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定今生》雪入溪尘

21、【肆】回校 ：“沁绿…

　　回校那天我和筱筱约从无明城前往哲疆城的笛墨码头
　　“这位就是筱筱啦，总听我们家小米提起你。”郁楷则那种讨好客户时的声音冒出来，让我毛骨悚然。
　　筱筱抬起头看向郁楷则，神情瞬间凝住，说话的语气完全没了平时的疯癫，竟然变得异常镇定。“是，我就是筱筱，我们是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同学。小米，这位是?”她明明是在问我，却一直看着郁楷则，心里暗笑，这小妮子花痴病又犯了吧？
　　我刚想说，筱筱甜甜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作响：“你就是著名音乐画家郁楷则吧！”
　　“是的我就是，呵呵”郁楷则笑得更加迷人了，这眼神，这嘴角，简直就在挑战花痴的极限。
　　“能不能给我签名啊！！”几秒钟，筱筱便恢复原形……
　　“可以啊。”我打了个冷颤，郁楷则又成功诱拐了一个无知少女。

　　靠在渡船的栏杆上，任凭风吹起我的头发，眺望沿岸的风景，契诺河沿岸像丝带般飘逸弯曲，连绵起伏的山犹如河的守护神，任凭几千几万年的风雨也不会动摇。而他们两个在船尾聊地海阔天空，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我只是一个插足在他们中间的陌生人。郁楷则对待其他美女的温柔和热情从来没在我身上用过，当然，我也从未期待过。
　　“各位旅客，前方站哲疆城煦霏码头就要到了，请大家做好准备。”喇叭里传来了温柔的提醒声。我走回他们身边准备下船。
　　船舱中的走道比较窄，所有人只得排队下船。郁楷则绅士地帮我们拿行李，走在我和肖筱的身后，我时不时回头，害怕他消失。我这是怎么了？我拍拍脑袋，别胡思乱想了。
　　出了码头，打车到学校时天色已经暗了，校门口马路边的昏黄色灯光沿路一盏盏亮起，像缓缓绽放的黑夜之光。
　　“是思思！”还未下车，我便远远地看见思思站在校门口等着我们，顿时兴奋地喊起来。
　　下了车，再次看思思，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她并没有看到我们下车，而是一直奇怪地看着寝室楼的方向。筱筱是个比较神经大条的人，一边兴奋地喊一边跑向思思，思思就像完全听不见一样。
　　筱筱跑上前去拍了下她的肩膀，思思这才回过头，“筱筱啊，啊呀，米拂……你们都回来了啊。”她一开口，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思思从来不会这么说话。而且，才几个月不见，感觉有了很大的变化。曾经天真无邪、堪比筱筱甜美笑容的她忽然变得成熟起来，长长的头发不再高高扎起，而是披散在肩膀，显出一股独特的熟女气质。
　　我的手脚莫名开始冰凉，却在这时被一双宽大的手握住，很暖，紧紧地抓着我不放。我看向郁楷则，他却不停地打量着思思。
　　“这位是？”思思奇怪地看着郁楷则。
　　“我是音乐画家郁楷则，幸会。”他挑了挑眉，声音里好像夹杂着一丝挑衅，这是想要征服美女的前兆吗？
　　我们闲聊着走回寝室楼，一路上阴森森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如果不是郁楷则温暖的手，我似乎觉得自己身处冰窖。
　　“对了，沁绿呢，她有没有回学校呢？”
　　“沁绿？她早回来了……”思思淡淡地说着，我皱着眉。看着她的神情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怎么像变了一个人，她身上有些熟悉感，但也有陌生感……我到底怎么了？
　　突然，思思蹲在地上啜泣起来，身体无助地发抖：“沁绿……沁绿……唔……”刚刚还好好说着话的，怎么一转眼就……
　　“怎么了？”我和筱筱手足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蹲下，抚摸着思思的头，一丝冰冷的感觉不断侵蚀着我的掌心，这股寒气比萦绕在我身边的还要强烈几分。
　　我们将思思慢慢扶回寝室，郁楷则被阿姨拦在了寝室楼外不让进。
　　一进门，室内沉闷的感觉让我觉得像是被死神猛的掐住喉口。打开门窗通风，筱筱则扶着思思坐在了椅子上。
　　“思思，你怎么了，怎么一说起沁绿，你就哭起来了？沁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们，我们能帮的一定帮她!”筱筱紧张地询问着，而思思几乎是蜷缩着不断哭泣，不住地发抖，将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那种伤心却不断刺痛着我的心脏，心里的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沁绿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静静陪在她身边软声细语的安慰着她。她哭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远方，眼神没有焦点，带着一丝丝难以言语的悲伤。我心疼得看向思思，她忽然说：“沁绿……跳楼自杀了……”
　　什么？！……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思思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紧紧抓住思思的肩膀，不敢相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筱筱已经几乎瘫软。
　　“昨天的事……”思思的声音仿佛是从远处飘来，恍恍惚惚，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这样的坚定，打碎了我和筱筱的奢望。她看向我，那个眼神……不，我怎么看到的是沁绿？!不会的，呵呵，不会的，是我太悲伤了……不会的……周围的一切越来越朦胧，好像看到的沁绿坐在思思的位置上，不断讲述着什么，我抱住思思，无助地哭泣和安慰。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一梦成荒，剪影幢幢，城市的笑容给不了幸福的起航，我带着伤口，远离过往……”手机铃声将我拉回现实，恍恍惚惚中颤抖地按下了接通键，“喂……”
　　“你……小米，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对了，你快和筱筱到寝室楼下的草坪来。”
　　“我……”
　　“快点下来！”郁楷则几乎是发怒般地冲我吼，我精神一震，莫名地慌了神，连忙答应他。
　　“筱筱，我们下去一会吧，郁楷则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们。”
　　筱筱先是沉默，而后又哭泣起来，“我不下去了，我……”她双肩颤抖着，我知道筱筱很难过，我又何尝不是呢，“那我下去一会儿，你们别太伤心了。”我强忍悲伤，可眼泪还是渐渐地溢出眼眶。我加速冲到草坪上，任凭眼泪随风划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