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埃尔视角》四十七

23、22 22.

　　22.

　　对接门一打开我就看见父亲跟一些穿着古典宫廷礼服的人站在对面.

　　我有些犹豫,倒是H2O先走了过去.

　　"幸好你们俩没事."父親擁抱了一下H2O

　　"Nous还好吧"H2O迫不及待的问.

　　父亲親昵拍了拍H2O的肩."已经没事了,但因为新义肢還沒調試好,他委托我来接你."

　　然后他看向我."你好像很沮丧,是因为你哥哥没来吗"

　　"不是的..左恩那边怎么样.."我结结巴巴的問.

　　"暂时没有任何消息.无论好坏."

　　之后父亲给我介绍了一下旁边的那群人,他们都是西格玛公爵的家臣.

　　这些人很殷勤的簇拥我们上了他们船.然后热情的也把古蛇撒亚一家人拉了过去.至于他們的飞船暂时安置在随队的运输舰里.

　　因为到教廷还有一天,所以今夜我们需要暂住在旗艦上.安顿好后,我跟H2O就去找父亲.西格玛公爵是虔诚的教徒,旗艦的客房朴素程度显然让我們都有些不适应.两人一间的套間小的可怜.

　　我們到了父親房間,開門的是一個帶著眼鏡高个健壯的男人.這人我沒见过,但我猜想他是父亲带有保镖性质的秘书.

　　因为父亲不在,那人先招呼我们坐下,然后给我跟H2O一人沏了一杯茶.

　　我喝了一口就放下,沏的太糟了,我从没喝过这么難喝的茶.我偷偷看了眼H2O,他正攥着杯子不吭声.

　　我尴尬的对他说,"我想这位秘书先生平时并不负责沏茶这种事."

　　H2O立刻转过头对我说,"你疯了,他不是秘书,他是奥维拉.阿尔法的舅舅!"

　　"怎么可能,长得和媒体上一点都不一样."我捂住嘴,实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赤着脚随意穿着衬衫和长裤,甚至可能頭髮都沒有梳,嚴重不修邊幅的家伙是哈斯帝国的宰相.

　　"因为我没穿制服,没用隐形眼镜,且头发没打发蜡."奥维拉好像有点受打击,"我特意學的茶道.我以为只是萨萨挑剔.原来我真的沒天賦."

　　听到他这么称呼父亲.我下巴差点脱臼.而H2O径直喷了出来.

　　因為父親的名字太長,Nous在私下會叫父親薩薩.但我和H2O從沒見過N他以外的人這麼稱呼父親.

　　"你就是Nous兒子嗎.."奧維拉扶了一下眼鏡,然後突然用手扯了一下H2O的臉.

　　"你長得不錯...是我喜歡的類型."

　　H2O顯然被他的行為嚇住,愣在那不知道該怎麼辦.奧維拉喜好男色全帝國皆知.一想到這,我的寒門一下立了起來.

　　然後奥维拉轉過來看我,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脸."我那個笨外甥的眼光我一向不看好.他费了这么大劲追你,你居然就这么丢下他跑了."

　　H2O一下恢復常態把我挡在身后."这跟埃尔没关系.是我说过去也是添乱的."

　　"少尉你的判斷很正確.不过我想我那個笨外甥会暗自伤心很久."

　　對於這個表現完全跟媒體上完全不一樣的上將,我跟H2O实在不知道该怎麼樣應對.幸好这时父亲回来了,他只是看了眼我们便对奥维拉说,"夜魔的人说你外甥没事了,就是直面血腥场面,受到嚴重惊吓,他們问你这个监护人需要他们進行消除记忆吗"

　　"不用.他已經成年了.如果这样就被嚇得一病不起,只能说明他太脆弱."

　　父亲没说话,之后对我们说,"左恩和你們新交那個朋友也是一樣,沒什麽外傷,就是被嚇得需要心理治療..."

　　"为什么.."H2O问.显然父亲知道他想什么.

　　"因为政治原因,我受皇室委託出面协调联盟方面对太子殿下的保护,ZZ财团是在你们动身前就拜託了親屬,完全沒想到會用到保護太子身上.至於教廷是私人关系.而夜魔是我出资雇佣的."

　　奥维拉有点不满的嘟囔,"薩薩做這些當然不是无偿的,为了救回我那個那个笨外甥,我必须要满足他种种無禮要求.他甚至连宰相府的無限制通行证都跟我要了,还提前要好了好几份皇室死刑赦免书."

　　这太符合父亲的做法了.但父亲不以为然."如果太子出现意外,哈斯面臨大动荡,比起那樣,我跟你要的东西太过微乎其微."

　　"红肩军没有出动吗.."H2O皺起眉.

　　提起这个奥维拉显然更不爽."当然出动了.没发现吗,至少有三十个左右的正牌红肩军始终守护在阿尔法身边,但因各种未知势力交错我根本不敢让他们贸然出手.为了保证阿爾法的安全,阿斯米塔拉元帥在里苏里的军事行动都暂停了.如果哈斯不是君主专制国家现在國內已經準備彈劾案了吧."

　　我看了眼父亲小心翼翼的问道."兰斯特少尉他怎么样了."我就是擔心綠眼睛..一路上都在擔心.

　　"那个像狐狸一样的小鬼,已經被我派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他马上快成為我的私生子了."奥维拉突然捧起父亲的及腰長发.而父亲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

　　"我跟萨萨说,比起他,我才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为了姐姐必须要装成坏人,为了外甥必须要装成同性恋,还得替哥哥承认麻煩的私生子.替他們做了那麼多,集全帝國的駡名為一身,以為可以得到親情,結果姐姐眼裡只有哥哥,外甥不喜歡我,哥哥視我為陌生人."

　　房間里一陣死寂.我跟H2O成了雕像,就這樣看著奧維拉一邊抱怨一邊專心的把父親的散開的柔順長髮編成了一條長辮子,最後還從父親的外衣兜裡抽走絲質手絹,在尾端系了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所以我只要薩薩就夠了."說完奧維拉從後面抱住父親,親昵的用臉在父親脖頸處蹭了一下.

　　他的舉止太過曖昧,我跟H2O都不知該把眼睛放在哪.

　　父親咳嗽了一聲不著邊際的推開奧維拉,對我們說,"你們先回房.我跟上將還要事商量.待會我去找你們."

　　H2O立刻紅著臉把我拉出房間.

　　出了房間,H2O走的比跑還快,我好不容易追上他時,他突然背對我站住,"我一直以為Nous跟賽爾薩有點什麽.看到這位上將我終於知道他們完全是好朋友,就跟我們一樣."

　　我沒有吭聲,臉上只覺得發燒.回房就立刻鑽進了睡袋.房間里沉默了好久,H2O歎了口氣,"我先用浴室了."然後他就去洗澡了.

　　過了一會我聽見有人走近我的床邊,我以為是H2O,於是說."我想一個人靜會."

　　然後我就被對方從睡袋里挖出來.父親有些不爽的站在我面前.

　　我不知所措的抱著睡袋看著他.然後慢慢低下了頭.

　　父親咳嗽了幾聲,然後不爽的說,"我本來不想對任何人解釋那傢的."然後他坐在我對面H2O床上,掏出自己的隨身電腦,點了幾下,上面立刻出現一個少女,穿著非常可愛的長裙.她抱著年輕時候父親的腰,笑得很開心.

　　"這是奧維拉八歲的時候."父親面無表情."我第一次來哈斯勢力圈調查市場,下飛船不久就被裝成雛妓的他纏上.因他的言談舉止,我開始還認為是哪家千金在玩離家出走遊戲,想著正好利用一下.後來發現那傢伙完全沒人找,也沒辦法丟下年幼的他不管,只好花了幾個月陪他玩.之後我受他監護人之托,照顧了他差不多三年."

　　然後圖片一張張的播放,都是年幼的奧維拉和年時候的父親,在王都圈內的各景點遊玩.父親還是像現在難得有感情起伏,不過穿年幼長得十分像女孩的奧維拉臉上總是洋溢出一種幸福感.

　　父親關上電腦."巍山王子不能來哈斯做人質.他不到三歲父親戰死,六歲母親病世.由姑姑阿米娜撫養后沒多久,他的三個伯父就爲了爭奪巍山的統治權內鬥.阿米娜害怕貴為王子的他在巍山會遭遇不測,所以就隱瞞他的真實性別帶他來王都居住.奧維拉從七歲到十一歲在王都一直是用的是巍山公主身份.因此他對自己的性別認知有一定偏差."

　　父親揉額頭,臉色變得有些糟,"我發現他是男孩後,拼命糾正他.可能我太用心,讓阿米娜認為只有我能管教好他.她以帝國商貿權跟我做交換,委託我照顧他到可以上軍校.我當時立刻答應.起初我把他扔給家庭教師,但後來發現那些家庭教師根本對付不了他.結果就被他一直粘著,每天要花出大把時間教育他怎麼成為一個優秀男人.

　　因為照顧他給我留下太深陰影,導致我之后很久才要的你跟喬,而且絕不能自然出生,一定要對性格做一定優選."

　　之後父親沉默了很久.直到H2O出來,有點吃驚的看著父親和我.

　　"賽爾薩伯父"

　　"H2O...你過來,有些事情你該知道了."

　　"誒"H2O驚訝的坐在我身邊.

　　父親繼續說了下去."在我照顧奧維拉的那幾年,跟娜塔莉和哈辛都有接觸.娜塔莉和哈辛是奧維拉父親地下情人所生,生母身份很低,巍山王室並不承認他們.在他們生母死後,由奧維拉的生母照顧,在她幫助下他們才有貴族身份.娜塔莉那時在王都上貴族女子大學,哈辛在上軍校,過的無憂無慮.正常的話娜塔莉絕不可能被選為王妃.當時巍山已經有三個公主嫁入哈斯皇室,特別是奧維拉的二堂姐舒麗雅嫁的是當時的太子伯萊克親王..."說到這父親頓了一下.

　　"當時每次陪著娜塔莉和哈辛來看奧維拉的是Nous.我跟Nous並不是在我取得哈斯居留權后才認識的."

　　H2O震驚的抬起頭.

　　父親避開了H2O的眼光."當時Nous跟娜塔莉已經談婚論嫁.Nous母親是很開明的人,不太看重門第,很喜歡娜塔莉.但Nous的父親是個很正統的哈斯貴族,堅決不同意這門婚事.他認為從政治考慮唯一的兒子娶這樣一個身份不高又出身巍山的女孩日後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災禍.

　　事實證明他的預測是對的.巍山的內鬥逐漸擴大到了哈斯皇室,伯萊克親王飛船失事墜落,然後舒麗雅太子妃在皇宮內小產喪命.年歲相仿的歐迪亞王子和亞伯汗王子成日爭心斗角.而嫁給他們的兩位巍山公主最終反目成仇---巍山徹底內亂.

　　這種情況下,太上皇安納斯六世爲了帝國安全,扶植起最不起眼身體也不好的小兒子卡爾福,也就是現在的哈迪斯四世.當時在巍山已經沒有跟卡爾福年齡相當的公主了,娜塔莉比卡爾福大七歲,嫁給他雖然勉強,但還說的過去.

　　娜塔莉被帶進宮前哈辛找過Nous.求Nous把她藏到我這裡.哈辛聯繫我后,我替他們安排好逃往自由聯盟的一切手續.但出發的最後一刻Nous因家人的通訊猶豫了,最後眼睜睜的看著娜塔莉被他父親叫來紅肩軍帶走送進宮.

　　因對Nous徹底失望,娜塔莉進宮後像變了一個人.哈辛也差不多從那時變得冷酷無情,他離開王都軍校回到了內亂的巍山,用徹底冷血和殘酷解決問題.Nous逃出王都每天都喝的不醒人事.而奧維則拉迅速長大,我則盡可能的教給他我知道的一切.之後Nous在巍山附近旅行時突然遭遇海盜襲擊,命保住了但兩條腿沒了,各種證據表明是哈辛派人干的."

　　父親停了一會,歎了口氣,"哈辛的性格很極端.他父親一直在外帶兵打仗,基本顧不到他們.因為沒有名分,幼年的哈辛和娜塔莉跟生母在王都一直過著沒尊嚴的生活.

　　直到他們生母去世,他們的父親都沒給她一個名分.幸好奧維拉的母親對他們兄妹不錯,在她嫁給奧維拉的父親后把他們兄妹從王都接到了巍山,為他們租了房子,雇傭了保姆和家庭教師,按照妾室庶子待遇照顧他們.之後也是她花錢給娜塔莉和哈辛買了貴族身份,出錢讓他們回哈斯上的貴族學校.哈辛的生母在他五歲時就去世了,之後一直是娜塔莉照顧她,所以哈辛對娜塔莉感情極深.

　　我可以理解哈辛要報復Nous的心理.當時就連我都對Nous十分失望.
　　娜塔莉和卡爾福間不可能有什麽感情.卡爾福跟阿爾法一樣,天生就無法喜歡女人.而哈辛跟卡爾福的關係就跟現在的埃爾跟阿爾法差不多."

　　父親並沒有給我張口的機會.再次打開電腦,翻出一張相片.是一張全家福.

　　坐在最中間的是一位氣度雍容的貴婦.在她兩側各坐了一名貴族少年.我認出右邊的是少年時代的奧維拉,左邊的年歲稍大的看起來眼熟,在她身後正中站的是年輕時候的父親.父親的左側是一位年輕冷峻的紅肩軍上尉,右邊則是一位二十幾歲面容姣好但略帶愁容的貴族少婦.

　　"中間的就是阿米娜,奧維拉的姑姑,現在巍山女王.她右邊的是奧維拉,左邊的就是卡爾福,今天的哈迪斯四世.我身邊就是哈辛和娜塔莉.這是娜塔莉進宮后照的.卡爾福跟奧維拉差了六歲,可是那時看起來頂多差一兩歲.可想而知娜塔莉最初進宮會有多痛苦."

　　父親接著說了下去.

　　"哈辛回到巍山一年后,巍山內亂就因為當事人的各種非正常死亡而停息.之後阿米娜成為巍山女王.哈辛用他冷酷博得了安納斯六世的好感,被召回王都成為紅肩軍歷史上最年輕的少將.而我也擔心起自己的未來,在奧維拉進軍校后第二天,我就變賣家産去了當時跟哈斯敵對的法耶地區,斷絕了跟哈斯的一切聯繫.然後隱姓埋名轉道去了跟聯盟相接的里蘇裡地區.之後的事情你們差不多知道.我在里蘇裡東山再起,十五年后因為哈斯的擴張不得已再次回到哈斯."

　　房間里一片死寂.然後房門響起,父親起身開門.奧維拉穿著得體的站在門口.

　　"董事長,晚餐時間到了.艦長請您跟兩位公子去餐廳吃飯."

　　父親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對我們說."你們兩個也快點過來吧,別讓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