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争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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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三少爷的兴奋，连翘这边却是有些郁闷。
原来那君哥儿一回兰苑便本性外放，打发了其他丫头只拽住连翘不放，嚷嚷着昨儿个的较量还没完，死活要跟二少爷来一场文斗。
二少爷倒是风轻云淡，只是悠悠然地坐在那儿喝着小茶，看着顺眼的点心偶尔捡着吃几块。当然，时不时还要添把火给君哥儿助助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
连翘被拽得有些东倒西歪，又被君哥儿那高亢的吵嚷声儿闹得脑门疼，怎么七八岁的小孩子各个儿都那么讨厌？！正想着如何应付脱身呢，却听到了仪姐儿虽带着虚弱却不失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三姑姑三叔这边请……”
这声音不亚于天籁之音哪！连翘立刻摆出一副正经奴婢模样，苦口婆心地劝慰道：“是西府的三小姐三少爷来了呢！来者是客，又是长辈，君哥儿还是先出去迎接一下吧！”
“哼！虚伪！”正在吃点心的二少爷不客气地嗤声道。
连翘，我忍，我再忍，我就当是个屁忍忍味儿就散了。
君哥儿很是不待见西府的两位，又被其打断了要争夺东府第一聪明人的游戏，颇为不甘不愿地嘟嘟囔囔道：“两个爱攀比拿尖儿的，也不知道随了谁的性子！连分了个新院子都要进来探探！”
西府的几位主子往日里连翘还是听过几句的，原来这三小姐打小就有个好攀比炫耀的嗜好，但凡有件新衣服新首饰都要到东府这边炫耀一番，二小姐她不敢惹，二少爷又是鬼主意多的，能显摆的只能是君哥儿、仪姐儿这儿了。
偏偏池二夫人娘家是漕帮的，池家两位兄弟常年在外跑船，遇到的新奇事务不少，其大哥又是个疼外甥的，一遇到好的新奇玩意便买回来给送过来。三小姐也乐疲不辞，只要一有新奇玩意，就会嘚嘚跑东府里炫耀一番。是以，十日里三小姐倒有五日是在东府度过。
池二夫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每每在家搭戏台子聚会时被外人问起女儿，皆自豪言“去东府里老夫人跟前孝敬去了！大清早儿地便去了！”众人便夸三小姐孝顺。池二夫人一点不客气，照单全收。时间久了，三小姐在湖州富人圈里竟得了个“孝女”的名号，池二夫人听闻后，心里更加熨帖了。
果然，不一会儿子功夫，连翘便瞅到了正皱着眉头四下打量院子的三小姐：“这般空旷的院子，只有几株花花草草的，怎地连个木马翘翘板都没有？西洋那边的东西，广东府那边早兴起了，我府里舅舅上个月派人给我们院子里安了两套，仪姐儿要是喜欢，赶明儿我让我府里的管事儿照着模子做个过来给你安上。”
三少爷瞄了眼脸色不虞的仪姐儿，不安地拽拽自家姐姐的衣襟。
三小姐却似没注意般，翻了个花儿收紧广袖儿，双手抚了抚微浮的衣襟，嘴里还似嗔似抱怨道：“哎，这大理过来的云锦广绫合欢纱真真是如蝉翼般轻巧啊！稍稍一点儿风都能似云般飘起来！不过这季节着在身上倒也不显仪姐儿，你觉得怎样？”
那仪姐儿虽然在老夫人面前是个乖巧老实的，在他人面前却一点儿不缺小姐架子。本来心里正嗝应着三小姐刚才的话里话外的埋汰挑刺呢，这会子又不自知地炫耀起身上的衣裳来，不禁被激得反笑，瞄了一眼三小姐的裙袄，凉凉道：“可是件漂亮的，可惜小姑姑脸色暗了些，有些压不住这身漂亮了！若是二姑姑上身，定然要惊为天人了！”
那三小姐倒也是个标致美人儿，瓜子脸蛋，柳叶细眉，偏偏肤色暗了些，在这以白为美的朝代可就不那么吃香了，是以这位三姑娘平日里最忌讳地也就是人家拿她的肤色说事儿。如今听仪姐儿这么一说，三小姐脸上果就立刻挂不住了。
话说那二小姐看似个精致可人的，内里却是个厉害心狠有手段的，三小姐当年在二小姐手里吃了不少亏，在她面前倒也不敢太放肆。不过这仪姐儿却不同于二小姐，那二小姐是东府嫡出的金贵姑娘，这仪姐儿不过是个庶出的，虽然在何府看着体面，说白了不过是个外室生的种，况且她还是长辈呢！三小姐本就是有心挑起事端，这会子有了机会当然要抓住：“仪姐儿这话说的可就没意思了，姑姑我可是好心，看着你体弱多病的，注定了一辈子走不了多少远门，这才想着把新鲜东西送到你跟前来，怎地到你那里倒成了驴肝肺了？！”
“小姑姑，我心思也不差啊！我可是真心、诚心、打心眼里觉得西府舅姥爷送的这衣裳好看呢！只不过是什么茶配什么壶，这配的不好，再好的茶叶也是糟蹋了。”仪姐儿虽然暗恨别人戳其伤疤，面上却不咸不淡地反击道。
连翘心道，倒没想到这看似柔柔弱弱的仪姐儿竟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
果然，那三小姐脸色更加难看了，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了：“看你小小年纪多病多灾的，才好心来看看你。不过是个妾生的，还真当自己是何家的正经主子了？！”
仪姐儿和三小姐对面，正好可以看见君哥儿东园的情形，见二少爷、君哥儿带着小丫头向这边走来，立时红了眼圈，也不说话反击，只是颇受委屈地站在那儿双手绞手帕。
君哥儿虽然平日里不大待见自己这娇弱弱的妹妹，可那是关上门自家解决的人民内部矛盾。这会子直接被欺负上门了，还是平日里与他们东府向来不大对付的西府的，却万万是他不能容忍的。
是以，听闻三小姐这话，立刻不客气地回道：“三姑姑好大的气性！往日里只听说三姑姑只是脾气爆了些，君儿没想到，竟是连品行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呢？！”三小姐横眉冷竖，一手指着君哥儿一手叉腰咬牙道。
“怎地，难道三姑姑不服？三姑姑好歹是我们的长辈，长辈在晚辈面前总得有该有的样子。三姑姑上来就是一句‘不过是个妾生的’，一来，口出污言辱骂自家侄子侄女，此乃不懂得爱幼；二来，二爷爷虽说已分府做了当家，那也是实打实的姨太奶奶所出，三姑姑话里话外却是透着对父辈祖辈的看不起，此乃不尊长。如此上不尊老下不爱幼之行为，侄儿一句‘品性不过如此’还委屈了你不成！”君哥儿口齿清晰，振振有词，一时驳得三小姐哑口无言。
连翘也是惊讶无比，没想到这看着只会耍少爷脾气的君哥儿竟也如此有心计，本想上去劝慰一番，又见阙儿似乎对两位小主儿斗嘴儿乐在其成，遂也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般，侧目打量起院子西墙处的雕栏亭柱来，仿佛那柱子上长出花来似的。
三小姐好歹是个女儿家家，被小辈这般当着众人面咄咄质问，终究脸上过不去，一会儿地眼圈便红了起来，似有落泪趋势。仪姐儿见状，眼珠子一转，帕子一敷，开始抽泣着抹起泪珠子来。
众人赶紧上前宽慰仪姐儿，又是细茶，又软话儿，直直将三小姐三少爷晾在了院中。
连翘进屋端铜盆浆洗帕子，二少爷不紧不慢地跟着进了二房，压低声音冲着正假装忙碌地连翘嘲弄道：“你倒是个好福气的，又被你躲过了一次。”
连翘一边试水温，一边假装不明白地装傻道：“二少爷这话说得倒是奇了，奴婢不是正忙着么？怎地说得好像奴婢躲了懒似的。”说完，也不待他回答，端着盆子便正儿八经地出了屋子。
二少爷被噎了一句，一时没想着反击的话儿，又想着她平日里在老夫人苑里装着规矩老实的模样，不禁又笑了起来，假模假势地摇了摇扇子，却也没再说什么。
连翘端着盆子出来时，仪姐儿已经被移到了兰苑的雕栏亭里，阙儿等丫头正抚背拍胸，细声劝慰着。而三小姐何采画却拉着三少爷慢悠悠地坐在了桂花树下的石凳上，那闲情逸致地模样，好似刚才尖牙利嘴地不是她一般。
三少爷何采韵怯怯地坐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瞅着亭子里的忙碌，想要上去说句软话儿却被自家姐姐拽得紧紧的，渐渐地，人倒不知所措了起来。
仪姐儿不过是哭得厉害，人倒没什么大事儿。阙儿最后也没请大夫进来，毕竟大夫一进内院，定要惊动老夫人和夫人那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知道了不过心里膈应，大过节的，却也不能拿个八九岁的孩子如何。
有了上午的这一出，接下来几个小的倒都安静了不少，除了三小姐挑了几句茶水淡了点心腻了倒也再没起什么冲突，转眼到了晚上。
中秋中秋，重点便是晚上这阖家团圆的赏月时刻。
西府二老爷何诺在自己府里陪亲娘简太姨娘，小辈里何家男子便数二少爷何采甄最大，也不过十岁出头。是以，今年的中秋何家主桌都定在了内院，外院里不过给几位投奔的门客赐了两桌酒席而已。
五姨娘、腊月主持的家宴，赏月地点定在了何府最为宽敞景色最好的芳溪园锦鲤池边。锦鲤池边有个三间屋子大小的观景亭，内设了几桌雅座，果子酒、桂花酿、雪花团、藕粉糕、松瓤卷，还有豆沙馅的月饼、各色瓜果摆了个满满当当。
一丈外的屏风里隔着两个外面请的说书女先生，正在声情并茂地讲着与这中秋有关的坊间趣事儿，倒也吸引了不少姑娘丫鬟的注意力。
池二奶奶却是个不找点别扭就不自在的主儿，扫了一眼桌上的点心，随便指了几块尝了尝，便没了胃口。又见众人各玩各的乐子，没有一个搭理她的，心下便有些不痛快，遂用众人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吩咐道：“哎，这点心年年如此，早就没了趣味！阿筱，回府将前儿个舅姥爷带过来的蛋糕端盘过来！对了，还有那些个三文治、蛋挞什么的，都拿些过来！好歹给宴上添点儿情趣。”
本正被小辈儿们对对子作诗猜谜逗得乐呵呵的老夫人闻言，立刻拉下了脸子。
边上伺候的紫鹃哪能不懂老夫人的心思，一边儿给老夫人揉肩捋胸口，一边悄悄地在老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老太太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又吩咐紫鹃几句，那紫鹃闻言笑了笑，交代了身边的梅子几句，便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池二夫人的大丫鬟阿筱便带着一个小丫鬟端了两盘蛋糕点心过来，样式新颖的蛋糕坯子奶油点心小花儿果然吸引了大家尤其是几位小主子们的好些目光，池二夫人面带得色地给自己丫鬟使了个眼色，阿筱阿桑便端着盘子挨个人将点心分了下去。
只不过这次老夫人见了面上并未不虞，还颇为高兴地夸了两个丫头几句。
这让池二夫人洋洋自得之余又有种颇为不妙的预感。
果然，众人还未开始吃点心，腊月便带着几个小丫鬟端着盘子上场了。
盘子是珐琅景泰蓝甜白盘，上边如梅花初绽般摆了六块刻着“福禄寿”的小巧月饼，腊月吩咐着丫鬟将月饼放到各位主子面前，脸上带笑上前道：“老夫人，可是应着今个儿大节的景儿了，厨房里今年格外花了心思，做了几块与往年不一般的月饼，也算是咱湖州府的头份儿了。腊月正好凑个趣儿，借花献佛端上来给各位主子尝尝。”
池二夫人瞟了眼摆放精致的月饼，面上有些不喜，“不过是块月饼，年年都吃，会有什么稀罕的！”
腊月转身冲二夫人行了个半礼，仍旧脸上带笑，声音却没了刚才的亲昵甜蜜，恭敬道：“月饼却是不稀罕，不过毕竟是中秋，咱老祖宗传下来的节日，又是下面的一片心思，给各位主子讨个喜庆罢了！”话说得很恭顺，却又很不对味儿。
池二夫人瞟了眼月饼，哼了一声，很是不客气道：“也就只能权作应景了！”
老夫人假装没听到二夫人的话，瞄了眼刻着“福”的淡黄色的月饼，梅子赶紧上前，夹在吃碟里，分成几份。老夫人尝了一口疑惑道：“是盐蛋黄？”
“老祖宗说得不错，福字饼的确是盐蛋黄调的馅儿，说是滇贵那边的习俗，与咱这边口味大异，老祖宗吃不得糖渍点心，不妨多吃些这个。”腊月笑眯眯解释劝慰道。
“咦？我吃出了椰子的味道！”君哥儿惊讶道。
“小少爷真是厉害！连广粤的椰子都知道。这“禄”字饼有两种味道，一种是您刚才吃的椰蓉馅儿的，用蛋清椰子肉调得馅儿。还有一种是莲蓉馅儿的，用的便是咱湖州有名的双渎莲子莲瓣熬的砂泥，您尝尝这种馅儿更新鲜可口！”腊月继续解释。
“那这寿字饼又是何种佐料？”二小姐听腊月这般说，也来了兴致，指了指“寿”字饼问道。
“回二小姐，是桂花馅与冬蓉馅儿的，用的是新摘的桂花跟糖冬瓜做的主料。最中间的福字饼又叫百果宫饼，用的是糖玫瑰、熟糯米、橄榄仁、糖冬瓜、瓜子仁、核桃仁还有熟芝麻，凑成喜庆百果。”腊月一一介绍了各色馅料，因用材精细，做法奇巧，味道也颇佳，连平日里不爱点心的二小姐都吃了大半块桂花月饼。
老夫人瞄了眼一脸不甘的池二夫人，心下更为高兴，笑呵呵道：“是谁想出这精巧的法子？唤过来与我瞧瞧。”
腊月笑道：“这人老夫人定是想不到的，原是咱檀苑儿当过差的，还是您调教出来的呢！”
老夫人只听紫鹃说有压得过西府的点心，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说法，一时好奇道：“哦？是哪个婆子？”
“老夫人，看您说的，奴婢有那么老么？才几日不在您跟前儿伺候，奴婢在您眼里都成了那四五十岁的婆子了！”连翘趁老夫人高兴，上前施了个大礼，似嗔似闹地凑趣道。
老夫人见人竟是原来自己苑里伺候点心的三等丫头，心里更为舒畅，笑哈哈地拉连翘到跟前道：“竟是你这泼猴儿！往日里竟然藏着这身好本事不舍得露出，叫我口里清淡了不少！”
“老夫人您可是冤枉翘儿了，咱苑里的大脚婶子那身好本事谁人不知，翘儿哪敢在檀苑里班门弄斧啊！”连翘似一脸委屈地撒娇道。
何大脚是当年老夫人救进府的，又是老夫人器重的，连翘这平日里憨厚老实的丫头说出来的实诚马屁更是拍到她心坎里了，遂大笑道：“好好好，你们都不错！做菜你比不上大脚丫头，这点心嘛，倒是花了不少心思！来来！老婆子我今个儿高兴，紫鹃，快赏！还有池媳妇身边的那个唤做阿筱的，你送过来的点心也不错，都有份啊！”
连翘忙谢老夫人打赏，那阿筱却是有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家主子早已气得满脸发青，她怎敢冒冒然上去领那份赏赐？！
可是紫鹃却不给她犹豫的时间，满脸笑容道：“阿筱姐姐可是好福气，老夫人今个儿统共赏了两人，一个便是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阿筱只好硬着头皮地上前领了赏，烫手似的接过簪子。
两个一模一样的赤金合和如意簪，虽说是赏给丫头的，可却是打了池二夫人的脸了。谁都知道阿筱献上来的点心是池二夫人兄长送来的，而老夫人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当那是丫鬟孝敬的，给两人赏了一模一样的东西，将二夫人里外埋汰了个遍儿。
二少爷瞧着乐呵呵地来回翻看首饰的连翘心里颇为别扭，一个簪子就乐成这样，真是个没出息的！
忽然，外院一阵喧闹，一个守门婆子气喘吁吁赶进来道：“主子们大喜！大老爷、大少爷回来了！二老爷也来咱府上了！”
立时，花园里一片慌乱，老夫人一边吩咐丫鬟到松苑给何夫人报信儿，一边拄起乌木抱金拐杖便急急向前院走去。
只是众人尚未行至几步，便见一个四五十岁身着灰黑色缂丝长衫的削瘦男子疾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身着宝红色喜福袍衫的胖乎乎男子，跟一个身着鸦青色的软缎直身云海常服的年约二十六七的男子。
那何老爷见老夫人迎上来，立刻加快步子，扶住老夫人双臂便跪地磕头道：“娘，孩儿不孝，让您挂心了！”跟过来的二老爷、大少爷也跪下磕头。
老夫人赶紧扶起儿子，观其面上甚是疲惫，衣衫上也灰尘满，立时红了眼圈，心疼地拍了拍何老爷的手道：“可是苦了我的儿，你媳妇那里已经得了消息，快先回去洗漱一番换身衣裳喘口气儿再说！”
何老爷也不推辞，叨唠了几句母亲辛苦，又应了几声几个小辈过来见过的礼，便回了松苑。
那边大少爷的几个姨娘也都满面含春的看着风尘仆仆的大少爷，听闻老夫人发话后，立时跟在身后准备服侍，倒是敏郡主，只是冷淡的看了眼大少爷，又继续站在老夫人身后当背景了。
连翘偷偷打量，那大少爷虽目光尖锐，紧抿双唇，眉目间满是疲惫，却掩不住鬓如刀剪，面如冠玉的英俊模样。若是没有以前那些故事，和身后的那一个篮球队的姨娘，与那雍容大气的敏郡主倒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二少爷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连翘身后，恻森森地压低嗓音怪声道：“怎样，我大哥长得不错吧！瞅瞅这眼睛都要粘上去了！”
连翘被吓了一大跳，一时忘了身份，拍了拍胸口回瞪了一眼一脸便秘样儿的二少爷，不满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好吧？小孩子家家的，装什么大人吓唬人，真是皮紧了！”
二少爷斜了她一眼，不满道：“我都十三了，什么小孩子不小孩子的！你才是小孩子呢，一副花痴样！”
连翘懊恼自己一时失态，竟忘了这位不光是穿越的，人家现在还是主子，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般恭维道，“二少爷说的是，奴婢一脸粗鄙相儿污了您的贵眼了，奴婢这就告退。”说完，便福了个礼急急上前照看君哥儿仪姐儿去了，丢下二少爷一人站在原地磨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争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