么了，你昨天去没有看到丽丽姐么？是不是出门了没有告诉她的室友啊？”李云说：“我昨天去到她住的地方，发现她房间门是锁着的，敲门也没人应，就打她的手机。在门外边听着手机响了又响，就是没动静。我担心出了什么事，就打了110报警。结果……”说到这里，李云脸色变得煞白，显然昨天的事情让她吓得不轻：“结果110来了，把门打开之后，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可是查过门锁，那确实是从里面锁上的；而且昨天晚上没有人听到她出去的声音……”武清月看着李云难看的脸色，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而且也担心着现在不知下落的张丽，所以只是默默地听着，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李云咬了咬嘴唇，又说：“真是太吓人了，好像是人平白就没了似的……对了，就好像现在天天报纸上面的新闻一样，那些一直没有破的神秘失踪案，一个月来好多人了吧？真可怕……”武清月轻轻拍拍李云的手臂，安慰说：“没有什么神秘事件，别多想了。反正总是有原因的，警察不也已经去过了么？就交给警察吧，总会水落石出的。”李云仍是心有余悸地：“可是你没看那些报纸么，好像一起都没有破呢！”武清月想起了早上见到的那个张益，倒是有些不以为然，仍是宽慰李云道：“别听信那些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公安局破案进展情况怎么可能放在报纸上给人看，肯定都是那些小报记者自己瞎写。你也别太担心了。”李云听得武清月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才稍稍放下心来。

　　武清月给自己倒好水，坐到电脑前时，发现还差3分钟就到9点了，可是往常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站在武清月桌子边训话的舒艺艺现在才刚刚踏着清脆的鞋跟声走进办公室。虽然现在是寒冬，但是舒艺艺仍是穿一身紧紧勾勒出她的傲人身段的湖蓝色裙装，修长的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袜子，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长及腰的柔媚卷发自然地散落下来，脸上化上了精致的妆，更是显得娇艳无比。进门来一看到张丽仍旧空着的桌子，脸色便是一沉，将包一放，便问李云：“那个张丽到底在干什么，还想不想干了，连句话都没有怎么就消失了啊？”

　　李云脸色变了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武清月已经忍不住了：“舒艺艺，你怎么也得先问问是什么原因吧？再怎么样也是同事，是不是应该先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呢？”舒艺艺脸色一变，鼻子里低低地哼了一声，仍是问李云：“张丽怎么回事？”李云看武清月生气的脸，朝武清月摇摇头示意，看武清月低下头去，才答道：“张丽好像失踪了——好像就是报纸上面说的那些神秘失踪之类的——已经报警了。”舒艺艺听闻，脸色也是一变，也不好再冲武清月发作，只是又觉得刚才被武清月那么一说没有面子，低声说：“失踪，谁知道是不是，该不会她是干了什么事自己跑了去吧？”武清月听闻，忽地觉得有些生气，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情，脖子上贴身戴着的玉石仿佛有些热热的感觉，武清月忽然就将手上的杯子重重的放了下来，发出的响声把李云和舒艺艺都吓了一跳，看着满脸怒容的武清月。

　　李云看看舒艺艺难看的脸色，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武清月，武清月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李云担心的脸，一时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沉不住气，便起身往外走去。进了洗手间，武清月开了冷水龙头，冲了一下手，觉得头脑有些冷静了下来。这时李云也跟着走进来，轻轻拍着武清月的肩，说：“清月，我知道你也担心张丽，刚才她也说得有些过分，你别往心里去。”武清月看着李云，点点头，勉强笑了笑，说：“我只是生气，怎么也两三年同事了，怎么还能那样。”李云看着武清月，说：“清月，近来休息不好么？”武清月说：“没有啊，我晚上睡得不算晚，也睡得挺好的。”李云脸上是真实的担忧：“你近来脾气比以前大了很多呢，以前虽然也不把……当回事，但是也只是我行我素，不象现在这样老和她……”

　　武清月淡淡笑笑，说：“可能是因为忍耐到了极限吧？我也只是有什么说什么而已，也不是故意和谁作对。”李云说：“其实没必要真生气，毕竟……”说到这里，却又犹豫起来不再接着说下去。武清月对李云笑了笑，说：“李姐，我知道了，我没事的。”说完，擦干手，和李云走出了洗手间。其实武清月从刚来那天起，就和爱说爱笑的张丽比较谈得来，张丽年纪虽说比武清月大了两岁，但是心性比较单纯，也没有什么机心，属于心里想的都在脸上表露出来的那种人，所以对武清月来说更是比较好打交道，在办公室同事里关系算是比较好的。现在突然间说张丽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武清月确实有些接受不了。“所以，我刚才才会那么生气吧？”武清月自己在心里解释说。

　　回到办公室，却发现办公室里除了舒艺艺，还有另外几个人，舒艺艺正在满面春风地和他们在寒暄。这几个人中，一个是武清月已经见过的，脸上是万年冰川表情的梁晓玲，她身边站着一个穿着一套浅色西服的年轻男子，看起来不到30岁，个子很高，怕是比翼风还要稍高一些，戴一副很文雅的无边眼镜，眉目俊朗，薄薄的嘴唇，显得风度翩翩；而舒艺艺便俨然正对着他站着，顾盼生辉的眼睛也一直带着笑意脉脉地注视着他，正低声地对他说着什么。另外有两个穿着考究西服的老头儿，估计应该就是董事会里的成员，再有一个脑后挽起老气的发髻，穿着刻板套裙的大约三十出头的女子，武清月也认出是人事的经理。看到武清月进来，那年轻男子的眼光却看向了武清月，原本冷静的眼神里面仿佛多出了一丝波动，武清月觉察到他的眼光，看过去，却发觉他的眼神沉静却深邃，仿佛带着些说不出的东西。武清月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也渐渐衍生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也觉得对眼前这个陌生男子有说不出的熟悉感觉。舒艺艺顺着那男子的眼光，也看向了武清月，眼里顿时闪出一片冰冷。感觉到这样看着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好像有些奇怪，武清月连忙低下头，心里暗暗骂自己没出息，看到一个英俊的男人居然就这么定定地看人家，一定让人觉得很奇怪吧。只是，只是真的很奇怪，面前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和昨天才见过一次的翼风，都让自己有一种仿佛认识了很久的感觉，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武清月没有发觉，那男子若有所思的眼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她，而这一幕也尽数落在了旁边舒艺艺的眼里。

　　这时，人事经理看到武清月和李云已经进来，便清了清喉咙，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后，便说：“公司董事会经过讨论，现在决定对人事进行一些调整。从今天开始，雷洛先生将会代替张咏先生，担任总经理一职，从今天开始，雷洛先生将全权负责本公司的销售，市场……”“…雷…洛……？” 武清月完全没再听人事经理接下来都说了些什么，从听到雷洛这个名字的时候起便有了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好像拥有这个名字的人对自己应该非常重要一般。但是，她又百分之百地肯定，自己从来都未曾见过面前这个名叫雷洛的男子，在过去的23年记忆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雷洛这个名字，但是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名字时会有这么异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一种很微弱的心酸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脖子上隐隐传来一阵温热，武清月从自己的思绪里清醒过来，不觉意间抬头，又迎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脸上不禁一红，轻轻低下头去。

　　“张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相信这件事能得到妥善的处理。”人事经理的声音放低了下来，明显地带着安抚的情绪：“你们还是照常安心工作，公司会把需要的事情都安排好。”转头看了看雷洛，人事经理继续说：“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总裁办秘书的编制，为了与其他部门更密切地联系，以便更好地配合工作，决定做一个调整，从今天起撤销总裁秘书室，原来是计划这里的四个编制，留一个作为总裁秘书协助日常工作，其余三个编制分别改编到销售，市场，和行政。具体人员分工，考虑到你们平时的分工，结合平时的绩效考核，也考虑到个人特长的因素，人事部是这么安排的：李云有多年的高级秘书经验，而且一直和市场部合作，委任到市场部担任高级助理；舒艺艺，在本公司工作以来在行政协调方面能力突出，转为行政部副主管；武清月，任总裁秘书。正式任命会在今天内公布，行政部稍候会帮助你们做好办公室的安排。”

　　这话一出，李云是欣喜，武清月是无所谓，舒艺艺却是实实在在的震惊。对于李云来说，等于是一个职业的转机，从普通秘书到高级助理，怎么看都是个机会；武清月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秘书的工作也已经驾轻就熟；但是舒艺艺，从总裁办秘书主管这样一个贴近实权人物的位置，一下调到行政部门当“副”主管，怎么看都好像贬了一级，但是人事的说词却又合情合理，挑不出什么毛病。舒艺艺确确实实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难道真是被张咏所累？刚才言笑晏晏的样子已经代之已满面寒霜，恨恨地看着满脸平静的武清月，舒艺艺心里闪过了刚才雷洛看到武清月时的表情，而武清月看向雷洛的眼神也很奇怪。难道……这两个人……？舒艺艺咬了咬嘴唇，想起了这两天武清月和她起的冲撞，心里越来越觉得失衡。其实这还是因为舒艺艺自己习惯于算计，却没料终也因为张咏而被算计进去，不自觉地就迁怒于武清月。但是她又不能明显地表露出来只能暗暗地咬牙，心道，等着瞧吧。这时的舒艺艺，满脸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