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殿上抗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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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被包惜弱在夜色中的一声叹息惊醒，睁开眼才发现已经是深夜，她忙服侍着包惜弱洗漱、躺下。
躺在床上的包惜弱此时很羞愧。是的，若说完颜洪烈走掉的那一瞬间她很失望，现在她的心情则彻底变成了羞愧，她为适才的自己觉得羞愧！
明明已为人妇，却居然为了另一个男人来或不来，坚持还是放弃而紧张。铁哥离世不久，尸骨未寒，即便真的要失节改嫁，那也是为了康儿迫不得已的事，岂能像刚才那般牵肠挂肚。若是被牛家村的那些婶娘们知道，她们定会指着自己羞躁。记得小时候，红梅村有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改嫁，背地里就被很多人指指点点。
包惜弱知道，自己的心底还是深爱着铁哥的，只是完颜洪烈和她以前接触的人都极不相同。他说话隽永，细心体贴，似乎总能猜透别人的心思。转念一想，或许对完颜洪烈的这种牵挂只是一种习惯吧，习惯了他每日来见自己，习惯了每日和他的相处，所以一旦有一日这种习惯被打破，就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这么想着，她终于心安了一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回到寝殿的完颜洪烈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榻上，再也不想动，任由婢女更衣、洗漱。
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实在是太突然，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现在需要好好地理一下思路，看看下一步怎么办。白天发生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白天上朝时有几件大事要议，完颜洪烈的提议都得到皇上的采纳，皇上颇为满意，不少大臣也交口称赞“赵王睿智，实乃栋梁之材。”
就在此时，一直默然的皇长子绛王完颜洪裕忽然站出来启奏父皇，说六弟圆满完成出使南宋的任务，如今又解决了税赋等几件大事，所谓赏罚分明，父皇应当予以重赏。皇上连声说好，可一时想不出如何奖赏。完颜洪裕说，如今几个封王的皇子都已成婚，唯有六弟没有，还是应先成家才能更好地立业，因此请父皇给六弟择一门显贵的婚事。
完颜洪裕提出给完颜洪烈奖赏时，完颜洪烈就很纳闷，自己和这个大哥向来是面和心不合，他怎会如此好心。如今还提起指婚，完颜洪烈心中暗恨：大哥啊，我一切都部署好了，只待这两天就求父皇给我和惜弱指婚，你却先我一步向父皇提起这事，你这不是害我嘛。
果然，皇上听完颜洪裕提起这个话头，不禁哈哈大笑，说，“裕儿说得对。烈儿啊，你年纪是不小了，早该给你指婚，你出使时我还和你母妃提起这事。都怪最近事情太多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你看，你姑姑和硕公主的女儿盛平郡主蒲察敏惠怎么样，你们可般配得很那。”
皇上话音一落，完颜洪烈顿觉一阵眩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好在父皇尚未下指婚的圣谕，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现在既然话已至此，也不能再和父皇转弯抹角。他稳了稳神，只当没看见完颜洪照在一旁摆手阻止，出列启奏，“儿臣多谢父皇恩典。不过儿臣心中已另有中意之人，还望父皇成全。”
此话一出，金帝章宗完颜璟甚是诧异，“哦？烈儿已经有了意中人？不知是谁家的郡主有这样的福气啊？”
完颜洪烈还在犹豫着怎么说，完颜洪裕故作惊讶，抢过话头，“六弟，你专宠宋女也就罢了，不会如坊间传言真要娶宋女为王妃吧？你是大金的栋梁，这种事玩玩就行了，不可当真啊。……”
完颜洪裕喋喋不休还要说，却被完颜洪烈的一个怒视把后半段话噎了回去。
一旁的三皇子完颜洪熙自小就有自知之明，论长序比不上完颜洪裕，论才能比不过完颜洪烈，皇位只有一个，无论论长还是论贤这位置都落不到自己头上，所以平常对老大和老六之争只是作壁上观。
今天老大说的这些话虽然听起来不太明白，不过也听得出是在挤兑老六，而且瞧老六那神色也知道不是好事，于是跟着怪声怪调地来了一句，“哎呀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在六弟的眼中我们堂堂大金的郡主还比不上宋国的一个汉女啊？！” 一句话引得众大臣们交头接耳。
金帝完颜璟本就被完颜洪裕刚才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接着又被完颜洪熙这句幸灾乐祸的话说得心烦意乱，不由抬高了嗓音说：“烈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
完颜洪烈心一横，道：“父皇，儿臣在出使南宋时为了缉拿奸人曾身负重伤，陷入险境，带去的随从被杀得干干净净。多亏一女子在危机中相救，我于她有过承诺，此生会娶她为妻。”
话音落下，朝堂上安安静静，众臣面面相觑，和六王爷交好的大臣们都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完颜璟脸色铁青，“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一些。”
完颜洪烈听出了父皇声音中的怒气，但仍坚持说：“盛平郡主是很好的姑娘，谁能娶到她都是极大的福气。但我们女真人素以信诺为重，我既已说了娶别人为妻，此生就不能辜负她，我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作王妃。”
“哦？这个女子是我们大金境内的汉人还是宋人？” 完颜璟问。
“嗯…是宋人。”完颜洪烈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殿上抗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