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祭 ...
-
“姐姐？”花火疑惑的声音让雏田骤然间回神。
视线依然胶着在那个忍具包上，来不及多作思考，她的唇瓣已经几次张张合合。“对……”出口的声音有点沙哑，喉头颤抖，眼眸依然看着浅灰色的忍具包，心跳鼓噪得厉害，她一咬牙，“对不起，请母亲和花火先走一步吧。”语气凝重沉着，眼眸渐渐坚定，她丢下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前跑，捡起忍具包，“咻”一声直窜上屋顶。
“雏田！太危险了！”
她已经听不见身后母亲和花火的呼唤。
虽说现在鸣人也许已经强大到不需要忍具的帮助，但是忍具对于一个忍者来说，依然是不可缺少的工具。没有了忍具，忍者的攻击范围就会大大缩小；没有了忍具，忍者就难以作远距离攻击。
鸣人君……经过修炼必定突飞猛进了，只是，只是，上次在不经意间听佐井提起过，现在的佐助，力量已经强大到另外一个程度，恐怕已经不是鸣人能够应付得了的了。
心脏有一瞬间的紧缩。担心、害怕、恐惧，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不想失去他！从来不敢奢侈得到他的关注得到他的喜欢，从来都只想静静地躲在角落看着他的背影和侧脸，从来都不敢奢求能够拥有阳光。她不过是想，一直一直能够与他生活在同一个空间里。那就足够了，只要知道他平平安安地活着，就足够了。
五指渐渐紧缩，捏紧了手里的忍具包，她咬牙，加快速度。
或许并不能帮上什么忙，或许根本没有用。但是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哪怕只能提升一点点保护住他自己的力量，她都必须，必须去做。即使现在她应该去堡顶避难，即使现在的木叶村已经非常不安全，她都必须，将忍具包送到他手里。
希望看到他获胜，希望他能实现愿望，把最亲密的伙伴带回来。
脑中有一条弦紧紧地绷着。将忍具包别好，双手合十，结印，“白眼！”眼角边青筋突起，她锐利的眼眸着急地四处搜索。
鸣人君，鸣人君。
心里不停念着他的名字，她几个起落，来到密林中。
交错的枝叶挡在她面前，却挡不住她白眼的穿透力。视线范围渐渐拓展，远方的景物沉入一片黑白。只剩下形体和光亮。
视线中有人的形体闪现。凝神，她看见了。
三四百米开外的地方，佐助君为人所熟悉的发型，小樱饱满的脸庞，还有，他，鸣人怒不可遏地燃烧着的红色的查克拉。
三角的对峙。
心一紧，来不及细想那红色的查克拉究竟是什么，她急忙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赶去。眼角边青筋渐退。她已经知道他所在的方向，现在需要做的，是集中查克拉提高速度。
在树枝与树枝间起起落落，每一次着落每一次跃起都会抖落树枝上的积雪。天空依然不停的飘落的羽毛般柔软的雪花，冰凉的柔软一点一点落在她的脸上发上肩膀上，然后随着她轻盈快速的跃起腾飞，来不及融化的又继续往后飘去。
这样的紧张，却这样的充实。为了所爱的人，脚步充满力量。
看到了，看到了。
佐助冷漠却似蒙着一层忧郁的眼眸，小樱惊讶恐慌的绿眸，还有……眼眸一转，她蓦然睁大双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巨大范围的红色查克拉，包围着的，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
那是什么？
庞大的身体，身后拖着五条胡乱摇摆的尾巴，血红色的眼眸，邪恶地呲牙发出惊天怒吼。
她淡紫色的眼眸被一片茫然无边的血红色充斥，尾兽庞大的身躯仿佛渐渐扭曲。
窒息，闷塞，然后是惊喘。
这到底是什么？鸣人君呢？鸣人君呢？
眼眸瞬间盈满惊恐。
在不远处的小樱却忽然睁大了惊慌的绿色眼眸惊叫出声：“鸣人——不要——”
她望着声嘶力竭的小樱，呆住。那声叫唤拖得长长的尾音在漫天飞雪的冰冷空气中悠悠然地钻进她耳朵里，反复的回响轻轻的柔柔的，却让她几近耳鸣。
回音的轰隆作响，在脑里炸开。
回神，蓦地瞪大眼眸转头望向血红色的怪兽，她的手不停地颤抖。
鸣人。
小樱叫他鸣人。
那只有着血红色庞大身躯的怪兽。
鸣人君。
这是，你身体里的那只尾兽么？
母亲所说的，九尾妖狐。
血红色的邪恶的眼睛。
一声怒吼就能叫这些矗立的参天大树倒塌。
还有那些不断摇摆、看起来强劲有力的尾巴。
鸣人，那是鸣人。
而这只尾兽，就是让他一直一直被人摒弃被人排斥的九尾。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的视点里只剩下对峙的三个人。一片静谧，只有风轻柔地拂过耳际，带来神秘妖娆的妩媚，却叫人战栗。
她颤抖着手拿出别在腰间的忍具包。
他不会需要这个东西了。
不过三四百米的距离，变化这么大。
那个一直灿烂地笑着的金发少年，瞬间成了一直没有意识的尾兽。
手一颤，忍具包落了地。
再抬眸，只看见血红色的九尾拖着五条尾巴，嘶吼着向佐助奔去。
小樱的绿眸在瞬间盈满惊恐，还未能思考，脚步就已经自动向前，挡在了佐助前面。
小樱。
那个鸣人最喜欢的女孩。
挡在了佐助君的前面。
红色的尾兽却没有停下，佐助冷漠的黑眸蓦然闪现复杂的不知名的情绪。
九尾红色的巨大的爪子已经扫向小樱。
小樱！
强劲的风，撩起漫天白茫茫的积雪。白色的点在半空中盘旋飞舞，鲜红的液体在一瞬间喷出，点点洒落在空气中，一滴一滴落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血色。
皑皑白雪。
皑皑白雪上的血色，惊人的醒目。
一切在瞬间静止。
耷拉着的眼帘，渐渐无力。
周围的景物渐渐发白，消失。
只隐约看见邪恶的眼眸里有血红色渐渐淡去，然后剩下一片湛蓝，模模糊糊。
让她忽然想起中忍考试第三场的预选。那一次企图改变自己所付出的代价。
一切的记忆在瞬间犹如电影回放般刷刷刷地闪过脑海。她是为了什么，才当忍者。她是为了什么，才执意要改变。辛辛苦苦地挣扎到今天，又是为了什么。
属于她生命的信仰。
从来只有自己知道的思恋。
那些默默等待的日子。
那些静静看着的日子。
那些爱得深浓却又好像清浅的日子。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已经成为她的信仰许多许多年。
是他灿烂的笑容，支撑着她走过一天又一天，走过父亲冷落的日子，走过宁次哥哥仇恨的目光，走过一个人孤独等待的时光。
多少次分明泪意已经蒙上眼球，却因为想起他坚定的眼眸而昂起头让所有的泪滴倒流，一直流回心底。
他是她生命里的彩色。
好像有一光年那么长的记忆，思念像一匹布，怎样抽茧剥丝都不会消散。
已经可以铺陈她整个黑白的生命。
她的爱情里，一直都只有她自己。
只有她自己，也一样美丽。
第一次知道，几秒的时间，原来可以想很多事情。
这一次视线里的蓝色眼眸，好像有一点惊讶，一点悲伤。
蓝眼睛旁边，沾上了一点点血红的血迹。
她看不清了。
她微微弯起嘴角。总算不是一个没用的人了。总算能为心爱的人做一点事情。
没能早点送上忍具包，那么，她送上自己的命，当作补偿。
她，挡在了小樱的面前。
在九尾的尾巴扫到小樱之前的最后一秒。
她不是想死。她不想死。
她只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亲手杀死他最深爱的人。
她只是，见不得他自责懊悔颓废的脸庞。
有一缕阳光，在这初冬的午后，劈开密密交错的枝叶，射进心里。
手臂有个抬起的动作，却终于只是微微一颤。
想抓住这一缕阳光，却已经没有力气。
眼帘无力地合上，掩去疲惫至极的淡紫色眼眸。
好了，她也许，会就此退出他的世界他的生命了。
希望他会记得，一个总是红着脸低着头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女孩。一个偶尔在他失落时刚好站在他身旁的小女孩。
足矣。
双腿再也无力支撑越来越沉重的身体，“噗”的一声脸朝下倒在雪地上。还隐隐约约感觉得到冰冻的触感。
一片黑暗。
在意识渐渐消散前，她只记得记忆里最后一幕他呆滞的脸庞，还有……
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呢喃：
雏……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