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乐上加乐，乐极生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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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沛立在默然身后，帮她收拾弄乱的头发，笑呵呵地对小丫头们说：“你们默然姐姐，今儿个好容易这么好的兴致，还陪你们胡闹，你们该趁着她心情好，多讨些赏钱才是！”
有几个小丫头高兴地嚷着：“正是！正是！默然姐姐说了要给赏钱，就该给我们些才是！”
默然啐了滕沛一口，道：“我说的是谁抓到了主子，我给谁赏钱。你们胆子小，马上要抓住了又让他跑了，反过来又要拿我，这会子不管爷要赏钱，怎么又来管我要？”
滕沛绕到她身前，指着她道：“我的钱都是你管着，我哪有钱赏给她们？”
“呸！我何时短了你的银子了？你没银子，外面的小厮都说你大方？不过是拿了银子换名声，只管让我难做人，这会儿又说是我管着你的银子了，我还不知道你的那些银子都孝敬了谁呢！”
滕沛哈哈大笑，对栗翎轩和方廷钰说：“你们看看，给她乖的！倒编排起我的不是了！我只说了一句，她说了一车了！”
栗翎轩仍是笑眯眯地，回道：“难得默然妹子今儿个心情好，我倒是头一次见她这么好的兴致，平日总是说一两句就歇了。就为了这，也该你出钱才是！今儿个大家都好兴致，正好乐一乐！”
“我哪来的银子供你们取乐？还是要求求默然大管家才是！”说着冲默然深深作了个揖。
众丫头看了，连着琴音、剑舞、画韵也都跟着行礼。笑呵呵地说：“还请默然姐姐赏了我们吧！”
默然掩嘴偷笑，复又抬头假装正经，清了清嗓子道：“那就准了你们了！只是，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赏，一人能得多点钱？买东西又买不得什么，大家又没什么趣，有什么意思？”
“那姐姐说做什么好呢？”剑舞拉着她问。
“我听说，前日将军去打猎，得了好些野味儿，将军又不爱吃，就这么放着呢。咱们去讨些来，在这院子里烤了吃，不是既享受到了，又好玩吗？”
大家听了都说好，滕沛摇着指头，道：“我看你是早就惦记着爹的那些野味了！“
默然笑着睇了他一眼，复又低头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过两日就是画韵的生日了，偏偏又重了老太爷的忌日，总也不得好好的过，今天，咱们借着这次，也给她庆祝庆祝，岂不好？”
大家也都说好，刚说完，就有小丫头争着要去办这事了。剩下的，就讨论着每个人出多少份子。因默然要出大头了，别人稍稍拿出来些意思意思也就行了，默然不急着受银子，只说她拿出五两来，不够的，大家再添就是了。
画韵没想到默然还惦记着给她过生日，心里很是感动，蓦地红了眼眶，有很快地掩饰下去了。
该去的都去了办事了，大家都兴奋地等着，栗翎轩闲闲地靠在椅子上，砸吧着嘴，叹道：“我就说默然妹子最是毒了。这一次，一点银子没花，却得了人心，让大家都满意，又给画韵过了生日，讨得你们还要送礼！真真是厉害啊！”
几个丫头也附和着道：“可不是！倒叫你给唬住了！”
“我如何没花银子？我不是也拿出五两嘛！栗少爷可知，这五两银子对您来说少得很，在我们，不知能办多少事呢！”
“肉是将军的，不用钱；就是滕三屋里就有的，就算不够，也添不了几瓶了；别的水果点心，也用不得几钱银子。你说的这五两，当然不少了，我看啊，是绰绰有余呢！”
默然微笑着，回道：“栗少爷这话，是嫌我小气，还是不想要送礼了？”
栗翎轩辩道：“我怎么会不舍得？吃了你的，自然要随些份子，不然可怎么在你们这住的安生？”说完，就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个精巧的扇坠子送给画韵，说，“我在你们家住着，身上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平日带的，前儿个不小心弄掉了，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贵在做工还算精细，你不嫌弃就给你做寿礼了。”
画韵忙站起来，急忙拒绝：“这可怎么使得？画韵可受不得这么贵重的礼！”
默然本是图一时嘴快，没有多想。但刚说完，正看到方廷钰面有难色，想他最是个谨小慎微又守礼的人，看栗翎轩送了这样好的礼，他若不送恐叫人笑话。默然想他必有难处，也不愿他破费，就笑着打圆场，道：“栗少爷竟真的送了？这不是打默然的嘴呢吗？我不过就说说，您这么送了，倒叫画韵心不安了。”
“我既送了，怎么能收回来？倒显得我小气了。”
滕沛看到默然给自己使眼色，朝方廷钰那撇了一眼，便心里明白了，遂说道：“栗子既然偏要给，画韵又怕贵重不敢收，倒不如栗子的这份里就算上我和小方子的份，我们三个送了这么一个，画韵你也收得了。”
方廷钰忙说：“怎么好让栗哥哥一个人送，我也要出些份子才是啊。”
“有什么不行的？平日他不知亏去了我多少好吃好喝，今儿个他替咱们出这份最是公平了。咱们哥俩只管好吃好喝，不管别的，岂不是快活？”
“我看也是，栗少爷总是嘴里不饶人，没事总是拿我们这些丫鬟寻开心，这次正该他破费。要我说啊，肉是将军的，酒也该栗少爷请才是。我们家的这几坛酒，爷自个儿喝都不够，定是要多多准备些了。”默然也打趣道。
“有什么难的？看在默然妹子今天说了这么多话，费了这么多心的份上，我也该请的。”
大家正你一句我一句的玩笑着，几个小丫头并老婆子抬着炉子和其他用具进来了，远远地就喊
道：“默然姑娘，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差肉了！”
屋里的人赶紧都出去看，正巧又几个人拎着野鸡野鸟袍子兔子，乐颠颠地跑回来。
“可好了！说起吃来，一个个做的这么卖力，平日要指使她们，一个比一个懒了！”剑舞搓着手说。
默然问一个小丫头：“去取水果糕点的人呢？”
“回姑娘，想是也快回来了。”
默然点点头，吩咐道：“那就先把炉子架起来吧。劳烦几位妈妈把这些野味都收拾收拾，弄的干
净些。”
几个老婆子都低头应了，飞快地动起手来。只一会儿的功夫，东西就都齐备了。大家都围在院子里，分了好几个炉子等着。渐渐的香味都飞出来了，馋的大家瞪着眼睛，伸着脖子，不停地催着：“怎么还不熟啊？”
滕沛忍不住了，伸手要抓过一个兔子腿，说：“不管了，先尝尝，也该差不多了！”
默然劈手夺来，嗔道：“就这么馋？也不怕人家笑话！要是吃坏了肚子，自己遭罪不说，还要连累我们挨打！”
滕沛讪讪地缩回了手，转头偷偷对方廷钰挤了挤眼睛。
正热闹着，门口的一个小丫头进来通报道：“夫人屋里的鹊儿来了。”
默然让大家坐，起身到外间见鹊儿，笑着问她：“鹊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夫人叫姐姐去一趟。”
默然心里纳罕，不知夫人叫自己是有什么事，心里纳罕，只是面上不露，问鹊儿：“你可还有什
么要忙的？”
“没什么事了。”
“那正好，我们这一会要烤肉吃，你也跟她们一处闹闹吧。”
鹊儿自是高兴地答应，转身跑去找平日相熟的丫头玩去了。默然回到屋里，跟琴音说：“我有些
事，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一会都布置好了你们就先吃吧，不必等我了。我若没回来，你多留意
些爷，别让他吃多了，本是玩乐，让他积了食倒不好了。”
琴音不放心，问她去哪，默然说是去夫人那，正被赶上前问什么事的滕沛听见了，非要跟她一起去。
默然推滕沛回去，滕沛不肯，默然就笑道：“夫人叫我去，又没什么事，你白白地也跟去做什么？”
“我去了，娘就不好说你什么。”
“不然又能说我什么？好好的，哪就会招了骂呢？”
“哪娘叫你去做什么？必是咱们今天胡闹，又有谁去娘那嚼舌根了。”
默然看他着急，不禁好笑，劝道：“怎么会这么快？像是有些别的事。再说，大家正在兴头上，
你这个主人走了，岂不似乎扫了大家的兴？你让栗少爷跟方少爷怎么想呢？”
滕沛想想确是这个道理，只是还是不放心，就嘱咐道：“那我就留在家，娘要是为难你，你别像上次似的，倔着不说话，只好好应承着就完了。若是娘骂的厉害，你就偷偷地让雏凤派人来叫我。”
默然边笑边推他回去，说：“我就这么该骂吗？你就没一句好话，句句咒我！还不快快回去坐好了，一屋子的人都等着呢。你要是担心我，最实惠不过的就是给我留些好肉来，省得等我回来，都被这些个饿狼吃光了！”
扭身走开，心里暗叹，不知又是什么破烂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乐上加乐，乐极生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