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嫁为妃，二嫁为后》流荧似火

72、第十五章 变故

　　重昏妻妾、珠珠帝姬、柔嘉公主，共三十七人，由宝山大王完颜斜保押解，三起北行。
　　“大哥，我们快马加鞭，这样天黑的时候就能到黄河了。”云儿道。
　　宗磐反问一句，“你还是要去帮他们？你这样根本帮不了他们。”
　　“我没有要去帮他们，我只是想去救回我的女儿。我后悔了，我不该不管自己的女儿。”
　　“完颜宗翰已经吩咐他的儿子斜保好好保护她了，你根本不用担心。”
　　……
　　“本将军听说朱家两姐妹擅吟词唱曲，今天就唱首曲子让大家助兴吧。”将军泽利命令道。
　　朱琏高傲地不理他。泽利立马给了她一巴掌，大声喝斥道：“不过是一个阶下囚，你还以为你是皇后啊。”
　　朱凤英连忙扶起自己的姐姐，安慰道：“姐姐，你没事吧。”凤英转而对周围的金人说：“你们不要逼姐姐了，你们要听曲，我唱给你们听。”话毕，凤英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朱琏像丢了魂似的，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去，边走边念着：幼富贵兮绮罗裳，长入宫兮奉尊斛。今委顿兮沆落异乡，差造物兮速死为强。昔居天上兮，珠宫玉阙；今居草莽兮，青衫泪湿。屈身辱志兮，恨何可雪；誓归泉下兮，此愁可绝。
　　“娘娘，您不能想不开啊。”朱琏想要投河自尽，不巧被出来解手的宫女看到了，尾随其后，才救下了她。朱琏哭诉道：“我这个样子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执拗的朱琏就是不回去，倒是把周围的金兵惊动了，不得不被拖了回去。
　　“将军，云罗公主和皇长子到了。”
　　完颜斜保不悦地推开怀里的美女，怨怨地说：“知道了。”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收拾了一番，出来迎接他们。
　　云儿听到了周围的动静，顺口问道：“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吵吵嚷嚷的？”
　　完颜斜保随口说道：“还不是那个朱琏，大晚上的闹自杀，我已经派泽利去处理了。”想想泽利的所作所为，云儿不断地摇头。
　　“云姑姑，你要吃点什么，我派人去弄。”完颜斜保知道云儿是父亲的心头肉，不得不好好伺候。
　　云儿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就想快点看到我的女儿。”
　　“那好吧，我派人给你收拾收拾，云姑姑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要赶路呢。”
　　见到了自己的女儿柔嘉，云儿连忙抱起她，心里满是思念。没多久，云儿就发现了不对，柔嘉有点不对劲。云儿连忙问道：“宗贤，柔嘉她怎么了？”
　　完颜宗贤平平地说：“没事，许是你们好久不见了，有点生疏而已。”
　　云儿根本不信，待他离开后，云儿找来了照顾柔嘉的嬷嬷来问一问究竟。
　　“娘娘，在黄河边上的时候，完颜宗贤看到嬛嬛帝姬和一个将军骑一匹马，他就一下子把那个人的头给砍了下来。当时柔嘉公主就在旁边，她吓得不敢说话，每次一见到完颜宗贤便是这个样子。”
　　云儿默叹一声：“原来是这样啊，被杀的人是谁？”
　　“不知道，那个人脸圆圆的，左脸上还有一道疤，样子挺恐怖的。”
　　“原来是国禄。完颜宗贤平时做事也这么果决吗？”云儿向旁边的完颜活女问道。
　　“这倒像他的作风了。可是他素来与国禄无冤无仇，怎么会突然动手杀他呢？更何况国禄还是一个千户侯。”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也不喜欢国禄。你先出去吧，我要和柔嘉单独待一会。”
　　完颜活女点点头，“公主，我在门外守着，有事喊我一声就是。”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云儿心里默念道：完颜活女，你这是何苦呢？何苦这样一直守着我，你身为一个将军，却甘心守在我身边当我的护卫，却情愿为了一个不爱你的我一直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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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会五年六月，二太子完颜宗望病逝的消息传到金上京会宁。云儿听到此消息后十分震惊，情急之下咳出血来。
　　“公主，您怎么了？”
　　唐括皇后闻信赶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公主殿下怎么了？”
　　唐括皇后一副威仪的样子，旁边的太医时刻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她是心中郁结，导致身子有点虚。”
　　“那你赶紧去开药啊？”
　　“可是，可是公主殿下有了身孕，用药多了对胎儿不好，用药少了怕无法根治。”
　　“什么？怀孕？”
　　“是，公主殿下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下去吧。”唐括皇后连忙吩咐他下去。
　　“云儿？告诉母后，孩子是谁的？”
　　云儿呆滞地看着前面，没有言语。
　　唐括皇后叹气道：“是那个亡国之君赵桓的是不是？你怎么能怀他的孩子，你应该跟他断绝一切关系才是。你把柔嘉带回来已经让你父皇很不高兴了，现在还不把你父皇气死啊。”
　　“宗望哥，宗望哥是为了我才死的。”云儿小声嘀咕道。
　　唐括皇后见云儿两眼无光，目光呆滞，简直吓坏了，害怕地抱着云儿问：“云儿，你怎么了？”
　　云儿捂着耳朵说：“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福星，我就是个灾难，我丈夫的国家因为我而灭亡，宗望哥为了保护我而死。”
　　“云儿，他们的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这样。”可云儿就是听不进去劝告，像发疯了似得。没过多久，宫里就传出了消息，云罗公主疯掉了。
　　完颜活女来看她，看到云儿此时的样子，他心疼不已。“公主，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中最美的公主，我会这么一直守护你，直到永远。”
　　云儿使劲推开他的手，喊道：“你给我走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我跟赵桓的孩子，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他，可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准你们伤害他。”
　　“公主，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孩子的，我们都会好好疼他的，就像疼你一样疼她的。”
　　“真的吗？”
　　“真的。”
　　“完颜活女，你真好。”
　　完颜活女一听喜出望外，“公主，你认得我了？”
　　云儿点头说道：“嗯。完颜活女，不知道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你等了我这么久，为了等我竟然一直不娶。”
　　完颜活女毫不犹豫地答道：“哪一点？我喜欢你的每一点。公主，把你的后半生交给我吧，让我来照顾你。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柔嘉。我会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疼爱。”
　　“你真的愿意？”
　　“愿意，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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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殿下小产了。”
　　唐括皇后见她慌张的样子，喝斥道：“多大点儿事，值得你大惊小怪的。”说罢，她向云儿的住处赶去。
　　“云儿，孩子没有了不打紧，你就要跟完颜活女成亲了，你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不一样的。”云儿突然一转头，说道：“是你们做的对不对？你们容不下这个孩子，就想办法除掉她对不对？”
　　“云儿，太医都说了，是你身子太弱才保不住这个孩子的。你理智点好不好？”
　　云儿歇斯底里地说道：“理智？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还要我理智？出去，都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自从失去了孩子，云儿更加闷闷不乐了，没有事情绝不出门，就待在自己的寝宫里，也不经常说话，经常望着远处发呆。可完颜活女就是对她不离不弃，每天按时到宫里来看她。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云儿已经渐渐地习惯了他的到来。奇怪了，完颜活女今天怎么没来？以前完颜活女每天都来这里报到的，今天竟然没来，肯定是有什么事。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号角声，云儿不明所以，想找人来问，可喊了好久都没人应。
　　云儿不知不觉地走出了房间，找到了皇后宫里，可母后竟然不在宫里。云儿好不容易抓住了一个宫女质问道：“皇后娘娘去哪儿了？”那人怯怯地说：“公主殿下不知道吗？皇上皇后今天都到太!祖皇帝的太庙里去了，说是要举行‘牵羊礼’。”
　　牵羊礼？牵羊礼可是要向太!祖皇帝献俘虏啊，难道赵桓他们已经到会宁了？竟然没有人告诉她。说罢云儿拔腿就向自己寝宫赶去。云儿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公主的服饰，骑上快马向太庙赶去。
　　太庙前早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守卫的士兵一看是云罗公主来了，连忙上前通报：云罗公主驾到。
　　云儿连忙下马，向着太庙大步走过去。只见宋国的俘虏不论男女俱身着金国贱民才穿的衣服，还裸!露着上身，向着太!祖皇帝的太庙趴着行礼。云儿心里一阵阵抽筋，几乎站都站不稳。
　　就在云儿以为自己要倒下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身旁扶住了她。原来是完颜宗弼，云儿心里默默地感谢他。云儿一缓过神来就立马从他怀里抽出来。宗弼小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云儿反问一句：“你们都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云儿一个转身，对着下面的人问道：“敢问各位，我身为金国的公主，这么重要的仪式，难道我不能来吗？”“云罗公主，云罗公主。”众人的欢呼等于对云儿的肯定。
　　云儿俯身对太!祖皇帝行了个大礼，嘴里小声念道：皇帝二伯，云儿来看你了。云儿到现在才来，是云儿的不孝，请您原谅。云儿的身子不好，宗翰怕她累着，连忙扶她起来小声说道：“云儿，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你好歹给大家留点面子，别闹得太过。”
　　“好。”云儿转身对完颜吴乞买礼了礼，说：“父皇，仪式也举行地差不多了，可以起驾回宫了吧。”宗翰对完颜吴乞买丢了个颜色，示意他点头同意。可完颜吴乞买也是极其自负，就是不肯在众人面前低头，让人以为他会被自己的女儿威胁，所以就是不同意。
　　完颜吴乞买大臂一呼，大声喝道：“牵羊礼继续，下面宋国的俘虏学羊叫。”他向下瞅瞅，故意说道：“赵佶是太上皇，就由你先开始吧。”
　　下面一片沉寂，众人都不敢说话，眼看着父女两个这么对峙，众人都不敢发话，赵佶更是疑惑地看看他们，不明所以。“父皇。”云儿喊了一声，完颜吴乞买没有理会她。云儿只好拿出了太!祖皇帝给她的玉扳指，她将扳指举过头顶，大呼道：“见玉扳指如见太!祖皇帝。”
　　众人纷纷下跪，“太!祖皇帝万岁。”“太!祖皇帝御赐我玉扳指，赋予我号令三军的权力，只要我的命令不分裂大金，不谋逆君上，众人皆听从之，不可违抗。宋金之战，金胜而宋败，成王败寇，金既然为王就应当有王者的风范，更应该知道适可而止。再羞辱他们也只能是鼓舞宋人的志气，对于金国的长远之计毫无用处。”
　　完颜吴乞买愤然起身，质问云儿道：“云罗公主，你是朕的女儿，是金国最尊贵的公主，竟然胳膊肘向外拐，帮着这些宋人。要是这些俘虏只是些平常人，你还会拼了命地保护他们，而跟你的父皇反目吗？你如果想保赵佶赵桓他们，尽可说一声，只要是你云罗公主要的，朕二话不说就给你。”
　　说完这句话吴乞买就走了，大家都在下面小声议论着。完颜宗翰看了云儿一眼，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吵什么吵，云罗公主都发话了，你们没听到吗？”
　　这么闹了一番，云儿有点喘不过气来，小产之后云儿一直没调养过来，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腾。云儿刚一感到头晕，立马蹲了下来，防止自己摔倒。“云儿，你怎么了？”宗翰注意到云儿突然蹲下了问道。
　　“我没事。”
　　“没事？你闹成这样，该怎么收场。”
　　云儿咬了咬嘴唇，反问一句：“我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说一句‘有宗翰哥在，捅什么篓子我都不怕。’”
　　“好了，赶紧回宫里去吧。”
　　“是。”
　　云儿试图起身，可是没能起来。完颜宗弼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云儿，你身子不适，我背你回去吧。”
　　“这不太合适吧。”云儿拒绝道。
　　“让我来背吧。”完颜活女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小声对云儿说道。“你背她就合适吗？”宗弼拦住他问道。“回将军，公主已经答应下嫁给在下了。”完颜宗弼愤恨地看着完颜活女，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