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情》雪瑶月

22、第二十二章理智犹存

　　仿佛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当我从沉沉的黑暗中醒来时已置身于婉霁宫我的房间中了。
　　真的是梦吗？我希望是，可惜那一幕幕真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是的，因为我的天真，我被人欺骗了，那个人还是我一直以来都那么信任的人。
　　多么讽刺，又多么无奈，现实给了我重重的一巴掌，告诉我，这不是场游戏，这就是真实的生活。回想过去，我可真够单纯的，也难怪会被人骗被人利用，这次我应该负主要责任。不过，以后我会好好睁大我的双眼的。
　　“咳，咳……”
　　“孔姐姐，你醒了。”听到我的咳嗽声，翎雁从外屋跑了进来，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挣扎着要做起来。
　　“我帮你。”翎雁快步走了过来，慢慢扶着我坐了起来。
　　“我躺了多久？”调整了一下坐姿，我开口向翎雁问道。
　　“你可睡了有四天了。”门口插进了个熟悉的话语。
　　怎么是他？回想起那天我的失态，脸上不由微微发窘，我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呢。
　　就在我愣神的当儿，翎雁已恭敬地向来人行了一礼：“奴婢给太子请安。”
　　“行了，你先下去吧。”他挥了挥手，翎雁起身看了我一眼遂退了出去。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他慢慢踱到了我床边，信步坐了下来。
　　“还好，谢太子殿下关心。”我淡淡地说。
　　“你……”听了我的话，他黑色的眼眸不由敛了一层薄怒，而我则一脸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
　　他眼中的怒色一点一点淡去，脸色渐渐缓了下来。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半晌，他低沉着嗓音说道。
　　我一滞，心不由软了下来。
　　“我……”刚欲开口，谁知他就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
　　“别动。”他紧紧抱着我，使我的挣扎如泥牛入海般没有作用。
　　“让我好好抱抱你。”
　　好吧，反正挣扎也没用，那就抱好了。我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放弃了挣扎。
　　“下次别再这么吓我了，好吗？”未几，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在耳边。
　　“嘻，好痒，你先放开我。”感到耳边热热的痒痒的，我又想推开他。
　　“你先答应我。”他似乎仍没有放开的意思。
　　“好，好，我答应你。”感到耳边实在痒的难受，未及思考我就急答道。
　　身子一松，他放开了我，脸上挂着满意的神色。
　　“我吓你什么了？”反应过来的我不由起了疑惑。
　　“你呀，真不是一般的迷糊。”他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又开口道：“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
　　迷糊？看来我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糊涂蛋啊！
　　自嘲地笑了笑，我忽然反应了过来。
　　难道他是指我昏迷四天的事？
　　一念及此，我的心不由一沉。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啊……
　　“想什么呢？你还记得你那天对我说得话吗？”抚着头发的手渐渐抚上了脸，那动作很轻柔，却让我全身一僵……
　　“不要离开我”这几个字如噩梦般一点一点浮现在脑海中。天，我居然失态到如斯地步……
　　“难道你忘了？”看到我的反应，他的脸又开始沉了下去，眯着双眼阴沉地看着我。
　　从他的身上，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没，没。只是我刚醒，还很累。”考虑到这事儿还需慢慢解决，我决定先搪塞一下他。
　　他扬了扬眉，仍是一脸的不置信。
　　“真的，要不，等我好点你再来好了。”见状，我又补充了一句。
　　“那好吧，你先休息着，明天我再来看你。”他的脸色终于又缓了下来，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了屋子。

　　“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不由叹了口气。
　　这下真成了剪不断理还乱了！
　　“孔姐姐。”门边，翎雁那清秀的小脸露了出来，声音仍是那么怯怯的。
　　我冲她招了招手，她乖巧地走到了我床边坐了下来。
　　“说吧，我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她刚一坐下，我就立即问道。
　　“孔姐姐，你那天真要吓死我了。我真的好后悔让你独自去太医那儿拿药，明知你身体不是很好，还让你下雨天跑出去。”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我扬了扬眉，示意她继续。
　　“那天，你是被太子殿下抱回来的。你不知道，当时你的脸色苍白的吓人，眼睛紧紧闭着，就像，就像……”她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后来公主回来了，也知道了这件事，就让人赶紧去叫太医。不过，太子说之前他就带你去看过太医了，还留下了药方，只要照着方子煎药就行了，因此公主也没再说什么，就吩咐下人按方子把药煎好，喂你喝下。这不，你喝了药，直昏迷了四天才醒过来。”
　　听到这儿，我不由沉默了。
　　公主？我该以何种态度来面对你？故意装作不知吗？理智上是，可惜我的演技从来就不好。看来，我应该谋划一下以后的出路了。
　　见我不说话，一边的翎雁又开始絮絮地说起来：“说真的，孔姐姐，我真的好羡慕你哦。”
　　羡慕我？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是啊，你看你不仅深得公主的宠爱，而且太子殿下也如此待你，放眼宫中有哪个人能有如此殊荣？”
　　殊荣？我苦笑一声，我倒是宁愿不要这种“殊荣”。
　　“是真的。”翎雁以为我不信，又急道：“尤其是太子殿下，我在宫中时日虽不长，可也从没见过太子如此待一个人，就是太子妃也没不曾如此。”
　　是嘛，也许是，只是我现在真的好累。
　　“那又能如何？”我淡淡地问。
　　“当然是好好珍惜太子殿下的这份心意咯。”看着翎雁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心里暗叹一声，这恐怕就是少女特有的灰姑娘情结了吧。想当初我也曾不知天高地厚地做过如斯美梦，只是现在，梦也该醒了……
　　“行了，我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小宫女，不奢求可以得到太子这样的人青眼相加。至于太子，我想只是你会错意了，就算是真的，那也只是太子他临时兴起而已，等过一阵子就没了。所以，这件事你休要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了。”我淡然道，语气中充满了决绝。
　　“可是……”
　　“你还嫌我麻烦不够多吗？况且太子妃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的话。
　　也许是见到我表情严肃，翎雁有些泄气地垂下头，低声道：“知道了。”
　　“那你快去休息吧。看你的眼睛，红通通的跟兔子似的，一定是为了照料我，没休息好的缘故。”见到她脸上又出现了那种怯怯的表情，我暗叹一声，放柔了声音对她说道。
　　“那你也快休息吧。”听了我的话，她顺从地站起身，帮我关紧了窗户，临走前又带上了门。

　　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一下安静了下来，而那些恼人的事儿也一件件涌入了脑海……
　　冷冶宣的态度我不是不知道，可我现在是不可能接受他的。莫要说，他已经有了妻室，我即使嫁给他也只能作个小老婆，而这是我万万不可能答应的事；就是他尚未娶妻，以我现在的状态，也是不可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的。不过这也要怪我，如果不是我那天的失态，也不会给他造成如此错觉，还许下了那样的承诺。想到这儿我就很后悔，看来为今之计只有一点一点疏远他，让时间慢慢冲淡感情了，毕竟照他的性格，如果直接提出来，我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了。
　　我不由叹了口气……忽然，脑中灵光一现。
　　离开？对了，我可以离开啊。当初冷秋仪向我许诺，只要我想离开时就可以离开的。眼下，若我离开了，就可以疏远冷冶宣，还可以避免那么累的在冷秋仪面前演戏了。说真的，我真的在这里待够了，皇宫里的勾心斗角真的让我太厌烦了。我，很累……
　　离开皇宫后，我就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到处走走，游历游历吧，这可是我原来在家时最大的心愿了－当个驴友。原来之所以没这么做，一方面是考虑到回家的问题，一方面是为了他，而现在呢？
　　我苦笑出声。恐怕回家的希望是渺茫了，至于他……
　　我和他应该算是完了吧。归结一下，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多情惹得祸，也怨不了任何人，既然明白是单恋，就应该承受住单恋带来的苦果。而今，我与他只是两条相交的直线，在相交了那一次后，最终会越走越远的。心痛吗？不是不心痛，只是既然决定要放下了，那就要断个彻底。
　　唉！相见不如不见……

　　“什么？你要离开？”坐在椅上的冷秋仪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看着冷秋仪，我一脸平静。是的，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其实细细想来，她虽是利用了我，可毕竟对我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而且一直以来她对我的照顾我都不可能视而不见。所以，我已经不恨她了，可是我也没办法原谅她……
　　“没办法更改了吗？”她抬眼定定的看着我，而我冲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你去哪儿？袭影山庄？”她挑眉问我。
　　“不了，我想在这大燕四处游览一番。”思虑片刻，我决定还是说实话。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抛头露面到处乱跑呢？”
　　“没关系，大不了带上面纱就是了。”看她似有否决的意思，我急道。
　　“那你的安全怎么办？”
　　“我……”没想到她会忽然问这么一句，我一时想不出了对策。
　　“在这宫里住得好好的，问什么要走呢？”她声音放柔了起来，“而且，我当初答应你离开，是答应你离开回袭影山庄，可不是让你到处乱跑的。”
　　“那我回山庄好了。”我忽然想到，只要能先出宫，去哪儿还不是由我定？到时她还怎么管我？
　　“真的？那我让冉哥哥送你回去。”她拿起桌边的茶，抿了一口，放了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能会去。”我慌忙道。
　　“小鹤，你就不必跟我耍花样了。”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要么是继续呆在宫里，要么是袭影山庄，你自己考虑吧！我意已决，你也不必劝我了。”
　　“好，好，好。”我控制不住地冷笑，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难道我于她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利用吗，她就不能放过我吗？
　　“我会如你所愿好好考虑的。”
　　此刻我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不如回去再想对策。
　　主意打定，我扬声道：“奴婢这就退下了。”说完，我就起身向门外走去。
　　意外地刚走出几步，就在院中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哲王。
　　哼，一丘之貉！
　　我撇撇嘴，快走几步向他行了个礼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