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女圣君》庚黄

34、援兵天降

　　听到安科路的命令，露辛达紧紧搂住了阿德里亚尔的腰：“谁敢伤害他！要杀就把我们一起杀死！”
　　安科路干笑几声：“那就如您所愿！把他们两个一起干掉！”
　　看到凶狠的龙牙战士猛冲过来，露辛达又一次闭紧眼睛，就算真的逃不过一劫，至少还能和他死在一起。
　　忽然之间她感到自己双脚离了地，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她睁开眼睛见自己已经飞到空中，下面的龙牙战士仰头望着她，为了对主人的命令尽忠，还在奋力跳起意图够到他们。然而一道火光从她身旁擦过，刚一碰到那些火焰，原本看起来强大无敌的龙牙战士瞬间化成了飞灰。
　　另一边响起了一阵绝望的惨叫。刚刚还是人数众多的龙牙战士似乎是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已经灰飞烟灭消失无踪，那里只剩下一个燃烧着的身影，在痛苦地扭曲挣扎。
　　露辛达紧紧将脸贴在阿德里亚尔的胸膛之上，阿德里亚尔也用戴着厚厚手套的手将她的耳朵捂住，隔绝了那悲惨的声音。接着他们一同下降，脚踩到了地面上。
　　直到阿德里亚尔放开手，露辛达也才睁开眼睛。那里连个尸体都没留下，看来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她看到硕大的黑影投射在地上，原来是在天空中停留着不少巨龙。而露辛达身旁站着的，正是那位曾将她带到龙之洞穴的龙族使者。
　　“其实……你原本就是龙，只是可以幻化成人形，对不对？”看着它们喷出一样的火焰，她就明白了这件事。
　　那龙族使者竟有些气恼地并未回答她的问题：“阿德里亚尔先生，您竟然违规告诉这位国王一切！本来这些事该由我来亲自告知。”
　　阿德里亚尔却摊开双手：“在测试过程中我依约不发一言。但她……他明明已经胜出，为什么还要让他承受那么多天的绝望煎熬？要不是我告诉他，说不定他就要去寻求黑魔法的帮助了，你们总不希望自己认可的这位国王跟那种东西扯上什么关系对不对？”
　　“就算如此，我也是龙的事情……”
　　“这可不是我告诉他的，他的头脑你也该领教过才对。你变成那个老太太的时候他不是也言辞不让步步紧逼，惹得你差点发火？”
　　“行了，管好你的嘴巴，你到底还要告诉他多少事？”
　　露辛达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接着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紧紧抱着阿德里亚尔。当时抱住他，只是一心想着他的安危，根本顾不得许多。现在，她一瞬间满脸通红，放开了双手。
　　阿德里亚尔也不由得退后两步。
　　露辛达轻轻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这位先生我该怎么称呼您？”
　　“我们龙族就算没有名字也可以区分彼此，所以用不着那种无聊的东西。不过为了方便和人类打交道，我也给自己起了个人类的名字——霍伯。”
　　“那么，霍伯先生，对您的同族我深表感谢，接下来我该怎么招待您和他们？我这里恐怕没有这样庞大的房间足够给他们栖身，除非他们也都像您一样能幻化成人形。”
　　“陛下，我们此来仅是为您提供帮助，本就并不需要您的招待，龙族原本就是自然中的生物，人类所谓舒适的生存环境对我们而言反而不适合。而且，您的敌军也该到达，我们也要就此采取行动了……”
　　说着他腾空而起，身形在飞起的过程中已变换成龙，一声轻啸后停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却继续说着人类的语言：“龙族愿意认同仁慈正直的斯坦路王，他是受到福佑的人类君主！”
　　所有军士，包括那些曾对斯坦路王产生了怀疑的兵丁都跪下高颂斯坦路王之名。

　　赞颂之声还未消失，那些龙族齐齐向城外飞去，接着外面传来连天响的惊呼和惨叫。

　　不要真的大肆屠杀呀，只要把他们吓跑就好了。露辛达心中着急，但可惜此前还没来得及做出那样的叮嘱。
　　苏达马走上前来充满钦敬地单腿跪地：“陛下，想不到您有此实力，竟能征服龙族！”
　　“不要这么说，苏达马将军，不是征服，只是……真诚相待，才获得了龙族的认可，它们是我的挚友，更是恩人。”
　　“是，陛下。苏达马请求出战，愿助龙族一臂之力保卫家国！”
　　虽然此刻派军队出去短兵相接恐怕反而会多些伤亡，但对这位将军的一番赤胆忠心，露辛达也难再驳回：“将军阁下，龙族出战，想必已令敌人闻风丧胆，不要大肆杀戮，尽量生擒，更不要让我方有无谓的伤亡，您能做到么？”
　　“谨遵陛下之命！”苏达马行礼后，开始去召集军队。

　　露辛达转向阿德里亚尔，从危险解除后他们这才第一次对话：“艾德里，这该是一场必胜之战吧？可我更希望这是我国的最后一战。”
　　“我也衷心希望你能从此远离战争。因为就算我们胜利，你每一次也会心情沉重。露辛达，我不愿再看到你为这些事情烦心。虽然我至今仍相信你是我所选定的最优秀的君主，但我现在还是开始怀疑，也许当初真的不该把这份重担强加给你。”
　　“算了，艾德里。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就像你说的，如果不是我，也许伤亡只会更加惨重。另外，如果我不是国君，或许你……”露辛达在这里停住，把后面半句“也不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咽了回去。
　　阿德里亚尔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只说了一半。
　　“对了，你为什么总是戴着手套，还穿得这么厚，你很怕冷么？”从外表看，他怎么也不该属于体虚畏寒的那种人，但是露辛达以前从未想要向他打探这个问题，或许这属于什么他不愿说的隐私。但想起刚才第一次牵手还是隔着手套，让她实在遗憾。
　　“是啊，很怕冷，我受过某些魔法的诅咒……”阿德里亚尔眼睛看向别处。
　　“什么？你一直受这么多苦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受过诅咒就没办法可想吗？龙族也不能帮你么？”
　　“确实无法可解，但没关系，已经习惯了。”阿德里亚尔还是不看她。
　　直觉来说，她认为他在说谎时才会有这样的表现。但是如果他真的要说谎，也一定有他的理由吧。
　　所以她不再追问，因为不希望表现出咄咄逼人，只想显得善解人意。

　　当苏达马将军收兵返回，竟然带回了为数众多的俘虏，似乎比他带出去的兵还要多。
　　据将军汇报，敌人简直就是在仓惶溃逃，根本无心作战，所以轻而易举就俘获了如此之众。
　　龙族已经离去，只有霍伯回来向国王请辞，看来其他的龙对于和人类对话都没有太大兴趣，也或许是并不懂人类的语言。
　　“陛下，敌军所剩无几，就算是再度来袭，也无须龙族帮助自然可以取得胜利。”
　　“是，霍伯先生。对于您以及您同族的帮助，我已经感激不尽，不敢再用些许小事给您多添叨扰。”
　　“斯坦路王，以后您无论有何需求，只管来那里找我们，我族必将为您提供一切帮助。”
　　“可是我该到哪儿去找您？”露辛达刚才还说不想添麻烦，现在却又不客气起来，“两次都只是被您带着飞，我连方位也没有搞清楚。”
　　霍伯从衣服上摘下一粒纽扣，当她接过来，那已经变成了一块闪闪发亮的宝石：“只要对着它许愿然后任由马儿去跑，它必会带您找到我族。”
　　虽然谈话还没完全结束，却有人急忙忙送上来一份文件，露辛达起初对有人如此鲁莽地打断颇有些不快，但当她打开文件，立刻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急着将它呈上。
　　那是一份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