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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比武夺宝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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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兄,白玉堂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见怪。”出了院子,柳青见四下无人,转头对展昭苦笑道。
展昭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未放在心上。
“唉,”柳青叹息一声,“白玉堂平日里虽然跋扈了一点,但像今日这般倒也罕见,只怕是与展兄赌气才会这样。”
说着讪笑一声:“他年少成名,人长得又好,几个兄长待他如珠如宝,这才养成了这般刁蛮的性子。”
“展某知晓,并没有动气。”展昭浅浅一笑,负手而立,“展某一时不慎入局,致令受官家封号御猫。白兄心高气傲,又声名在外,生气也是常理。”
“我素闻南侠展昭是个隽秀君子,今日一见,谈吐举止果然不凡。”柳青叹息,“白玉堂气性大,明日比武只怕不乐观。”
“无妨,”展昭笑笑,脸上一片平和,“白兄虽然生性肆意,但总归不是不识大局之辈。即便对展某有所偏见,想也不会多加刁难。”
他心里想着,自己与白玉堂是少年之交,即便白玉堂对自己有所不满,应也不会多加为难。却想不到白玉堂生性执拗,于他入仕一事多有愤懑,又兼有争胜之心,明日之局变化不定才是正理。
第二日一早,展昭便起了身,洗漱之后自己在院中练剑。只见墨色的长剑划出一片水波荡漾,使人临近不自觉有如沐春风之感。
剑势收拢,身后传来一声鼓掌:“好剑法!”
展昭回头去看,就见柳青一脸笑容:“展兄剑法精妙绝伦,真正是令人叹服。”
展昭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红晕,抬起袖子擦了擦鬓边的薄汗:“柳兄客气了,粗鄙技艺,难以入眼。”
“若是这般剑法仍是难以入眼,那天下豪杰可真要自己找块石头撞死为好。”
两人相视,不约而笑。
等用过早饭,白福低眉顺眼的过来禀报:“展大人,陷空岛五位员外都在正厅等候,不知展大人什么时候可以过去?”
“这便来。”展昭笑笑,拿起身旁巨阙随步而行。
到了正厅,展昭放眼看去,只见厅上坐了五个男子,除了已经认识的白玉堂外,端坐在正座的是个紫面长髯的中年男子,一张国字脸上正气凛然,与包拯倒有几分神似之处。想必他便是五鼠之中的老大——钻天鼠卢方。
坐在卢方左下首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三十几岁汉子,腰上别着一对铜把手,想必便是老二彻地鼠韩彰了。
韩彰对面是个络腮满脸的大汉,两把大铜锤放在身侧的桌子上,颇有些张飞的神采,估计便是老三穿山鼠徐庆。
而坐在白玉堂对面的确实有些眼熟——一张蜡黄脸上留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摇着一把秃头羽扇,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见展昭在自己脸上看个不停,那病夫抬抬眼,翘起胡子对他笑了笑:“展大人,久见了。”
他一说话,展昭登时记起来——这便是那日送自己来陷空岛的船夫!
他暗暗吐口气,对正座上的卢方作了个揖:“晚辈展昭见过前辈。”
“前辈不敢当,”卢方摆摆手,一脸冷然,“展大人贵客到访,有失远迎还请大人不要见怪才是正理。”
展昭嘴角一抹苦笑:“展某虽入公门,但却并无意与江湖上的朋友为敌,请卢大侠不要误会。”
“你这人真不实诚!”徐庆一副大嗓门,“走跳江湖多肆意自在?偏偏要去给人当条狗,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头是怎么想的!”
“错了,不是狗,是猫!”摇着扇子的病夫一脸笑意转头看向徐庆,“三哥,你可别忘了,人家可是御笔亲封的御猫啊。”
“四哥!”白玉堂皱皱眉,打断他的话,“说那么多做什么,只要他能打得过我们,就让他把三宝带走便是。”
卢方轻咳一声:“展大人,虽然是我五弟盗宝在先,但此事与你倒也关系甚大。若是三宝让你轻易带走,我们五鼠在江湖上就再无立足之地。解决之法五弟已经与我们说过了,你同意不同意?”
展昭微微低头,露出一段白皙脖颈:“此事本就是因展某而起,但封号之事确实不是展某所愿。白兄提出的解决之法展某赞同,但同时也希望通过此事,能与几位将误会澄清。”
“别的暂且按下,你先打赢我们五个弟兄再说吧。”翻江鼠蒋平胡子一翘,将羽扇一把拍在桌上。
根据约定,展昭必须与陷空岛五鼠各自竞技,分别与卢方比试轻功,与韩彰比试土地腾挪,与徐庆比试硬功,与蒋平比试水中功夫,与白玉堂比试剑法。
众人走至一处高杆之下,卢方回头:“此杆高三丈,顶上唯有方寸之地可以落脚。咱们二人凭轻功上去,再分个武功高下。”
展昭抬头微微眯眼,便笑笑点点头,面色不变的看着卢方储劲一跃而起,在空中腾跳三两次后落于高杆之上。
等卢方落定,底下家丁众人不由纷纷叫好,唯有白玉堂微微皱眉,眼神流转间不自觉看向展昭。
展昭却并未注意,仰面又看了看,方深吸一口气,左脚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登时腾空,一时间上升速度快逾雷电,竟是一口气登上高杆。
二人在高杆之上遥遥相对,相互拱手为礼,接着身形移动过起招来。
卢方人称钻天鼠,其人在轻功上出色,但其他武艺却不能与之比肩,因此不过数招便隐隐有落败之势。
展昭见状,心内有数,一掌劈出之后,身形下坠,恰恰比卢方慢了一丁点儿落地。
“卢兄手下留情,展某承让。”
未等卢方说话,展昭一礼拜下。
卢方面色发红,连紫赯色的皮肤也隐不住,愣怔片刻,方仰天一叹:“罢了,一代新人胜旧人,这一场,是我输了。”
想不到卢方这么容易便认输,剩下之人面上都有不愉之色,唯有白玉堂嘴角隐隐一丝笑意:“二哥,看你的了。”
韩彰人称彻地鼠,说的是他挖洞的本事。展昭自然不会挖洞,为了公平起见,便让展昭去寻找韩彰踪迹,若是能抓到他,便是赢了。
韩彰带上铜把手,一双小眼狠狠瞪了展昭一眼:“小子,待会儿就看你的本事了。”
彻地鼠的外号不是白叫的,韩彰歪歪嘴朝余下四人笑笑,接着选了处平地,一双铜把手左右纷飞,竟在顷刻之间挖出一个大洞,人也顺势隐匿其中。
一盏茶后,展昭手持巨阙,开始寻找韩彰踪迹。
“我说猫大人,你可要看仔细了,别等到最后找不到人丢了面子!”白玉堂在一旁调笑道。
展昭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笑,自成一股柔和气质。白玉堂见他如此,凤眉一挑,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展昭不再言语,走到一处平地之上俯身蹲下,将耳朵贴近地面听了半晌,忽然手持巨阙腾空而走,几个起落之间,巨阙如迅雷般离手而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叮当碰撞声,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大洞。韩彰从洞中爬出,看看手上被削掉一块手指的铜把手,叹口气道:“你这小子,我服了!”
展昭抿唇一笑,隐隐有羞涩之意:“韩二哥,承让了。”
既然韩彰输了,那接下来便是老三徐庆上场了。
徐庆是个大老粗,见展昭轻轻巧巧便赢了自己的两个兄长,心中多少有点不服:“我说你个三脚猫,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铜锤,你就知道厉害了!”
展昭但笑不语,走过去拔出插在土里的巨阙。等徐庆准备好了,他便挽了个剑花,迅速与他斗成一团。
展昭剑术轻灵,重在灵活多变且轻巧潇洒,而徐庆的铜锤重逾百斤,舞起来虎虎生风,两人各有特点,各不相让。
“老五,说实话,这小子的武艺还真不错!”老四蒋平看着轻轻巧巧便将徐庆拐的团团转的展昭,凑近白玉堂的耳边轻语道,“难为的是性子还不错,咱哥儿几个轮番刁难也没变脸,可真是江湖上少年一代的翘楚。”
“是又如何?”白玉堂冷然道,“还不是将大好身家投入污浊的官场?”
“老五,那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蒋平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年不是一直在找一个爱穿蓝衣的如玉少年吗?我本来不知道你找的是谁,今日见了他便明白了。”
“别瞎说!”白玉堂眉头一皱,脸上是被看破心事的淡红。
“哟,咱家老五也知道害羞了?”蒋平笑笑,“我说你这别扭性子到底是随谁呢?喜欢就喜欢呗,还非得一口一个‘猫大人’的让人难堪。可别怪四哥没提醒你,你要是在这样闹下去,只怕人家烦了不陪你玩,到时候你就是哭都哭不回来!”
“哼!他能逃到哪里去?”白玉堂看着那轻轻松松游走战圈的蓝衣青年,“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他若是敢跑,我就天天到开封府去!”
“啧啧,我老了,不明白你们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蒋平摇着扇子,嘴里叹息着,眼里却倏然闪过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