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女圣君》庚黄

56、求死不能

　　紧紧贴在一起的触觉，竟然还要这样持续半小时，露辛达从内心里反感。可真的连胳膊也动弹不了半分，想要挪开一点点也绝无可能。最后露辛达放弃了尝试，可是受不了他在耳边不停地吹着热气，只得用言语来转移注意：“到底为什么？为了伤害我，你竟然不惜损伤自身，就因为我不肯干那种恶心的事？”
　　“不要装傻，你竟然又一次想要摆脱我，虽然采用的手段愚蠢透顶，但怎能不让你吃些苦头？”
　　“我……我做过什么了？虽然无时无刻不想摆脱你，但就算是愚蠢透顶的办法我也没想出来一个，你到底在说什么？”
　　“派人偷袭我，抢走我那个装着花粉的小口袋，难道不是你所为？实在是拙劣至极，就算随身带着的没了，怎么可能没有储备，就算把房间里的都拿走，我也可以随时从我国境内再弄来更多更多。”
　　“可连这个拙劣的主意也不是我想出来的。”
　　“不是你……这么说是那个混账赫底斯了？”后半句话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
　　“赫底斯？”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她心痛如绞，何况赫底斯会有此行动，就意味着知道了她的这些秘密。
　　“找死么？在我面前叫别的男人名字还叫得这么动情？”卡利尔的声音明显流露出不悦。
　　“你可以随时随地随你喜欢地对我为所欲为。我连叫下别人的名字就都不行么？”
　　“光是得到你的身体有什么用？为什么这么久你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卑鄙小人？靠着女人往上爬，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卡利尔已经不只是不悦，简直是在怒吼。
　　然而露辛达的怒气也在升腾：“你凭什么污蔑他？他的能力是被大家认可，他今天的权力地位都是靠自己获得的，我没给过他一点不应有的奖励。这比某些生下来就有个高高在上的老子，什么都不用干就有的享受的家伙强得多！”
　　“你竟敢……”卡利尔忽然一个翻滚又将露辛达压在身下，抓住她的手腕，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半个小时的时间原本还没过，但愤怒似乎让他的力量提早恢复了。
　　露辛达也直视着他，她仍旧全身虚脱无力，但还是用眼睛挑衅。
　　“你……”卡利尔的手忽然又丧失了力气，脸上的愤怒迅速转变成了悲哀，“你是故意想要激怒我，想让我干脆此刻就了结了你的性命是不是？”
　　露辛达不说话，只是照旧怒目而视。
　　“算了，即使暂时得不到你的心，我也不会害你的性命。但你要记住，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你怎样尝试都是没用的。不过我保证，总有一天让你知道那家伙的本来面目。”
　　本来面目？让我看到他的认真正直勤恳努力吗？这些还用不到你来费心。不过，既然知道他不会动手杀她，也就没有必要再把这挑衅的话语说出口了。
　　接下来的时间，不知是否因为力气还未恢复，他对她倒是颇为温柔，仅止于不时索吻。而她则是疲惫得连兴致都难以被激起，只是麻木地由他玩弄。
　　直到卡利尔顺利地站起身来，露辛达仍然虚弱地躺倒在地，卡利尔只得亲自动手帮她穿好衣服，因为还没有力气抱起她，只是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露辛达看向摆在桌边那面仪表镜中的自己，面颊上还有残存的红晕，双＊唇因为有些肿，倒显得颇为红润，只有头发略嫌凌乱，她还是习惯性地将它们抚平。于是镜中的面容更显光鲜，没有一丝伤痕，看起来仍是那个面容清俊而又威仪万千的斯坦路王。然而那些被掩盖起来的地方到底有着多少严重的伤痕，心中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
　　多么讽刺呵！统一了那么多分裂的地域，主宰着为数最多的臣民，受到世上最多赞誉的斯坦路王，竟然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得主，连自己的身体都要完全听命于他人摆布。
　　目光落在那枝有着锋利金属头的羽毛笔上，这是她用来影响国民命运的工具，说不准这次，它也能改变她的命运？
　　仿佛受到了魔力的吸引，她将手伸向那枝羽毛笔，接着高高举起，向自己的咽喉用力戳了下去。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挡在她的脖子前方，笔尖扎在那只手上，但伤口并不深，因为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她的手腕。她吃痛松开手，笔被卡利尔从那只受伤的手背上拔出来扔到了一边。
　　“怎么能做这种蠢事！”卡利尔那只流血的手仍捏着她的脖子，简直像刚刚救下她的命，现在却又要亲手扼死她。
　　“蠢事？当初受你胁迫答应你的要求才是真的蠢！早该知道一旦开始就无法解脱，却偏偏还是屈服妥协，结果到现在成了可以让你随意践踏的玩物！要不是还贪恋生命，原本早就该想到这个办法。现在我连命都不要，看你还拿什么威胁我！”露辛达头也不回地高喊，她根本不想管他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或者说，她甚至希望那是充满怒火的模样。要是他的手就这样收紧，就此结束她的一切痛苦该多好。
　　然而卡利尔的双臂却慢慢从后面环住她的脖子，接着，她能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后颈流到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露辛达……”卡利尔的呜咽令他的话语断断续续的，“一想到你怎样都不肯爱我……我就会被愤怒和妒火冲昏头……可是，请你无论如何不要……轻贱和伤害你自己……求你……”
　　露辛达试着挣脱，却终究拗不过他的力量。最后，她莫名其妙笑起来，先是轻轻冷笑，而后甚至变得颇带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被她笑得毛骨悚然的卡利尔放开了双臂，将椅子扭过来正视着她的脸，以检查她的神智是否还正常。然而刚刚变成面对面，露辛达一巴掌重重甩到他脸上。挨了耳光的卡利尔反倒放了心，至少她还没疯。
　　“你有什么资格掉眼泪？不要轻贱伤害我自己？一直以来明明都是你在轻贱和伤害我！只要你再碰我一次，我就继续寻死，直到成功为止！”
　　“你不会有机会的，我可以用这种花粉24小时监视你的行动。”
　　“一刀捅死自己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需要，只要我不想活了，你还能保证永远不睡觉不放松精神让我连这么一个机会都找不到？”
　　“那么赫底斯呢？”
　　听到这个名字，刚才还在大喊大叫的露辛达突然没了精神也失去了声音。
　　“要是你敢死，我保证会让他陪葬。”卡利尔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多么可悲，竟然要用他如此痛恨的她深爱之人来要挟她。不过，这也不是假话，若她有什么不测，他定然要那个家伙粉身碎骨。然后，再结束自己的生命。
　　露辛达沉默许久，最后流下两行眼泪，接着双手捂住脸哭起来。
　　卡利尔想将她揽到怀中，但明白她此刻定然对他的触碰厌恶至极，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我今天……确实做得有些过分，我保证以后再不会了。就算是再要你，也不会让你如此痛苦。”
　　露辛达继续掩面痛哭。
　　明白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卡利尔终于决定离开，让她在独处中平静下来：“好，我现在就走，也许看不见我能让你好受些。一周之内我不会再去打扰你，就让你稍稍放松一下。”
　　露辛达哭声稍低了些，但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卡利尔先用花粉将身形隐去，接着露辛达听到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好一会儿，她才停住了哭泣。接下来，她开始收拾被弄得凌乱不堪的桌面，捡起那些撕碎的布条，用它们擦干了滴落在地板上那些欢爱的痕迹。确定房间里再没有异常的迹象，才离开这里，拖着酸软的双腿费力地回到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