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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二十一章 虚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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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铃兰一下子清醒了,吓得陡得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一偏头,四肢立刻紧紧地缠上他,把头也深深地埋在他怀里。
“死人呐!有个死人呐!”她中气十足地大叫。
翟刚忙抱住他,安尉地拍着她的背:“没事!只是死人而已!我在这里,你别怕!”
他当然知道她是出奇怕死人的人,在天香院,她也曾经如此害怕地躲到他怀里。
她的身子很暖,真实地在他怀里,他心里荡起一阵阵温馨的感觉,几乎忘了她中毒致深,随手扯下旁边的一块破布,用内力扔出去,盖在了小桃脸上。
然后,重新将她搂紧,宠溺地说着:“好了,我已经把她遮起来了,她是死人,不会再害你了!”
可她还是不敢伸出头来,只是将身子缩在他怀里,孩子气地握着他的衣服,心有余悸地喊:“大个子!——”
“恩?”听到她重新能喊自己,他简直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死人,不对,她是小桃吧?是她把我带进来的,她怎么了?为什么死了?”
“因为她要害你!”
“为什么?”她莫名地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她没有害我呀,她只是说,带我来瞧瞧,说唐毅就在这里。然后又给我喝了一杯水,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拂开她脸上的刘海,对她温柔地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没事了。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身上疼吗?”
她摇摇头,但随即像想到了前天晚上最后分开时,二个人是闹得不愉快的。随即脸色一沉,突然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他,翻过了身,想坐起来,没想到四肢无力,竟然坐不起来。
“铃兰!”
“你别碰我!你这个笨蛋,我讨厌死你了!”
他却从背后将她劳劳地抱住。
她无力地挣扎,又气又羞:“放开我!你什么意思?你这个笨家伙,我说了不再理你的!”
“铃兰!”他沉声但又清晰地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
她一下子停住了所有的动作,连头发丝也不敢再动一下。
她甚至不敢开口询问,怕自己真是听错了。
然而,耳边,却又传来了坚定无比真实无比的声音。
“铃兰,我这个你嘴里又笨又傻的大个子,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可是他真是太笨了,又怕配不上你,给不了你最好的,所以只好把心里的话藏在心里,每天只会和自己生闷气!你能原谅他吗?如果他现在才说喜欢你,要照顾你一辈子,会不会太晚?”
她眨眨眼睛,只感到眼眶开始发热,这屋子本来烛光就不是很亮,此刻更加看不清了。
她仍然并不转身,只然悄然的,将背往他怀里贴靠了一下,然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他认真地说。
“再说一遍!”
“铃兰,我喜欢你!”
“不行,我还是没听见,再说!”
“我喜——”
“扑咄!”
她猛地转身,终于笑了起来。
“笨蛋!你明知道我是故意的,还真的会一遍一遍讲?”
他看着她如花的笑颜,心湖如水般荡漾开来,也不由得地笑:
“只要你想听就行!”
“你讲得不肉麻,我听得都肉麻!”她继续笑着,“说一遍就够啦,我早就知道啦!”
“对不起,应该早一点和你讲,不然你不会吃这么多苦。”他仍然记着她中的毒,“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没有。你很希望我不舒服吗?就是没什么力气,头好晕,整间屋子似乎有点会转的样子。”她自然地缩进他怀里,“还有,有一点冷。”
他忙脱下外衣为她披上,一方面又情急地看着门,这个该死的唐毅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的表情触动了她,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心里沉了沉。
“大个子。”她突然喊了他一声,“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老实回答我。”
“说吧。”
“我……我是不是中了毒?小桃给我喝的那碗水有问题是不是?”
他一惊,低下头,却见她也抬起头来,盈盈的双眸没有了以往的调皮,难得的委婉动人。
他的心不由得就刺痛起来,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胡思乱想什么?哪有中毒的人会像你这么精神的?”
可是她却仍然是问:“不是说人死之前都会精神一阵子吗?我是不是马上要死了?我……我会像小桃那么难看吗?”
“怎么会?你不会死,你会长命百岁,我说过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们的一辈子长着呢!”他一把将她紧紧地抱住,感到自己声音也有些发抖。
她柔顺地也抱住了他,用脸蹭着他的肩膀,轻轻地说:
“大个子,我也喜欢你!我不要和娘她们去南方,我要和你在一起!”
“当然,我们从现在开始,就一直在一起!”
她没有说话,却伸出手去,摸向他粗糙的下巴和皮肤,安静了好一会儿后,突然仰起脸,略直起身子,将嘴唇轻轻地贴在他的脸颊上。
他全身一震,呆住了。
“大个子,你可以亲亲我吗?要很认真的亲,不能太随便哦!”她脸红着说,因为在心里一直有个遗憾,那天在翟刚家里,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直是太敷衍了。
他震动地低下头,望向她如舵的双颊,双唇晶莹刎透,近乎眩感地望着,几乎是有点呆了,他真的怕自己会亵渎了她。
不过,此时,他也不再胆怯犹豫,慢慢地俯下头去,吻向了她美丽的唇。
她的嘴小小的,薄薄的,他呢,是大大的,宽宽的,可是好奇怪,竟然出乎意料的契合,几乎贴合得没有一点缝隙。
她明显地感到他那小心翼翼地的温柔,是如此密密地通过火一般滚烫的唇际传过来,当她微微地将唇张开时,甚至可以感到他在自己齿外徘徊的舌尖。
这种感觉,和上次真的完全完全地不一样!
尽管羞涩得紧,但她还是勇敢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像鼓励一般地,慢慢地反应着他,渐渐地让他开始更加放开,也不再笨拙地仅仅是贴合着,轻轻地辗转起来。
……
过了一会儿,铃兰明显地感到翟刚抱着自己的手臂有力了许多,几乎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他的吻,也已变得十分的有侵略性,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幸亏,也就到此而已,在一查觉得她的不适后,他马上停止了,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他的脸竟然也是红的,是一种健康的红褐色,配上浓密的眉毛和挺直的鼻梁,她从来都觉得他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她的心里是一种甜蜜的疼,于是羞涩地朝他笑了笑,不过他似乎比她更尴尬更不知所措,想看她又不敢看,样子真是傻透了。
“你知道吗?”她指指自己的唇,笑着,故意道,“这不是我第一次和男人亲亲?已经是第二次了”
这话让他所料未及,脸上明显一滞,那种极度吃惊又极度失落的表情,全落在她眼里。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了抱了一下她,来强撑着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她欣赏着他的表情,又调皮地去点他的鼻尖,故意道:“好吧,让我来告诉你,上一次,就是在某个笨蛋的家里。他喝得醉七醉八的,竟然偷亲本姑娘!最可恶的时候,他竟然什么也不记得了!醒来后当没事人一样,气死我了!你说这个人可不可恶?”
他一开始还怔怔地听着,听到后来,才终于豁然明白:“你是说,上一次,是我——”
“我不知道啊,反正就是个笨蛋啊!你承认自己是笨蛋吗?”
终于还是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
他恍然:“原来你是骗我的,我还以为?——”
她撅着嘴:“你以为什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有那么随——”
……
他不再让她说下去,直接喜悦地一下子用唇堵住了她的唇,刚刚那个吻,他还意犹未尽呢。
然而,还未能好好地品味,站口突然传来一个极其讨厌的声音。
“翟刚,我把大夫叫来了!呃——你们——在干什么?我是来太晚还是太早了?……大夫,你先出去,不能看——”
唐府的客房里,大夫替铃兰把了好久的脉 ,这才站起了身。
翟刚盯着他深不可测的表情,他却说:“我们去外面谈吧。”
“不要!”铃兰在床上喊,“为什么不让我听?”
唐毅劝道:“你这个丫头一点也不省心,好好休息,我们等一下告诉你。”
“我说我要听,你为什么不让我听?就算我只剩下一个时辰的命了,我也要知道!”她掀着被子,气呼呼地对翟刚说,“你如果也不让我听,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翟刚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对着大夫说:“您说吧。”
那大夫还是一脸的古怪。
“你们说,这位姑娘中了毒?”
“是。”唐毅叹了口气,“都是我不好。大夫,她是我妹妹,不管有多难,我也要治好她!”
大夫皱起了眉:“唐少爷,你真的确定吗?”
“你就直说吧,大夫。”铃兰深吸一口气,“我什么都能承受!”
“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在下医术太浅,我……我没有查出姑娘有什么毒。”大夫茫然又愧疚地道,“姑娘脉像稳定,气息匀称,和普通正常人无异。”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三个人都面面相觑。铃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哼了一声:“原来你也骗我,你和他们串通好的是不是?中毒就中毒嘛,有什么好瞒的?”
“真的没有瞒,姑娘完全没事。”
“那你说,为什么我全身没力气?头还很晕?”
大夫忙说:“是这样的,一来那地下室已经多年没有打扫,空气十分的混浊,你又吸得时间过长,难免会头晕,二则你之前可能服过一些安神丸,你是不是睡了很久?现在药性还没过呢。明天就好了。”
“啊?——”铃兰也慒了,这听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
翟刚已经激动地一把握住了大夫的手,惊醒地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没事,没有中毒?”
“没有。至少我没查出来,要不然你再让别的大夫诊治诊治?”
唐毅忙道:“这是什么话?您是鄞州城最好的大夫,当年听说皇上还亲点你去太医院任职呢?我们不相信你,又相信谁?”
那大夫微笑地点点头:“那你们就放心吧。铃兰姑娘身子好得很,以后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翟刚喜形于色,激动地旁若无人地抱住了铃兰。
唐毅也不由得喜气洋洋起来,因为他也看出,其实铃兰面色红润,根本什么事也没有。
要中毒,早就中了。
“这么说,小桃并没害我,你们说她给我下了毒,是骗人的。”铃兰倚在翟刚怀里,“她,她根本也没有那么坏,只是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罢了。”
翟刚抚了抚她的头发,对他来说,只要她没事,其他都不重要。
唐毅脸色黯然了,那个对他而言连长相也没记住的女孩,最后也只能靠生命来换取他的注意。
“我先送您出去吧。”
他对着大夫说,做了个请的手势。
屋中,只剩下了二个人。翟刚低头亲了亲铃兰的额头。
“等你休息几天,身子恢复了,我们成样好吗?”他说。
她笑了起来,也用力地亲了他一下,想也不想地就应道:“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