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罚跪 这日，已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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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已是傍晚，若是往常早就有人来向包惜弱禀报赵王是否回来一起用膳，可今日一直没有接报。
在玉儿的搀扶下，包惜弱进了饭厅，菜已上桌，只放了一副碗筷，显见完颜洪烈是不回来了。包惜弱在桌边坐下，心中有些奇怪，问旁边站着的侍女海莲，王爷今日可有差人回来说几时回府。海莲回禀：跟着王爷进宫的人都未回来，也不见有人带回王爷旨意。
包惜弱见问不出什么，心中竟泛起几丝失落，默然端碗吃起来。
初到王府时，包惜弱很不习惯自己吃饭一堆人在旁站着伺候，也曾叫几个贴身侍女一起过来吃，可她们都不动。过了几次，包惜弱也就罢了。只是一桌的菜实在太浪费，包惜弱常常故意不动几个菜，打赏给下人们，大家都很感激。
刚放下碗筷，完颜琪莲从外面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平日完颜琪莲都是白天来府，晚膳前就回宫，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这个时辰过来，来了就问，“包姐姐，六哥可有差人回来说什么？”
“没有啊，也没差人回来说他几时回府。琪莲妹妹，你有事找他？”
“哦，没什么，随便问一问。”完颜琪莲装作不在意般，露出笑脸，拉着包惜弱家长里短地说起来，包惜弱却明显觉得完颜琪莲今日一直心不在焉。
不觉间，已是月上梢头。宫中来了传话太监催静仪公主回宫，完颜琪莲问道，“他还在那里跪着么？”
“是，”传话太监头也不敢抬，低眉说，“皇上没传旨让他起来。不过，……”传话太监顿了顿，接着说，“我听皇上身边的小虎子说，皇上晚膳前曾摆驾宗庙，远远地看着六王爷。”
“母妃知道了吗？”
“小韩子已经去禀报元妃娘娘了。出宫的时候我看见娘娘的銮驾正往宗庙的方向去。”
“嗯，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出来。” 完颜琪莲待太监出门，转身看着包惜弱。
“包姐姐，六哥现在一直没回来，是有原因的。”她顿了顿，接着说，“六哥今日被父皇罚跪在宗庙前，从申时一直到现在。”
包惜弱一惊，“为什么？”
“父皇今日在朝堂上要给六哥赐婚，是蒲察家的盛平郡主敏慧。六哥不愿意，当场顶撞父皇，说今生只娶你为王妃，结果父皇震怒，当着朝臣斥责六哥，命六哥自省，罚跪到现在。”听完这番话，包惜弱顿时呆住了，一时间茫然失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完颜琪莲续道，“包姐姐，我不知你对六哥心意如何，可我看得出来，六哥是真心喜欢你。以前虽说也有很多女子围绕在他身旁，可都是那些人主动，我从没见过他像对你这般对待过别的女人。六哥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之一，父皇对他寄予了很大的期冀，平时都是赞扬从未有过斥责。可这次，六哥为了你宁愿违抗父皇。可见你在六哥心中有多重要。”完颜琪莲上前握住包惜弱的手，“包姐姐，我真心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六嫂……好了，我该回宫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完颜琪莲走后，包惜弱心中久久未能平复，那日完颜洪烈说要娶她为妻，她这两日虽说也在考虑，可总是有很多顾虑让她拿不定主意。
完颜洪烈这几天倒是仍如往常般对她，陪她聊天，和她下棋，并未逼迫她。偶尔也会试探性地把话题往那方面引，她总是装作没听懂，见她不想说，他也就打住不提。
昨日玉儿几个高兴地跑来说，王府其他院中的那些夫人全部被送出府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骚扰。看来他还算是真心的。……现在虽说已进入春天，可北方的夜晚还是很凉，他就那么跪着，也不知有没有人给他加件衣裳，莫要着了凉才好。……自己虽说从小生长在农家，没有接触过皇族，但也想见得到抗旨不遵的后果，他放着那个什么平郡主不要，当众和他父皇起了这么大的争执。……他，他还会坚持么？
包惜弱就这么左思右想，又带着连自个儿都没有察觉出的几丝忐忑，心潮起伏，却一直没有他回府的消息。不知不觉已颇夜深了，玉儿早已铺好床，放了暖袋，几次进来提醒她该睡了，她却总说等一等，叫玉儿先睡。还在等什么，或许她也不知道。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巡逻的侍卫偶尔经过，也是尽量放轻了脚步的，深怕惊动屋里人。包惜弱早已叫几个贴身侍女回屋歇息，玉儿不放心，一直陪着她，却也已和衣靠在桌边睡着了。包惜弱坐在窗旁时不时向外张望，桌上的烛已烧尽，她也懒得去添。
忽然，院门口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么熟悉，包惜弱心头顿时一阵喜悦，又带着紧张，险险呼出声，忙用手轻捂住嘴。
那个身影正是完颜洪烈，只见他衣襟下端沾了不少灰，一步一蹒跚，显见是跪得久了腿上血脉不畅。锦瑞居几个侍卫见王爷来了，行毕礼上前欲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压低了声地说：“没事，我走得动。”跟在后面的金克对侍卫们使了个颜色，侍卫们明白王爷今日心情不好，便退开了。
完颜洪烈就这么步履艰难地走到院中，忽停住脚步，抬头凝视着小窗。包惜弱躲在窗后偷偷向外看去，生怕被完颜洪烈看见，心中充满了期待。
完颜洪烈就那么凝视着小窗，随从手中灯笼的烛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眼神中是柔情还是坚毅，夜风轻轻吹动着他的衣诀。他站了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转身说，“走，我们回去。”
随着那个身影的消失，屋中包惜弱的一颗心不断往下沉，直到沉至冰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罚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