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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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梓倒是头一回走这条路呢。
忍不住好奇的往周围看去。这边的建筑风格明显和前面的不一样。
远山梓家的那一片都是新建的房子，完全是参照了国外的风格，就算是搬到其他的国家去，这样的房子也一点不会觉得突兀。
但是这里就不一样了。
远山梓下意识的放轻脚步，有点像怕惊扰了这些木质的房屋。
完全保留了和式风格的木屋，青苔已经爬到了门上，青青的小草一直蔓延到玄关，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像是居酒屋的房子里传来笑闹的声音，卖传统点心的店摆出了一些点心招徕顾客，小孩被点心吸引，拉着在树下乘凉聊天的母亲的和服下摆撒娇……
就像是突然迈进了时光的隧道，远山梓有些不安，又有些好奇，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忍不住掏钱买了一些点心。
其实她也蛮担心的，万一人不收现在的钱怎么办？
还好，这条街不是真的古，钱钱还是可以用的。
远山梓咬着和果子，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她隐约记得，在小时候似乎去过一个和这里很相似的街道，父亲母亲牵着她的手走在两边……
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远山梓转身往外面走去，她可没忘了她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谁能告诉她这是哪里？远山梓默默地看着眼前的街道。
无论是装饰格局，都和之前看到的没什么区别，连点心店外面的大树都一样，可是它就是一个人都没有，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她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远山梓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按照这样的发展……她刚才吃的和果子难道是用泥土青蛙老鼠做成的？
远山梓慌忙看向手上已经咬了一口的和果子。柔软的面团里嵌着暗红色的豆沙馅，看起来很是诱人——只要不是青蛙老鼠变的就行。
不是幻觉，那就是迷路了。远山梓想着，她对这里不熟悉，就算走错了也没什么奇怪的。
好吧，她承认，她是在安慰自己。
寻找出路没有远山梓想的那么容易。
明明已经按照记忆的路线往回走了，那条热闹闲适的街道却始终没有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真糟糕。远山梓郁闷的把和果子往嘴里塞，一个人呆着嘴巴就不想停的她，早就无视了和果子可能是别的东西变的可能性了。
早知道会这样，早上打电话给真田问路的时候问得更清楚些就好了。远山梓放弃了不靠谱的记忆，漫无目的的四处乱逛。
总会走出去的。不知是哪来的自信，让远山梓已经不再着急，开始细细观看那些年代久远的建筑。
“远山？”
“哎！”突然被叫到名字，远山梓下意识的站直，响亮地回答。
眼前还是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她幻听了？——这是远山梓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很快——几乎只有几秒——远山梓就反应过来了，那个声音来自她的背后。
远山梓一回头就看见了，真田就站在只有几米远的后面。
不同于平日看见的，真田穿了件和服。
远山梓一点也没有觉得突兀。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的穿法才是正常的吧？反观她，明明是休息日还一身的校服，活像演员跑错了舞台。
“真田……”远山梓眨眨眼，有点认不出来真田的感觉。
“恩。你怎么站在这里？”没有带帽子的真田，清俊的眉眼毫无遮挡的展现在远山梓眼前，远山梓久违的感受到了心跳加快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远山？”远山梓很久都没有发出声音，这和他所认识的活泼甚至有些吵闹的远山有所不同，真田有些担心，难道是病了？
远山梓无意识的往嘴里塞和果子，直到手指传来微微的痛感才反应过来。
“呜……”远山梓赶紧把手指拿出来。手指屈起来缩进拳头里的时候，碰到了嘴巴旁边。面粉渣渣的触感，再次让远山梓说不出话来。
迅速的转身把嘴巴周围收拾干净，远山梓讪笑着把手里的袋子塞给真田：“呵、呵呵，这是礼物、礼物。”
袋子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和果子，拎在手上几乎没有重量。
真田想起了刚才远山梓傻乎乎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耳根传来的热度让远山梓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远山梓的两根食指纠缠在一起，委屈的小声辩解：“……是带给花花的……”
真田努力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继续刚才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
远山梓偷偷瞄了他一眼：“我来看花花，乱逛、迷路了……”才说完，远山梓就懊恼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怎么能说出来呢……会留下秀逗的坏印象的……
每个恋爱中的少女都希望能在意中人面前保持最美好的形象，即使是远山梓也从不例外。
“迷路？”真田显得有点茫然，“确实是往前走没错。”为了确认他还特意回头看了看路。
远山梓越过他的肩头隐约看到了在那颗大树下谈笑的人们……原来兜兜转转她终于还是走回来了吗？远山梓看看不远处的岔道，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走快一步。
但是同样的错误她已经不会再犯第二次了。远山梓眨眨眼，闪烁其词的说：“是、是吗，后面这里没有人，我还以为是走错了呢……”
真是明显的撒谎表情。真田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好起来了，嘴角的弧度彻底压不住了。
远山梓迷惑地看着真田。这是在笑吧？这是在笑吧？……虽然真田笑起来很好看，很让她一颗色心满足，但是……远山梓鼓着脸气恼的盯着真田，居然把淑女当成笑料，真是……一点都不绅士！
真田似乎注意到了少女可爱表情里的含义，慢慢止住了笑容，一双笑意满满的眼睛看着远山梓，说：“走吧。”
远山梓感到她的情绪被无视了，睁大眼睛嘟着嘴看向真田，在对方毫无表示后沮丧的低下头。
真田侧脸看看落后他半步的少女，愉悦的弯了弯嘴角。还是不要告诉她她生气的时候很可爱这样会让她生气的话好了。
真田家和远山梓预感的一样，是和式的大宅院，看起来简朴而严谨。奇怪的是让远山梓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远山梓歪歪头思考，难道她曾经来过这里？不可能吧……大概是因为和式宅院的格局一般都是这样的吧……
“远山？”真田叫了呆在门口的远山梓。这样的远山梓让他有点担心，不是真的病了吧？
“啊？马上来。”远山梓手忙脚乱的脱掉鞋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蹦到真田身边，仰起脸期待的看着真田：“花花呢？花花在哪里？”
真田看着远山梓期待的表情，头疼了。
虽然说好了让她来看猫，但是远山梓的过敏症却不是一般的严重，如果只是单纯地打打喷嚏，接触一下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那满身的红疹子……
真田想了想，把远山梓带到庭院里。
“你等一下，我去把……咳，猫带过来。”真田还是无法说出那个诡异的名字。
“恩恩！”远山梓用力的点头，眼睛闪闪发亮。
因为担心身上还有残留的疹子，远山梓出门的时候特意穿了长筒的棉袜。
在路上走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停下来了才发现两条腿早就热得不行了，汗水几乎把袜子浸湿了。
远山梓犹豫的摸了摸腿，往周围看去。
走廊的两边一个人也没有，风带着热度穿堂而过，更让远山梓觉得腿上闷热。
反正真田已经看过她身上长红疹子的样子了……远山梓咬着下唇纠结，再被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鬼祟的往走廊两边瞄了几眼，远山梓动作迅速的把一条腿上的袜子脱掉。
突然清凉了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的享受。享受到这样的感觉后，远山梓更加觉得还套在另一条腿上的袜子是多么的碍眼。
快点脱掉！远山梓听见她的心在咆哮。
遵从心意的人才会快乐。远山梓这么想着，果断的把袜子褪到膝盖处……
为什么不继续呢？因为……真田来了。
远山梓尴尬的僵在那里，真田也觉得自己出现的似乎不太及时。
现在无论是让远山梓把袜子穿上或者脱下，这个动作都必然会露出她一直藏在裙子里面的一截大腿，让他们更加尴尬。
而真田回避也不是，不回避也不是，两个人只能像卡带了一样僵在那里，大眼瞪小眼。
一直悬空的感觉让已经更名为花花的狸花猫感到难受，挠着笼子喊了一声：“喵……”
远山梓刷的收回黏在真田身上的视线，努力无视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的热度，傻笑着迅速脱下袜子，假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向往常一样蹦到真田身边。
真田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把提着的笼子交给远山梓。
远山梓继续欢快的蹦回刚才坐的地方。两个人之间似乎连空气也是僵硬的。
狸花猫很讨厌这个曾经试图养它的女人，但是它更讨厌这个困住它的笼子。狸花猫很聪明，它知道这个女人说不定能把它放出来，所以在远山梓伸手来触摸它的时候，它避开了。
远山梓努力把手伸进笼子里，纤细的栏杆终于显示出了它的作用，无论远山梓怎么挠都没法把铁丝间的空隙变大。
远山梓开始急了，转了几圈后，终于发现挂在边上的，那个小小的锁。
“钥匙。”远山梓没有废话一句，朝着真田的方向伸长了手。
其实她很生气，他把心爱的宠物——好吧，是她心爱的宠物——远山梓极不愿意的承认——关到笼子里，一点好主人的作风都没有。
“不行。”真田也很干脆。
远山梓没有放下手。她睁大眼睛，虽然仰视，却一点也不服输的倔强的看着真田，无声的告诉他，她拒绝。
真田不能否认，远山梓这个表情很漂亮。就像娇艳的桃花，明明风一吹就会飘散的柔弱，却依然倔强的开放。
但是这不是真田把钥匙给她的理由，或者说正是这样的美丽促使他藏起钥匙。
“你过敏，不能和猫靠得太近。”真田试图晓之以理，“打喷嚏很难受。”
远山梓毫无表示，抿紧了嘴唇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动也不动。
“你很难受，柳生也会很不放心，你舅舅也会很不放心……难道你希望每天被碎碎念？”真田试图动之以情。
远山梓松动了。迅速低下头思考，远山梓两条眉毛纠结的扭在一起，就像麻花一样。
虽然女孩子害羞点可能会更讨人喜欢，但是二之宫说过，感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远山梓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握紧拳头，蓦地抬起头——扭着手指小小声的问：“那……你会不会不放心……”
刚刚凉下去的耳根又开始发热了。低着头的远山梓无法看到真田的表情，只是安静的真田让她感到不安。
果然还是太鲁莽了。远山梓懊恼。
“会。”简短而又不甚清晰发音让远山梓猛地抬头。
“真、真的？……”远山梓小小声的问。这种难以掩饰的害羞态度让远山梓有点恨铁不成钢。
“……恩。”
远山梓成功的被真田的回答顺毛了。
不再纠结摸不摸得到猫的问题，远山梓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笼子上，难得娇羞起来了。
习惯了远山梓的厚脸皮，真田显然不能适应这种连空气都冒着粉红泡泡的气氛，和远山梓无言的呆了一会儿，就借着端茶遁了。
远山梓抓起刚才和猫一起被真田拿来的橘子，漫不经心的剥皮往后扔。
然后兴致勃勃的掰了一瓣橘子逗猫。
狸花猫似乎已经察觉了远山梓不能把它从笼子里解放出来，趴在笼子里抬眼看了看远山梓，索然无味的扭过头不再理会她。
远山梓的兴致丝毫没有被猫冷淡的态度影响。虽然摸不到它的毛和爪子，但是能看见猫她就觉得心情愉快。
真田端着茶水从走廊那边走来，远山梓慌忙伸手去接。
才煮开没多久的热水，即使隔着一层陶瓷，依然烫手到让远山梓难以接受。
“呜！”远山梓下意识的松开过烫的杯子。毫无意外，远山梓手里的杯子直直地往下掉，顺利的砸在远山梓的脚背上。
其实那个杯子不大，被砸到也不是很疼。让远山梓难以忍受的是一同泼到脚上的热水，即使它的温度已经不能烫伤人的皮肤了。
“痛呜……烫烫……嗷嗷嗷！”远山梓怪叫着单脚乱跳。
从远山梓脚背上滑下来的杯子在地上悠闲的滚了一圈，把杯子里的茶水尽数洒在木质的地板上。
就像佛家所说的，有因必有果。刚才被远山梓随手乱扔的果皮终于发挥出了它的作用。
浸了水的果皮，在远山梓往后一跳时，被不幸的踩在脚下。每种生物，都会维护自己的尊严，即使只是块果皮，它依然在被踩在脚下时，努力的挣扎着往前，争取逃开。
果皮成功了。它让远山眼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突然失重的感觉，就像是在坐海盗船，眼前的世界突然翻转了一样。
远山梓闭上眼睛，哀嚎着等待痛感传来。
阿拉，原来木质的地板这么软？远山梓摸摸身下的地板，带着疑惑悄悄睁开眼睛。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背后的触感虽然说不上是很舒服，但是柔软程度估计不必她的床差多少。
远山梓望着屋顶愣了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是真田给她当了肉垫。这算不算是……扑倒？
远山梓翻过身趴着，和真田大眼瞪小眼。
虽然远山梓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其实她也觉得不妥——但是真田可没有那么粗的神经，少女柔软的身体就趴在身上，中间只隔了几层薄薄的衣物……
“快起来。”真田低声提醒远山梓。
远山梓眨眨眼睛，没有回答。
其实远山梓也很困扰，真田是喜欢在这种情况下脸红着爬起来软绵绵道谢的女孩，还是喜欢迅速爬起来装作不在意的女孩呢？
虽然远山梓很喜欢真田，但是关于真田喜欢的类型却一点也没打听过。打听了又能怎么样？她又不能把自己的性格改掉，倒不如不打听，省得闹心。
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该做回自己。这是比吕士哥哥告诉她的。
于是远山梓继续困扰她是前一类女孩呢，还是后一类女孩。
说起来……要是按照她的想法，面对这么好的机会……
远山梓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除了迷茫以外的表情，她脸红了。
真田很欣慰。虽然现在的姿势很尴尬，但是身为男性，他总不可能把远山推下去吧？还好，远山始终是个女孩子……
远山梓动了，她往前蹭了蹭，把她和真田脸之间的距离缩短。
真田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远山梓把脸埋到他怀里，蹭了蹭，蹭了蹭，蹭了蹭……
“远、远山，别闹了快起来！”真田抓住远山梓的肩膀往上抬，增大他们之间的距离。
远山梓调皮的对他笑笑，两只不安分的爪子绕到前面，搂住真田的脖子：“弦一郎~~~~~”远山梓讨好的叫，扭了下身体，轻松地摆脱了真田的手。
“远山！”真田加重语气。
远山梓蹭到更上面一点，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在真田的脖子上了。
“呐呐，弦一郎，耳朵都红透了哟。”远山梓带笑的声音传到真田的耳朵里，成功地让真田的耳朵更红了。
算了。真田少有的泄气，望着屋顶无奈的想到：就让她蹭到不想蹭的时候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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