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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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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仪,我走的这段时间,你要乖乖地吃饭,按时睡觉,少抽点烟......”陶念13岁以后,每年的暑假,覃仪都会在机场里聆听陶念老太婆式的嘱咐,她已经习惯了陶念一年比一年多的唠叨。
“念,我要走了。”覃仪打断他绵绵不绝的话,提醒他她要去“象鱼”了。
“哦。”他的语气一下子失落下来,“好吧,我也要走了。”却又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突然伸手把覃仪拉进怀里。
“我们还从来没有拥抱过呢,覃仪。”
覃仪静静地呆在他的拥抱里,感受到他紧张的心跳,耳朵里传来的是他突如其来的温柔的声音。原来阳光一般灿烂的语气在这一瞬间温柔起来,覃仪觉得原来陶念还有她不了解的一面,她的手也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背。
“干什么突然学会煽情了。”她不自然地说。
“嗨,覃仪。”晚上8点,“象鱼”开始营业了,刚进门,便有人和覃仪打招呼。
“怎么,陶念没有和你一起来?”唐格在吧台里面一边调酒一边斜着眼睛问。
“他有事。”覃仪侧着身子坐在高脚凳上,手里玩弄着唐格的打火机,漫不经心地和他聊天。唐格是少有的和覃仪聊得起天的人。他是“象鱼”的调酒师,比覃仪先来这间酒吧。
当时陶念陪着她来面试的时候,他就坐在吧台前面的椅子上,端着一杯白开水,眼神漠然地听覃仪唱歌。他的调酒技术很好,完全可以去Y城更好的酒吧。陶念曾经试图套出他甘愿呆在这个小小的地方的原因,却被他用一杯深水炸弹灌得烂醉。他不喜欢和人说话,却能和覃仪正常地聊天,用陶念酸溜溜的话说,唐格和覃仪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才听得懂彼此的语言。
“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喝酒了。”唐格递给覃仪一杯果汁。他的声音很低沉,陶念常说那是从地底发出来的,有种阴森森的恐怖。
覃仪轻轻晃动杯子没有出声,唐格的话向来不容抗拒。她马上就要上台了。
The river cross crosses the lake,
where the words jump off my pen and into your pages,
do you think just like that you can divide this ,
you as yours me as mine to before we were us......
她站在台上唱歌的姿态依然是慵懒的,那些歌词被她用自我的方式传递到听者的耳朵里。可能根本就没有人用心地听她的喃喃自语。坐在底下的人们在微弱的灯光下微笑,亲吻,喝醉,相拥着流泪,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她不理会下面发生的一切悲欢离合,只是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每个人都给自己一个借口以流泪的方式,喝醉的方式,自杀的方式来宣泄。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一个因果逻辑的循环,那些情感的发生因为太符合常理而让她觉得麻木,她无意观察别人的痛苦快乐,有的时候她都自顾不暇。
1点整,“象鱼”里的人渐渐离开。覃仪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果汁就准备回去。
“等等我送你吧,一个人走太危险了。”唐格站在吧台里皱着眉头说。覃仪手里拿着外套,笑着冲他摆摆手,示意不用了,转身往外面走去。
Y城的夜生活不会持续很晚。
走出“象鱼”,路灯寂寞地发出光亮,上夜班的的士司机在宽阔的公路上上演疯狂的飙车技术。
覃仪穿上外套站在路灯下,突然有种迷失方向的感觉,想不起自己该去哪里。过了很久,她从外套的兜里掏出一包□□,取出一支衔在嘴里,找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都没有找到打火机。
“念,打火机。”她一边找一边说。没有应答。她下意识地往自己的左边望去,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陶念已经去S市了。
她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捏在手里,呆呆地看着,一阵风过来,她的眼睛觉得有些酸痛,眼泪竟滴在了拿烟的手上,路灯下,她的影子缩成了一团,瘦小的身子更单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