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师/骸纲]Blood Shadow》鸣弦

15、Blood Shadow 14

　　这之后的记忆多少有些浑浑噩噩模糊不清，从指尖到四肢都泛着难以名状的酸软，身体像是裹着一团棉絮，在名为快感的云端上下沉浮。下一秒却又被抱着沉入海底，溅起的水花打在身上，赤裸的身体立刻怕冷似的哆嗦了一下。
　　比体温略高的水流很快从头顶洒落，浴棉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在身上打着圈，他放松身体，向后靠近那个坚实的胸膛，发出一阵类似小动物般满足的呢喃：“骸……”
　　“嗯？”骸停下动作，就见怀中的少年仍是闭着眼睛蜷起身体，间或撒娇一般用脸颊蹭蹭他，不由失笑出声：“困了？”
　　“唔……”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天色已经暗下去大半，还是觉得累，纲吉抱着棉被赖了一会床，直到被生理性的饥饿感催促才不得不爬起来。
　　身体已经被清理过了，身上套着大了几个SIZE的白衬衫，稍微将袖口向上挽几圈，想起自己之前那件衣服报销掉的情景，依然不可避免的有点脸红。

　　客厅里亮着灯，骸正坐在沙发上摆弄一台笔记本，纲吉凑过去，有点惊讶地望着显示屏上正不断滚动着的程序代码。
　　几行熟悉的英文指令闪过眼前，没有斯帕纳和小正那种专业性，他只能大致猜测出这是用来破译对方防火墙的程序。
　　“就快好了，”骸顺手把茶几上还冒着热气的巧克力递到他手里，眼睛依然盯着屏幕。等程序全部跑完之后底端出现一个长方形白框，跳动的光标由5开始倒计时，显现出程序设计者谨慎小心的风格。骸快速回忆着先前随机生成的几组数字，将它们重新拼成一个动态密码，赶在光标跳到0之前键入PASSWORD，按下回车，代码又滚动了两页，随着代表数据允许通过的OK出现又消失，一个页面终于在显示器上打开。

　　熟悉的子弹贝壳LOGO在网页正上方显示出来，代表着彭格列家族的徽章下是一行行排列紧密的意大利文，作为他以往工作的基础，每天都要浏览无数遍的网页突然在这么一个时刻出现在眼前，纲吉一时间瞪大双眼，诧异的反问道：“内部情报网络？！”
　　“不错，彭格列的内部情报网络，”骸向后靠在沙发上，有点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如你所见，并不是用个人密码从正常渠道进入的，这里的设备加了反追踪系统，总部的服务器上不会留下任何访问者的信息。”顿了顿，他有点感叹似得自语道，“想不到时隔这么久，竟然还能派上用场。”

　　滑动鼠标快速浏览着页面内容，在大量的暗语和代号下，可以看出家族外部事务都在正常运行着，至少表面看起来有条不紊，纲吉舒了一口气，默想着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手指接着点向侧面的小标题，不料这次弹出的却是红色的ERROR。
　　“只有这些？”他急急问道。
　　“当然就只有这些。”将对方的表情看在眼里，骸继续道：“内部网络最外围的情报，我过去也就只窃入到这一层而已，毕竟彭格列的计算机部门也不是摆设。”他耸了耸肩，像是毫不在意般的说着：“只是突然想到，或许这是最简单就能了解到总部近况的方法罢了，怎么，你还有其他想要得到的情报？”
　　纲吉一怔，下意识地答道，“不，没有了。”顿了顿，才像是醒悟过来什么一般，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笑意，表情中带着一点如释重负的安心，“嗯，我是说谢谢你，骸。”

　　精神放松下来之后饥饿感立刻占了上风，肚子适时的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纲吉脸一红，立刻掩饰般的起身向厨房跑去。
　　冰箱里还有昨天从超市买回来的速食品，他们用微波炉加热培根和三明治，将剩余的水果切开做成简单的沙拉，最后端着热巧克力一起围坐在小茶几前吃晚餐。

　　“骸，你刚刚说这是以前用来窃取□□内部情报的程序，”纲吉看向一旁持续亮着的显示屏，问他：“来日本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你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研究彭格列的情报吗？”
　　“怎么，你想知道？”骸抬起异色的双眸，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是啊，你不是说将我14岁之前的经历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吗，而我14岁之后经历的一切都有你的参与，这么说来真是太不公平了。”纲吉用手撑着脸颊，表情看上去像是有点不甘心。“骸，如果可以的话，多和我讲讲你从前的事情行吗？”

　　他沉默下来，用短暂的时间快速过滤了一遍自己的记忆。被关在实验室里灰色的童年时期，掌握了魔眼之后充斥着血红色的少年时期，回想起来，他生命中所有见到阳光的日子好像都是在遇到泽田纲吉之后发生的事情，而讽刺的是，他在浪费掉大把的时间反反复复确认过后，才终于肯正视这个事实。
　　“好吧，”骸轻笑了一下，“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可并不是什么令人感到愉快的故事。”
　　“没关系，”纲吉轻轻侧过头靠上男人的肩膀，“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我只是想要多知道些骸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幸福，让彼此都产生了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的错觉，他们以为这里是无人知晓的避风港，却不知道自己早就身处风暴中心，表面的平和下波涛暗涌，只需要一丁点催化，巨大的漩涡立刻就会冲破阻碍，将一切席卷入内。
　　三天后，一则情报部门截获的消息终于打破了小心维系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