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相见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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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刚被关上，露辛达就再也止不住泪水的肆意流淌：“只凭一张脸就绝对信任，还跟他……我真是个肮脏的蠢货……”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卡利尔捧起露辛达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都是我害的，那混账说得对，要不是我对你那么残忍……”
“对哦。”或许是已经无力思考，露辛达并未反驳，而是顺着卡利尔的话说了下去，“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残忍呢？”
“因为嫉妒……”卡利尔的眼泪也流到露辛达的手心，“嫉妒那个混账明明是虚情假意，你却对他那么着迷，嫉妒你在我怀里时还是一心想着他……更嫉妒的是，阿德里亚尔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就算只是一个和他相貌相同的人，也能轻易得到你的心……”
听到阿德里亚尔的名字，露辛达重又呜咽起来，接着她把手抽回来：“不对，就算你没有出现，我也早晚会步入他的陷阱。我就是这么蠢，艾德里也在怪我，我知道，在梦里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
“那才不是他。”卡利尔打断了她，“你梦中的阿德里亚尔跟那个混账长得一样吧？所以他才说你醒来后把他当成了阿德里亚尔。你不是真的爱上那个家伙，只是因为他跟阿德里亚尔一模一样，可是你又免不了对阿德里亚尔心存愧疚，那恐怕就是你心中对于他的思念和愧疚混合在一起的反应。你看到的那张脸，其实不过是他在人间时所借用的形象，现在的他即使真的会在你梦中出现，也该以他身为天使时本来的样貌。”
露辛达惊讶地望着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她终于发问：“你到底……是谁？艾德里的真实身份，应该只有我知道。”
卡利尔轻哼一声：“终于想起这个问题了吗？还真是迟钝。我花了一年有余的时间调查并揭穿那混账的阴谋，你真的以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为你做这些事？我思念了你整整两年的时间，你对我却全无印象……”
“我不可能见过你，虽然这么说有点丢人，不过以你这种相貌，见过一次怎么可能忘……”
“这张脸并不是我本来的样子。可是就算你认不出我的样子，我的言行举止，你竟然完全没有感到一丝熟悉吗？”
“你……难道是跟那个坏蛋一样，找魔法师给你换了张脸，然后却还偏要我想起你原先的样子，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卡利尔又现出满面愁容：“虽然现在这副面孔堪称完美，不过这并不是因我刻意改变而成。我遇到的不是像换脸这样见不得光的魔法，而是……由天使引发的真正的奇迹，就算已告终结的生命也能再度复苏……”
“萨莫……你是萨莫！”露辛达的眼中再度充满了热泪。但她自己也不清楚，这究竟是因为与故人的重逢，还是因为想起了阿德里亚尔离开的那一刻。
“总算想起来了。”卡利尔似乎松了一口气，“我原以为，和你一起骑马的时候，挡在你身前保护你的时候能些许唤起你的记忆。”
“这……虽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毕竟你的样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连声音都不一样了，怎么会这样？”
“我想，只能说是阿德里亚尔的影响，他用自己的能量让我复活，而这些也给我留下了痕迹，我原本的面貌混入了他天使的形象就变成这样，就连他和你的过往记忆以及对你的深情，也在我心中延续下来。”
说到阿德里亚尔的深情，露辛达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她试着把这个话题岔开：“你是王子？你从来没提过这件事。而且你身为王子怎么会跑到那种破烂的小酒馆里去？”
“那么国王陛下你呢？你为什么到那儿去？”
想到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酒馆以及在那里的遭遇，露辛达又脸红了起来。
卡利尔轻笑出声：“算了，不开你的玩笑了。不过，你总该能明白，那种乌七八糟的地方恰好是我藏身的妙处。如果有人搜寻我，恐怕不会想到去那种低级的所在。”
“你的意思是……那时候有人想对你不利？”
“那次遇伏受击，你以为是有人识破了你的身份才要对你下手吗？其实你那时甚至不想当这个国王，只要随着你逃跑就好，何必多此一举？那些人是我的王兄派来暗杀我，意思是想永绝后患，除掉我这个对他的王位有极大威胁的人。虽然一早就明白他对我的反感和顾忌，我很早就离开家园，几乎已经是放弃了王位继承权，但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一定要将我除掉。”
“怪不得……当时我明明还活着，他们就撤退了。可是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目标只是你，为什么你要那样拼命地把我从马上拉下来？他们不是应该不会对我不利么？”
“不知道……我当时看见那刺客用武器对着你，什么也顾不得了。我真怕，他们只为了灭口也要伤害你，那简直还不如真的把我杀掉……”
是的，露辛达还记得，他当时简直是故意将后背亮给了刺杀者，分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
“你当时为什么不用那个花粉？”
“这花粉还有花瓣都是那个换脸的魔法师交给我的，而且还告诉了我采集提炼的方法，因为揭穿那恶棍的阴谋以及破除那个魔法时要用到。可在当时，我几乎是全无准备，虽然偶尔也有担心，但从不愿意相信他会真的动手，所以我连武器都没带，当时身上只有你的那把火器。不过，我至少也在想方设法让自己的行踪不那么显眼，而且在同一个地方不作过多停留。”
露辛达心念一动：“这么说，是不是因为那三天我们都在一个地方打转，所以才会暴露了行踪？”
卡利尔点点头：“很可能，看到那些刺客我就在自责，竟然让你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要是你有什么不测，我就算死了都不能原谅自己！不过，当我活过来，就通过阿德里亚尔的记忆知道你已经平安无事，可同时也明白你再也不想见我。我只能每日如游魂一般在王宫附近徘徊。这样我的行踪暴露得更快，就在我们分手后不到十天，我就接到父王要我回国去作新继任人的命令。对此我只能说，我的王兄是个十足的蠢货，只顾了兄弟之间以死相博，却根本不明白你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事。王位不完全是王室的，也是民众的，只因他这个继承人屡屡为非作歹导致怨声载道，民众们甚至发起了暴乱，逼迫父王废黜了这个继承人，我作为二子直接顶替而上。其实当那些刺客们来到的时候，他已经被赶下了台，只是他们没有收到消息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相见不相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