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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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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谈水月洞天死去的那些人，沉默的听众
“对童心而言，那就是他的主人，主人说的话，必须服从。主人说谁该死，童心就去杀了谁，毫不犹豫的杀掉，不管是女人还是小孩，只要是主人说的，童心就去做。”
“……张晋……”赵心莲唤了一声，没有说下去。
“就算是大哥的妻子，就算是二哥深爱的姑娘，只要主人开口，童心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童心唯一一次不听话，是主人和大哥童博二哥童战打起来的时候。”
张晋回到桌边坐下，一人添了一杯茶水。
“因为童心不知道是该帮着主人杀了大哥二哥，还是帮着大哥二哥杀了主人。”
“张晋……那个主人……为什么叫他主人？为什么听他的？”
“……那次，童战问童心，到底是他跟你亲，还是大哥二哥跟你亲啊？……童心的回答是，当然是大哥二哥亲，可是，主人也是亲的吧？……就算是现在，我想，如果二哥再问一次，大概童心还是这个答案，不知道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那个尹仲到底……是你什么人？”赵心莲皱眉，又问了一次类似的问题。
“是童心的主人啊。”
“好了，我知道了，那张晋的回答呢？”
“我的答案啊……从我的角度看来，就是尹仲利用心智未开的童心牵制童博和童战一群人。”
“心智未开？”余火莲忍不住疑惑的问了声。
“你可以理解为刚会认人的小毛头。”
“哦，然后呢？”（余火莲）
“然后？……然后，童战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他害死了。兄弟的女人（小刀），他的女人（泪痕，即尹天雪），他的朋友们（天仇和珠儿），他的长辈（龙婆），一个个都死了……”
“……”沉默。
张晋看了眼童战，对赵心莲说道：“在这个世界上，他现在除了童心，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如果你都不在了，他怕是……会活不下去的。”
“张晋……你还是要走？还有，不要回避我前面的问题，那个尹仲，到底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还有，你说你见到尹仲了？他在哪里？我去杀了他。”赵心莲盯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
“不可以！……你杀不了他。”
“为什么？”赵心莲并不打算揭过这个问题，尹仲不除，童战怕是永远都……
“如果赵离拿着刀枪来杀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自己了断这条命。”
“为什么？你先回答我。”
“他是我爹……那个尹仲？”
“……嗯。二哥还不知道……展颢，和尹仲是同一个人。”
话音未落，赵心莲已经不小心打翻了茶杯，猛地站起身问道：“你说谁？展颢？我是不是，听错了？爹他不是这种人！绝不是！”
“我知道，我说的展颢，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而是，这个地方（这个时空）的展颢。”
这时，赵心莲也反应过来了。
这个时空，也有一个展颢。
“那……那些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是发生在电视剧《水月洞天》里的事……你，听得懂我这话的意思吗？”
“电视剧……事情？就是剧情吗？昨晚天镜……大人有给我和童战看过……我看得是《把酒问青天》剧情，童战看得是，叫《水月洞天》和《灵镜传奇》……”
“……真乱来……”张晋已经吐槽不能，满头黑线兼风中凌乱了……
“怎么了？”心莲。
“难怪二哥那么激动了……那些不该让你们知道的……毕竟，知道各自的结局，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你看到的还算好，最令你在意的也只有你爹自毁全身经脉而死这一个，其他人的结局对你的影响并不大的，是不是？”
“……嗯。那童战？”
“……在《水月洞天》剧情里，记录着，一个比他小几岁的朋友，因为尹仲一个命令，被童心杀死了……不用奇怪，童心当时的武功比童战厉害，或者说比很多大人都厉害。”
“……嗯。”
“那个少年叫天仇，视尹仲为仇敌，他有一个心仪的姑娘，叫珠儿，也死了。《水月洞天》里记录的死法……呃……我换个你们好理解的方式说吧，珠儿死的时候，身上一滴血都没有。她死的时候，她的二姐豆豆因为气血虚弱倒在不远处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妹妹变成了……干，尸……豆豆是大哥喜欢的姑娘，也是二哥的朋友。”
“……”沉默。
“然后，瀑布前的战斗，二哥被尹仲打晕了之后，二哥心仪的姑娘出现了，她叫尹天雪。
可是还没等二哥醒来，尹姑娘就已经被赵云设计引走。赵云是豆豆和珠儿的大姐……她也喜欢大哥童博。”
“……引走之后呢？”
“在水月洞天有一个地方，叫做地狱岩，那处悬崖峭壁下面，都是炽热的岩浆……”
“啊……难道……”
“尹姑娘的父亲尹浩被尹仲打伤昏厥，赵云便趁着无人注意，把尹浩，也就是尹仲名义上的兄长带到地狱岩，吊在峭壁上，趁着尹姑娘心急父亲安危去拉绳索的时候，赵云将她打了下去，随后，把尹浩也踢了下去。”
“……”
“《灵镜》剧情里，是五年之后的事情了。
时隔五年，二哥和豆豆他们找到了大哥童博，一个死去的童博。豆豆姑娘等了大哥五年，二哥他们也找了五年，却只找回一个死去的人。
大哥童博是龙家独苗，他的奶娘龙婆在找到大哥之前一直躲在尹天雪的密室里，二人情同母女，
这五年，童博，尹天雪，以及童心三人同时不知所踪，如今找到童博，却已经……龙婆伤心欲绝之下……去求助灵镜。
当年，龙婆的主子被赶尽杀绝，龙婆才新婚第二天，为了小主子，也就是大哥童博的安危，她不得不离开她的心上人，离开她的丈夫，舍弃她即将拥有的家庭……赵云豆豆珠儿三姐妹就是她的丈夫收养的孤儿。
然而，大家直到龙婆死去才知道，原来，龙婆就是豆豆的爹韩老板等了二十年的那个新婚第二天就不见的爱人……韩老板伤心之下，服毒了……豆豆一下子失去所有可以依赖的亲人，
而童博，虽然因为龙婆的关系被救活了，却变得是非不分善恶不明，更不记得自己是谁，我们又是谁……
我们找到龙婆时，她的双手都已经被烫得去了几层皮，可是，她脸上却带着笑，因为灵镜答应救活童博了，灵镜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办到，童博的确活了……”
“……”
“对二哥而言，最不能接受的，怕是尹天雪的死了。五年前，父女俩被打落地狱岩后并没有落在岩浆上。当时二人都被早她们很多年在地狱岩底生活的月牙姑娘救了。
不幸的是，尹浩已经摔得全身瘫痪，眼睛也瞎了，还说不出话来……地狱岩底只有毒果毒菜裹腹，一年又一个月零四天之后，尹浩在痛苦中死去。
而尹天雪，在地狱岩苟延残喘了五年，吃了五年地狱岩的野菜野果，地狱岩的毒已经侵入肺腑，回天乏术，只能靠着续命丹那种要命的毒药拖一天是一天，全身皮肤更是因此早已溃烂……然而，老天爷还是让她走得不安稳……”
“怎么？”心，似乎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死于毒发的痛苦……而是，死于尹仲毫不留情的一剑……尹天雪叫了尹仲半辈子的二叔，最后却还是死在他的剑下。”
“……”
“当初天仇的父亲被拐带离开尹家，是尹仲害的，最后连尹天仇也被他害死了。
珠儿呢，则是为了救尹仲，自愿被……拿走生命。
大哥童博则是为了阻止尹仲继续害人，最后为了能让尹仲改过向善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而龙婆则为了救活童博死去，
韩老板又因为等了一辈子的人已经去了而服毒，
尹浩因为被尹仲打伤昏迷而被赵云利用最后死在地狱岩底，
尹天雪更是因此被地狱岩的毒折磨了五年最后被尹仲杀死……
他们哪一个不是二哥熟悉的人？哪一个的死和尹仲无关？
他昨夜才全部看过这种种不幸，今日如何能不激动……”
沉默良久之后，赵心莲再次发问：
“你刚才说，童心也失踪了？”
“嗯。失踪五年之后，童心和尹仲相继出现人前，两个人都不记得过去，见了面，也是谁也不认识谁……”
“……你和尹仲……你们都失忆了？”
“如今，我只是张晋……而他……只是展颢……我们只是，陌生人……这些事，听过就算了，不要再在二哥面前提起了。就当，没有出现过尹仲此人吧。”
“……好。”
屋外的一颗树上，跟踪余火莲而来的冷清此时浑身僵硬，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眼里一阵一阵的模糊，清晰，又模糊，眼泪一滴滴渗入衣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做不到对这些事无动于衷，更何况，他们谈论的人，是他最崇拜仰慕的……
而谈论他的人，同样让他无法不在意……
屋内，张晋又说道：
“人无完人，我不恨他，是因为如今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就像童博死前希望的那样，尹仲正在用他的力量拯救天下黎民，为了那些不相干的难民几乎忙得废寝忘食晕头转向，他都这么努力了，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圣人都还有犯错的时候呢……”
“张晋……谢谢你……”赵心莲。
“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水月洞天里的事，也谢谢你，不恨他。”
“……赵心莲，你没救了。”张晋。
“什么啊？”
“我都说了那个展颢不是你爹展颢了，你还处处替他着想！不过是同名而已，用不着爱屋及乌吧！”
“乱说！我哪有！”赵心莲瞪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个馒头“砸”过去。
“喂喂！脑羞成怒也不要拿我的馒头兄弟撒气！万一我没接住岂不是浪费了！”张晋笑笑，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大馒头。
“谁恼羞成怒！”瞪眼，又一个馒头砸过去，随即拿了一个放到一旁的余火莲手里，柔声说道，“吃吧，光喝茶可没办法填饱肚子。”
“嗯，谢谢心莲哥哥。”余火莲微垂着头，状似腼腆地轻应着，谁也看不到他眼中几欲落下的泪水。
“喂喂！你这是区别对待！太明显了吧！到底谁是你弟弟啊！”口中一边咬着馒头一边闲闲的“控诉”。
“吃你的吧！”不客气地又砸过去一个大面包。
“对了，天镜大人呢？”张晋随口问了一声。
“找我？”天镜。
“咳咳咳……”张晋。
“天镜大人有何吩咐？”赵心莲笑着，起身帮张晋顺了顺气，“活该你被呛到了！”
天道天镜看了眼余火莲，戚了戚眉，示意赵心莲跟他出去一下，便自顾出屋去了。
“贪吃鬼，可别都吃光了！我一会就回来！”赵心莲会意，“警告”了张晋一声便跟出去。
“嘿嘿，要是回来晚了可就没你的份了！”张晋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示意赵心莲走开，随后夹了一只大鸡腿放到火莲面前的空碗，嘿嘿笑道，“吃吧！不用客气！看他回来吃什么！”
“喂喂！我还没走远呢！”屋外闻言的赵心莲再次哭笑不得，莫可奈何，转身跟上天镜的脚步离开。
“很好吃。”余火莲依旧腼腆的笑着，含笑的清澈眼眸，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晶莹……
“那当然！”张晋笑得灿烂，“天镜大人准备的东西绝对是最好的！”
“嗯。”眼眸微垂，余火莲慢慢吃着，不再言语。
屋外的树上冷清看着里面的余火莲，笑得苦涩，
余火莲，你可真行，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比我还能装……
幸好爹（余影）他没看到你这副想哭又不敢哭的丑样，否则你又该挨打了……
一转身，冷清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林中。
天镜抬眼扫过冷清离开的方向，没说什么，依旧安静地站在小湖边等着赵心莲一步步接近。
赵心莲停下脚步，看着一脸漠然的天镜，脑中不由得又浮现当日，父亲将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也就是天镜）抛入这方湖水的情景，
他清楚地记得那孩子双眼睁开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被雪花冰封的世界，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结了冰……
“我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赵心莲笑开，心头却满是苦涩难言。
天镜收起手中的折扇，面无表情地拉近距离，伸手解开了赵心莲的上衣，露出被鲜血染红的中衣和伤口。
“我给你两个选择。”指尖划过染血的肌肤，天镜淡漠的开了口，“杀了那个余火莲……”
“不行！”赵心莲一把握住了胸前那只冰凉的大手，认真的神情表明了他的坚持。
“那么，”天镜另一只手按到了他的伤口上，一阵轻颤立即从指尖传到心头，那是疼痛的声音，“你只能等死了。”
沉默中，天镜拂去了心莲衣上的斑斑血迹，愈合了伤口，再帮他穿好衣服，系好衣领。
“天镜……我可以抱抱你吗？”赵心莲柔声问着，带着一丝彷惶。
“……嗯。”
一声轻应，连同那双特别的眼一同烙印在心上。
赵心莲紧紧抱住失去多年的儿子，不舍得放手，眼中似有泪水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