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莲》苏她

16、第十五章 约有

　　约有10厘米的高跟鞋，穿在她脚上，成了她身上唯一的累赘。她不知道刘玖闲为何会选这种高跟鞋给她，或许是他认为是女生就该穿这么高这么细的鞋子，她小心翼翼穿梭在人群，生怕一个摔跤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与她擦身而过的是一个又一个身着华丽的陌生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裙摆，若不是刘玖闲送来的礼服她与这华丽的气氛会显得多格格不入。那些人一群一群地簇拥着愉快地交谈着。酒会上放着悠扬的音乐，把气氛拉向了美好而愉悦。

　　刘玖闲一出现在酒会上，许多好奇的眼光不禁向他们传来，人一个接着一个走来向他打招呼，没有丝毫厌倦，他始终面带笑容愉悦地与他们交谈着。站在他身旁的莫生莲不禁感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尴尬，对于他们的交谈她插不上话，面对酒会上那些对她投来猜测的、好奇的、甚至有些恶意的眼神，她有些难以适应，她明白这些打量她的眼光全是因为她站在全场最英俊、最受瞩目的钢琴家刘玖闲身边。

　　正当她把视线移到别处时，她看见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大约5岁的小女孩垫着脚尖，往桌上张望，她的身高只刚好到桌子的高度，她的脸圆圆、胖胖的。穿着与她相配的小公主裙。把她的可爱更增添了几分。她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美味可口的小蛋糕。
　　莫生莲移开脚走到小女孩身边，替她把蛋糕夹到盘子里，小女孩惊喜的抬头看着她，甜甜地道了声谢谢。

　　她的离开引起刘玖闲的注意，他依旧与别人交谈着，目光却时不时地往她的方向望了望。
　　刚端起盘子的小女孩却一把被人抢过。

　　抢过盘子的是个中年妇女，看样子应该是小女孩的妈妈，浓妆艳抹，显然是为了酒会盛装打扮。

　　“都蛀牙了还吃蛋糕！”中年妇女对着小女孩瞪圆了一双怒目。一边教训着一边把蛋糕放回桌上。

　　小女孩看见自己的蛋糕被没收了，刚才满心欢跃的表情马上跨了下来。她嘟起嘴巴，不依不饶的嚷着：“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还奋力挤出两滴眼泪，以博取同情。

　　任由中年妇女怎么说教小女孩还是不肯停下吵闹，越来越多的目光转向她们这个方向。

　　“张姨？”温和的女声传来，一位少女缓缓地向她们走来，她穿着一件紫色单旗袍，软绸紧裹着她的身体，十分合适，把全身的圆凸部分都暴露得淋漓尽致；一双清澈流动的眼睛，伏在弯弯的眉毛下面。
　　“倩倩怎么了？”她蹲下来温柔地问还在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妈妈抢了我蛋糕。”小女孩看对方是她认识的姐姐，便开始向她抱怨着。

　　中年妇女在一旁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是不想让少女看到这场景。她有些不自然的微笑着，仿佛是想缓解一下她的尴尬。

　　“上次倩倩还刚去看牙医，倩倩不能吃蛋糕哦！”少女的目光从中年妇女身上移了回来，她抚摸着小女孩的头，有耐性地说着。

　　“麻彩姐姐，我只吃一点点！”小女孩的嘴巴嘟嚷着，语气带着点哭腔。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嚷人怜爱。

　　但那个被她称为麻彩姐姐的少女却频频摇摇头，表示不行：“倩倩不想当乖小孩了？”

　　小女孩低着头，好像是在反思着什么。拉耸着脑袋，明亮的眼睛顿时失去了光彩。

　　“这样吧！”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把她拉到自己跟前：“姐姐拉首歌给你听，但你要答应姐姐不要再哭了，好吗？”

　　“嗯！”小女孩很听话的点点头。

　　她的助手替她拿来了一架小提琴，郭麻彩调整好姿势，正准备演奏。

　　这时，莫生莲感觉到她身边突然站出了个人影，转头一看，竟然是昨天在天桥遇到的赛西尔，他并没有看她。只是注视着还在做准备的郭麻彩。

　　“麻彩！”他叫了一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郭麻彩闻声往他的方向看，看到唤的人是他，眼神变得十分温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神奇的色彩，语调也跟着兴奋起来：“赛哥哥！”

　　“需要伴奏吗？”赛西尔询问她。他的面容十分帅气，鼻梁很挺很窄有一点弯弯的弧度，象古旧照片里倨傲的英国贵族。

　　“赛哥哥要替我伴奏吗？”她屏息，心底狂涌出一股喜悦。

　　“不是我。”赛西尔突然把目光转向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莫生莲：“她身为莫伦华的女儿。由她来给你伴奏，怎么样！”窒息般的安静之后，他唇角勾出微笑的表情，好似漫不经心地望着站在他身旁呆愣住的莫生莲。

　　话一落，所有人的眼光突然都转向她，她脸上有着短暂的失神，眼底隐约有种被惊吓的不知所措。

　　不一会，她已经从惊愕中平静下来。她抬起头望着他，他笑得似乎漫不经心，然而却有种凌人的窒息感从他身上透出来。一时间，她不知道那是否是种错觉，她隐约可以察觉到他眼底幽深的恶意和捉弄。

　　“好吧！”郭麻彩的语调低沉了些，她却马上掩饰起她的失望，表示同意：“你熟悉门德尔松的春之歌吧？”她转头问她。

　　莫生莲没有应她，隐隐听到旁边开始传来的窃窃私语。

　　“怎么？”郭麻彩没有想到她会愣在原地不动，而赛西尔也站在她身边意有所思的盯着她。

　　“我已经不弹琴了。”扫视了下周围的人，她淡淡地说着，眉宇间透露出无比疲倦。

　　话一落，引起一片吵杂的喧闹声，她望着低头窃窃私语的人群，,嘴唇略显苍白。忽然,她闭上眼睛,脸上闪过决然的神情,飞快地转身向大堂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