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恶霸》雙三

2、二. 角力

　　正在做晚自习的高一(8)班学生见许世豪怒气冲冲地冲进教室，均讶异地瞧着他，许世豪没搭理他们，目光一扫找到方澄的座位，奔过去抬手就把篮球往她桌上一丢！
　　轰！
　　篮球碰到天花上的风扇反弹落地，还好旁边的同学躲得快，不然肯定被砸出个篮球印子来。
　　“许同学，教室里不能打球。”方澄冷静地站起来，把在地上滴溜溜转着的篮球拾起来递回给许世豪。许世豪眼一眯，她竟敢把篮球还他？是吃定他不敢再扔？！
　　轰！
　　篮球再次飞起，同学们四散走避，教室里乱成一团。
　　“许同学！”方澄的声音带着点严厉。
　　“不是你叫我来上自习的吗？”许世豪不驯地反瞪她。“怎么，现在想我走？我是让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
　　“不敢。”方澄摆出最好的态度，脸上甚至有丝友好的微笑。“许同学是没上过自习吧？我们只看书不打球，没带书的话我可以先借你。”
　　这是讽刺他吗？眼见方澄真的拿出一本书递给他，许世豪怒火更炽，一把挥开了那本碍眼的书，跑上讲台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站定，从口袋摸出十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往讲台桌上一拍，朗声道：
　　“谁要一起去喝东西，我包了！”
　　教室里的各人一时转不过来，没人有反应，全场一片静默。许世豪在方澄清澈的眼里似乎看到了嘲弄，更大声地道：
　　“然后去K歌，也算我的！”
　　这班里有一半学生都是县里考上来的，没有什么钱，想买本杂志或者小饰品都要攒好几天，一杯饮料不算啥，K歌就另说了。有个平常也是打混的男生立即开口问：
　　“豪哥，你说真的？”
　　“当然，接着要看电影吃宵夜还是什么的，通通没问题。”
　　这下整个教室都沸腾了，不光是穷学生，就是有钱的也蠢蠢欲动。学生嘛谁不爱玩？最难得的是集体逃自习！一中的宿舍是不怎么巡查的，就是会锁门比较讨厌，可这么多人一起去，爬墙什么的不是问题。何况古语有云“法不责众”，这么多人跑了，老师要处罚也罚不过来啊！
　　可以没有后果地违反校规，真是听到都兴奋！
　　众女生更是开心，能跟许世豪一起出去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能跟谁都不甩的许世豪一起玩耶，谁不知道他出入的都是私人俱乐部，吃的都是最顶级的食材？就去这么一趟，足够在其他女生面前骄傲半辈子了！
　　“怎样？”许世豪满怀信心地问，同时挑衅地朝方澄哼了一声。
　　你既然这么紧张自习的出勤，我就把所有人都拐走，看你怎么跟老师交代！
　　“咱们去吧？”每个同学都悄声问邻座，眼光同时往方澄瞄，就怕方澄会去告密。
　　“要不我们叫方澄一起去？”
　　“你傻了？她不告发我们已经偷笑了，你竟然还想把她拉出去。”方澄是标准的乖乖牌，想她逃课？没门！
　　“那……咱们到底要不要去？”
　　怯于老师的权威与方澄的严肃，众人还是不敢动。许世豪见方澄没把他的挑衅放在眼内，仍然低头悠悠地看书，像是肯定他搞不出什么风浪似的，彻底怒了，翻手把皮夹里厚厚的一叠钱都拿出来，狠狠往桌上一拍！
　　“再每人送两百块零花钱！”
　　“哇！”全班哗然，立刻有人站起来准备跟许世豪走。有了第一个，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未几大半班人站起来，还留在座位上的都蠢蠢欲动，想去又不敢去，很是纠结。
　　许世豪挑眉，得意地朝方澄笑了笑，方澄却仍是一脸冷静，缓缓把手上的笔放下，伸手到书包里掏出学生违禁品──手机，拨号后放在耳边。
　　三秒过后，粉嫩的朱唇微启，清脆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在教室响起：
　　“袁老师，许世豪来上晚自习了，你要来看看吗？”
　　下一秒，本来站起来准备离开的人全都缩回座位里，正襟危坐，埋首苦读。许世豪瞪着那些叛徒，难以相信他们竟然如此惧怕老师，这对习惯了率性行事的他极不舒服。
　　不就一个老师而已么，就是校长，对他父母也是得恭恭敬敬的，这些人怕什么？！于是他大力拍着胸膛保证：
　　“放心，我保你们没事！”
　　众人心里鄙夷，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当然没事，我们能没事吗？没靠山的同学们继续装作勤奋好学，不管许世豪怎么威逼利诱，他们铁了心就是不动。
　　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则小声地劝他坐下，别跟老师扛上。
　　许世豪这下更恨了，他英姿凛凛地走进来跟方澄对着干，要是铩羽而归，传了出去他许世豪还用混吗？
　　“你们不相信是吧，好，你们看着，看我怎样摆平老师！”
　　许世豪牛气冲天地等着袁老师大驾光临，没几分钟袁老师果然来了，一见到许世豪，他脸上立刻现出亲切的笑容，无比和蔼地问：
　　“世豪，可有题目不会？”
　　题目是什么玩意，要会的么？许世豪扯了扯嘴角算是回答，对袁老师半命令半通知地道：“老师，我跟同学出去溜跶溜跶。”
　　“啊？”袁老师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现在是晚自习……”
　　“你这是不让去？！”许世豪拧眉站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卑微渺小的袁老师，仿佛袁老师敢说一个不字，他就用小指头把他搓成粉末。
　　“呃，学校有规定，那个……”袁老师确实不敢得罪许世豪，但这回是整班同学，他实在不好交代啊。
　　“袁老师。”方澄忽然举起手来，袁老师如获大赦地转向她问。“什么事？”
　　“我们班之前说要办的班会活动，不是因为下雨没办成么？既然现在许同学愿意出钱请我们全班去玩，不如就把这算作班会活动吧？”
　　“这可以，这可以！”袁老师有了下台阶，当然一叠声地答应，全班同学也为方澄这突如其来的说辞喝采。
　　真不愧是全级第一名，连这样的理由都能想到！
　　所有人都满脸笑容，现场唯一不高兴的就是许世豪。这是怎么回事，他出钱出力，结果功劳让方澄揽去了？这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么？
　　他当然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她不能去！”许世豪指着自袁老师进门后一直微笑的方澄。
　　全班哗然，许世豪这是跟方澄扛上了！方澄这下如何接招？
　　“对，真抱歉，我还有些班级通告要写，去不了。”方澄满怀歉意地向大家道歉，态度是十万个诚恳，众人当下觉得方澄这招真是高妙，又有点同情她，这机会是她争取来的，可她自己却不能去，方澄真是太可怜太伟大了！
　　众人的想法全写在脸上，许世豪见所有人都向着方澄，把她捧上了天，顿时如刺在喉，一股怒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想骂又骂不得。她半点便宜不占直接不去，难道自己要怪她开口向袁老师求情吗？
　　自己钱又掏了，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得硬生生咽下这个大亏，陪这群无聊的人去喝东西K歌宵夜！
　　这么窝囊的事，他才不干！
　　他把手里的钞票随便塞到旁边一人手里，“钱你拿着，自己玩儿去吧。”
　　“那、那你呢？”
　　“我不去了！”许世豪狠狠地瞪了仍旧淡然的方澄一眼，表达他必定会卷土重来的决心，才果断离开教室。众人看了看那叠钞票，又看看已看不见人的教室门口，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班会有活动，那今天的晚自习就到此为止，请记得在十点半前回到宿舍。”方澄紧守着班长的职责叮嘱完后，静静地抱着自己的书回宿舍去。
　　比较善良的同学以同情的眼光目送方澄，似乎她很快就会遭遇不幸一样。
　　的确，被这校园恶霸盯上了，她能讨得了好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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