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女圣君》庚黄

15、斯芬克斯？

　　“艾德里，这里就是埃苏茨国境内了吧？”毕竟看了那么久的地图，露辛达对波朵卡的邻国再熟悉不过，“这里是你……是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吗？还是仅仅路过？”
　　阿德里亚尔只是摇摇头，停了片刻才开腔：“埃苏茨国，我确实从未来过。不过……这个国家的雅司克王绝不可能是我要找的那种人，他曾经靠阴谋篡夺王位，在位十几年内发动了大大小小数百起战争，版图扩大倒是很快，不过若说整体国力，其实还远不如波朵卡。就算他身边真有像你一样优秀的谋士，也不可能会得到重用。”
　　“至少也该说‘像你我一样优秀’吧，我可不觉得你比我差呢。不过要是真的再深入了解一些，恐怕我就会觉得你比我强得不止一丁点吧。”露辛达又在极力讨好奉承他。
　　阿德里亚尔却根本没搭腔。
　　露辛达彻底认输，看起来阿德里亚尔似乎打定了主意永不接受她的称赞。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他只是回答必要的问题，而其他可能跟感情有关的一切都会被他自动过滤掉，难道他脑子里装了某种自动程序？
　　她爱上的这个，该不会是什么机器人吧？可是，这又不是科幻片，甚至是一个跟科学完全背道而驰的魔法世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再说，虽然不如常人那么强烈，她仍然感到他曾流露出些许高兴、鄙视、厌恶、愤怒等情绪。更何况，在她的危难之中伸出援手，什么样的机器人能自动执行这样的程序？
　　恐怕他就是个习惯了冷淡的家伙，可是，这个冷淡的家伙大概注定就是她露辛达命中的克星。就算自己的感情真得不到他同等程度的回应，她也舍不得离开他身边，只能期待长久的执着深情终有一天会叩开他的心门。
　　看起来阿德里亚尔对她的心事完全不感兴趣，他只是不停步地驱马向前，露辛达尽力紧随其后。

　　又是很多天的行程，因为各个哨卡也不会对两个普通行人多做拦阻盘查，他们只顾一路西行，也不知有没有走出疆域广阔的埃苏茨。
　　阿德里亚尔的马匹比露辛达的马快了不少，或许是因为那匹王宫中出来的马终归比民间的马优秀，或许是露辛达自己的疲劳影响了坐骑的速度。有那么一会儿露辛达甚至担心自己要追不上阿德里亚尔，会不会就此跟他走散。幸好很快看见他勒马止步，似乎在阅读一块路牌。
　　当露辛达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停下来看一眼，阿德里亚尔已经催马向前。为了避免再被他落下，她也只好匆匆赶上。
　　“艾德里，那路牌上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只说在前面的岔路上我们应该走右边。”阿德里亚尔还是淡淡应对。
　　露辛达只看到他的后脑勺，没发现他脸上那个多少带点神秘的微笑。

　　奇怪的是，虽然阿德里亚尔一点也未显出疲劳的样子，露辛达却渐渐赶超了他。
　　是看出她有些累，故意放慢了一点速度吗？难道他在暗暗对她表示着一点体贴？想到这里，露辛达心底扬起一股暖意，她还是尽量让马跑得快些，以减少对他的拖累。
　　然而一声恐怖的嚎叫响起，她的马突然受惊停下，甚至一双前蹄上扬，人立起来，多亏露辛达骑术不错才没摔下来。
　　一个奇怪的生物挡在前面，那东西长着如豹子一般的身体，脊背上伸展开一对翅膀，脸却很像人类，然而并不是真正人类的脸，倒很像进化了的猴子或者狒狒。
　　什么东西啊？虽然差别不小，露辛达还是一下子想到了希腊神话里的斯芬克斯。
　　“猜出谜语，你就可以通过，否则，就成为我的食物……”好像在证实她的猜测似的，那怪物用一种古怪难听的嗓音说出了这些话。
　　是不是它也跟斯芬克斯一样，只要回答对它的问题，它就会从悬崖上跳下去摔死？不过，露辛达倒没这么期盼，这儿也不是悬崖边，它还有翅膀，就算找到悬崖跳下去也摔不死。只要它不会吃掉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阿德里亚尔已经追上来，立马站在她身后，拉开一定的距离。
　　“艾德里，你不是说我们应该走这边吗？”露辛达怎么想都觉得刚才那块路牌就是关于这怪物的警示。
　　“只是回答几个问题，以你的头脑不成问题吧？我相信你能成功。”看来露辛达没猜错，他早就知道。甚至，他就是故意选中这条路好让她面对这个怪物，到底他有什么打算？
　　“不会是什么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的老问题吧？”露辛达转向那怪物问道。
　　“那是什么？”这怪物大概想不到竟会被对方反问，而且看起来它连答案都不知道。
　　“就是‘人’嘛！小的时候只能四肢并用爬行，长大后直立行走，到老了以后需要拐杖就成了三条腿。”露辛达倒是耐心解答。
　　怪物似乎想了一会儿，才流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错，以后可以再用来问其他的人。”
　　开什么玩笑啊，几千年前的问题，答案谁都知道了，要是你真的拿来问人，死几百次都不够，想到这儿露辛达又好奇心大发：“那么，如果我答对了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要死呢？”
　　怪物突然变得烦躁：“是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可没权力提问！”
　　“好好好……最后再问一下……如果，我现在就离开这里放弃从这儿通行，是不是就不用回答你的问题了？”
　　露辛达说着，已经拨转马头，想要顺着来路离去。
　　那怪物瞬间腾空而起，接着又重重落在她的面前，连地面都为之一颤：“不回答问题，就直接进我的肚子！”
　　露辛达勒住马，这下真的没选择了，但她不由得撇撇嘴：切，要不是嫌麻烦，才不会怕你这个比我早了好几百年，连个老掉牙的谜语都猜不出的笨怪物，你还能有什么高水平的问题，尽管放马过来：“好，你有什么问题就说吧！”
　　“原本是一个问题，不过你刚才问过我两次，所以要变成三个。”
　　想不到你还会数数哪，露辛达差点出言讥讽，不过她到底没说这句话。
　　“第一个，什么东西只用三十天的时间就能由没有到最大，再由最大到没有？”
　　什么啊，这么烂的谜语，连想都不用想：“不就是月亮嘛！”
　　“第二个，什么东西一点点是没有颜色，很多聚在一起就成了蓝色？”
　　水准一点也没有提高：“是水，一滴水没颜色，聚成江河湖海就成了蓝色。”
　　虽然是被连答对两题，那怪物却丝毫没有显露惊慌的样子：“第三个问题，你需要说一句话，如果是真话，我就把你杀死，如果是假话，我就把你活活吃掉。”
　　看那怪物的样子，似乎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
　　可露辛达得拼命忍住笑：这种问题在这里是不是就得算异常狡猾异常高段了？但在我那个世界里，这可是一个被多少部电视剧抄袭过的老桥段了，你还以为我能被这种东西难住吗？
　　“我会被你活活吃掉。”露辛达一字一句地说。
　　“是吗？那就让你如愿吧！”看来那怪物是以为她放弃了，兴奋地靠近她。
　　“现在该轮到你判断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如果我说的是真话，那么你应该把我杀死，不过这样一来我所说的内容就变成假话了，那么你该把我活活吃掉才对，可这样一来我说的又成了真话了。你要怎么做才能既不违反自己定下的规矩，又实现你要做的事呢？”
　　不知是不是那怪物的头脑很难一时弄明白这样的悖论，想了很久之后，它忽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号，接着它将爪子伸向自己的胸膛，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再向两边用力一扯，那些内脏忽地流出来，滚烫的血液直喷到露辛达脸上。
　　露辛达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直，接着她从马背滚落到地上。
　　阿德里亚尔急忙下马察看，幸好她丝毫未受伤，不过是被这突然的刺激吓晕了过去。
　　他的脸上却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干得好，露辛达，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确实那几个问题很低段，不过太高段就和那个怪物的水准不符合了吧，正好省点事，偷笑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