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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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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张晋的诉说，疲倦的尹仲，沉默的赵心莲，这里的余火莲
“我等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然后那一天，他说，等秋汛一来，这个偷工减料的堤坝一定会被冲毁。如果那个人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在那之前来找我的。”
“……”余影合上了眼，没有说话，只是故作镇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我就一直等，等秋汛来。他说他提醒过堤坝下的百姓，可是大多人都不相信这个堤坝会挡不住洪水，他们都不肯走……所以，都被淹没了啊……”想到那时目睹的灾难，张晋苦涩的笑了笑，举杯喝茶。
“……那你呢？那个人没去找你，你……”
“……我一直在那里等着，看着。看着堤坝瞬间毁去，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变成浮尸在浑浊的洪水里浮浮沉沉。”
“……你说的那个要你在那等的人呢？他没带你走吗？”
“……那时候，那位大人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啊……他离开这个人世（这个时空）之前，有让我去避难的，可是我没有离开，还是一直在那等。”
“……为什么都那时候了还要等？”声音微颤，余影拿着茶杯，克制着自己不要把杯子捏碎了。
张晋淡淡一笑，拿起茶壶给余影添茶。
“因为我还记得他说过，一旦离开这个地方，说不定就会和那个人错过了……所以我一直等着。洪水再次袭来的时候，我被冲了下去，落在堤坝下不远的屋顶旁，然后我就继续在屋顶上等着，我看着洪水一点点满上来，淹过了膝盖，淹过了腰……”
“……你……为什么还不逃？你应该……会水吧？”
“会啊，可是，我不能离开啊，我要等的那个人都还没出现。我想再等一会儿。”
“……”
屋外，余火莲落下一滴泪，又拂去。
他还记得十年前武进洪水的惨况，无数父母悲泣儿女的早夭，又无数儿女哀嚎着父母的不知所踪……
那一次洪水，毁掉了数不清的家庭……
那时，他跟着爹爹一直在救人，却好像怎么也救不完……
“可是，当洪水淹到脖子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令人害怕的事情。”张晋晃了晃茶杯中的茶水，“如果我等的那个人恰恰在洪水决堤的时候过来，说不定现在，现在……”
“……”余影看着正在回忆的张晋，抬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头以示安抚。
张晋回过神来，对着余影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那是我第一次祈祷着那个我等了那么久的人不要出现，不要来找我。至少，也等这里都被水淹没了再来……那样，那个人一定会乘着船出现，然后一边救人一边往我这边过来……直到我无法在屋顶站稳的时候，那个人都没有出现……我被洪水一路冲走，身边除了一块浮起的木板什么都没有……”
“……”
“然后啊……我遇到了……我现在的大哥……他叫赵心莲。”
“……嗯。后来呢？”
“后来……我跟他说了那位大人的事，他沉默了好久才说……您猜他说什么了？呵呵。”
“嗯？说什么了？”
“他说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等？我也在等一个人。”
“……心莲……他等到了吗？”声音轻的近乎呢喃。
“当然，没有。后来，他告诉我，其实那位大人并不是要我们等人，而是，躲藏。躲在一个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否则的话，他为什么不许我们出去找我们要找的人呢？那样其实还更有希望见到啊……”
“……躲藏吗……”
“我们等了很久，也躲了好久，我依旧每天在一个地方等我要等的人，这次地点是大哥选的，也就是后山，就是只有一个小湖的那个后山！”
门外，火莲闻言顿时懵了。
“为什么选在后山？”呢喃的询问，其实是心底隐约有了答案。
“……大哥说，那里很安全……他说……爹会把那里买下来，送给他的儿子的。”
余影一怔，看向低眉喝茶的张晋。
“会把它买下了送给火莲的。”张晋放下茶杯，平静的微笑着，“大哥说，如果有一天，他必须死的话，一定要死在那里，让鲜血染红整个湖泊……就像他曾经做过的一样。”
“砰！”茶杯，还是被余影捏碎了。
“……他说，既然血债要用血来还，他不介意再还一次……”张晋望向门外的蓝天，想着那个已经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赵心莲，心头止不住一阵颤栗，连带着声音也轻了几分。
余火莲不知何时已收拾好碎了的茶杯，此时，正小心翼翼得包扎父亲手心碎片造成的割伤。
“……说远了。呵。您还好吧？”
“无妨……你现在是想死了吗？”
“……不是。只不过，不想再等了。也不想，让我的妻子继续等我。
我已经让她等了这么多年，再不去找她，我怕，等我再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要我了……我只是想，去那个世界找她……”
“……那你大哥呢？你要留下他一个人吗？”余影颤声问道。
“赵心莲吗？我们原本就只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他躲他的人，我等我的人，这么多年来，他经常在外面逗留，每次都伤痕累累才回来，一个月也不见得能说上一句话。我叫他大哥，只是因为……他比我大而已。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
“陌生人……这么说，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他该是一早就知道的……却什么都没说……”余影呢喃着，也不知是不是在对张晋说的。
“爹爹……”余火莲担心的轻唤了一声。
“爹没事……张晋……他知道你要投湖吗？”余影说的他，指的是赵心莲。
“……知道……二哥也是知道的，不过二哥好像都不在状态？起初我叫他，他都没反应，只是盯着一团衣服看，也不知道再想什么！”张晋纠结了一下下，随即笑道，“不过有天道大人在，二哥一定会没事！天道大人很厉害的！简直就是神人哦！什么都难不住他！哦，对了，二哥叫童战！”
“我知道……你是童心。”余影缓缓说出，眸中思绪百转千回。
张晋呆了下，又orz了。为什么这个名字从余影嘴里说出来就这么奇怪呢！
“……我是……尹仲。”
“咳咳咳……你，你开玩笑的吧？”张晋顿时被呛到了。
“……我是，水月洞天的，尹仲。”
“……你认真的？……”张晋缓缓起身，“既然如此……张晋就不打扰了尹二爷了。”
此刻，张晋内心里已经噼里啪啦一团乱了orz...
“童心……”余影出声。
张晋的脚步堪堪停在门口。
“以前的事……对不起……”低沉的声音，满是疲惫。
“……没关系。不管是去杀大嫂（指天雪，她和大哥童博是夫妻），还是把二嫂扔到海里（还是指天雪，她如果还活着，会是二哥的妻子），那都是童心自己愿意去做的，即使是你和童博……大哥，打得天昏地暗从崖上掉下去的时候，童心都还在担心主人，如果不是大哥拦着，童心已经跟着跳下去……从头到尾，都是童心自己的意思……和主人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的，主人……”
声音还留在屋内，人却已经看不到了。
“对不起……”余影呢喃着，疲惫的合上眼。
屋内终于只剩余影一人，独自陷入前世的回忆。
郊外，余火莲追上了走远的张晋。
“喂喂喂！松手！你再抱着我不放，小心被当成断袖了！”张晋一脸无奈的笑道，老婆啊，不是我不去找你，实在是这年头想死都难了啊啊啊啊啊！！！老婆你可一定要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走，好不好？”余火莲抬起头，泪眼迷蒙。
幸好你不是杨俊毅……
不过，为什么余火莲看起来这么……爱撒娇？张晋别过头囧囧有神的想着。
“不走好不好？”余火莲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张晋。
“爹爹会难过的啊。”
“……”果然，在余火莲心里就只有余影，我这话问得真多余。。。。
“无论爹爹做了什么，你要是生气，你打我好了，我保证不还手！”
“你啊……以后别说这种话，你要是被人利用了，他会难过的……”
“那你是答应了吗？”余火莲笑开，亲昵地蹭了蹭他。
“你属狗的吗？”张晋无语了，抬手揉乱了他的长发，看来，暂时是投不了湖了啊……
“什么啊？”
“唉……你先回去吧……我也该回我住的地方……”
“我也去！”
“……好吧。”我怎么又想到那种有着水汪汪大眼的卡通小狗了呢orz..
o∩_∩o
小屋中，赵心莲坐在桌边安静的看着天镜留下的那五个字，什么都没想。
童战因为伤重，还在睡，也不知是不是要睡到下午茶时间去……
“在想什么……大哥？”张晋先一步踏入屋内，
余火莲落在后面，没有进屋，只是安静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的摆设……和爹爹以前布置的那间临时盖起来的小屋一模一样呢……
“张晋？找到你的妻子了？”
“差点……哦，我带了个人回来，你可别生气啊！”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张晋让开身子，现出后方的余火莲。
“……打扰了……”余火莲笑得腼腆，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门口。
“……进来坐吧。”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我吗？囧咋感觉这么不对劲呢？orz...
余火莲走到桌边，乖巧的坐着，不发一言。
“二哥还没醒吗？屋里的东西好像变多了？”而且还多了很多！“都够你们用半年了吧？”
“是，我们，才对！这些是……天镜大人留下的……你二哥昨晚都没睡好，就让他再睡会儿吧。”赵心莲扬起一抹弧度，淡淡的，带着一分幸福的味道。
“嗯？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事了？”张晋笑道，掀开桌盖，“哇！好丰盛的饭菜！吃得完吗！”
“呵呵。吃不完明天接着吃咯！喂喂，还没到午饭时间呢！用得着这么急着吃吗？”赵心莲看着馋猫似的张晋顿时哭笑不得。
“哎呀，有什么关系！好东西当然要早点吃掉！饭菜也是天镜大人准备的吧？果然是人间美味！”
“那是！行了！行了！再吃童战就吃不到这盘菜了！不许再吃了！”瞪。
“谁让二哥要赖床了！呵呵呵。”张晋笑着，手上已经依言放下了筷子。
“谁赖床了？”一声轻斥传来，正是童战。
“你看你，那么大声，都把二哥吵醒了！”张晋笑道。
“喂喂！”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嘛？赵心莲继续哭笑不得。
“童心……你还愿意叫我一声二哥是吗？”童战笑着，苍白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心情。
“……二哥，只要你是童战，我是童心，你就是我的二哥。只不过，我还是张晋，你还是展昭，在你用展昭的身份，我用张晋的身份之时，我们便只是陌生人。”
“童心……你还活着，真好。”童战紧紧抱住张晋，眼中的脆弱除了他自己，便只有对面的余火莲看得到了，“他是？这里的火莲吗？”
“是啊，二哥你一定想不到我还见到谁了？”
“见到谁了？”
“尹仲。”
“什么？！尹仲！他又出现了？！他又想干什么！他还要杀多少人才甘心！”
“二哥！二哥你冷静！”
“大家都被他害死了！你要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啊！”
“二哥！”
“童心！童心！他又命令你做什么了是不是！你又去杀什么人！他到底是想怎么样啊！！！咳咳咳！！！”
“二哥……”张晋戚着眉，扶住被赵心莲点昏过去的童战，沉默了下来。
那张昏睡的脸上，满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余火莲想，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叫童战的男人合上眼帘之前的那个眼神，那样的，凄厉绝望……
尹仲……
来之前爹跟这个童心说过，爹就是尹仲……
余火莲垂下眼帘，捧着赵心莲递给他的茶杯继续沉默着。
“那个尹仲到底是？”赵心莲担忧的问道。
“……对我们而言，尹仲就好比对你们而言的……赵恒皇帝吧……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大敌。”
“……既然是不可饶恕的敌人，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恨他？”
“……你想听我的答案，还是童心的答案？”张晋苦笑道。
“都要！”赵心莲只是微微一愣便给出了不容驳回的答复。
“贪心！”张晋闻言顿时翻了个白眼，同时也将童战在一旁的榻上安置好了。
赵心莲只是一笑，并不去否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