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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Chapter.13 “妈妈,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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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什么我不能叫齐欢?”女孩扯着走在前面的女人的衣角,怯生生地问。刚才妈妈给她报名的时候对老师说她的名字是覃仪。
“孩子,从今以后你就姓覃......”覃思停下脚步蹲下身去,抚摸着女儿的头哽咽着说。
小女孩不明白为什么自从爸爸出差后,妈妈会变得这样爱流泪,年幼的她只是认为妈妈在想念爸爸。右手悄悄伸进自己的口袋,里面躺着一张卡,她记得爸爸出差前一晚,来到她的床前,一脸的疲惫,但是他还是温柔地俯下身子抱抱她,她呵呵地笑着,把头往爸爸的怀里钻去,小手抚上爸爸的脸,心疼地问:“爸爸,累吗?”
男人听着她稚气的声音,说:“爸爸不累,爸爸可是欢欢的勇士。”
“欢欢给爸爸呼呼,爸爸就永远不累了。”说着双手围着爸爸的脖子,小脑袋挨着他的脸,轻轻地吹,听着女孩“呼呼”的声音,男人的眼里浮现一丝不忍。
他说:“欢欢公主,爸爸给你变个魔术好吗?”
她从爸爸的怀里爬起来,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爸爸表演。大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一转眼却凭空多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她兴奋地站在床上跳呀跳呀,大声地说:“爸爸真棒,爸爸真棒......”
高大的男人眼神温柔地看着小女孩,又伸手把她拥在怀里,生怕她一不小心跌下床去。他把卡片放进她的小手里,她懵懂地拿在手里反复观察,虽然不明白这张硬硬的卡片有什么好处,心里还是很喜欢。“欢欢公主,这是爸爸打败了很多坏蛋才得到的哟,你要好好地保存,不能让别人知道哦。”
小嘴一噘,小心地问:“妈妈也不可以吗?”
男人的眼神躲开女儿不解的表情,像念故事书一样,用神秘的声音在她的耳朵旁说:“对呀,这是爸爸和欢欢的秘密哦。”
“秘密?那有像芝麻开门一样的咒语吗?”她又睁大了眼睛,小声地问,语气中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二天,男人离开了。小女孩记得他说他去出差。
她的手紧紧地捏着口袋里的卡,妈妈已经走到校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旁,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也没有叫她,打开车门坐上去,车子飞一般离开了。
女孩才像梦醒一般追上去,车子的影子却越来越模糊......
“妈妈,等等我,妈妈...”
覃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一条散发着玉兰花香的白色绒毯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底下是蓝色的床单,迅速打量了房间里的摆设,她很快明白自己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努力让自己坐起来,因为出了汗,脑袋已经没有那么重,可还是有点眩晕。床边放着她的夹脚拖鞋,她穿起拖鞋站起来后才发现身上穿的是一件男士的衬衫,早已经被汗水浸湿。看着左手的手指上贴的创可贴,她不禁咬紧了嘴唇。
许适打开门就看见覃仪站在床边,偌大的衬衣让她看起来更加瘦弱,手指紧紧地扯着衬衫,还挂着汗珠的脸上写满不知所措。“你醒了。”他的手上端着一杯水,另一只手上还捏着几个药包。
覃仪慢慢转过头,看见男生背着光站在门边,阳光从他的身后争先恐后地朝屋内挤进来。“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小声地问。
“你昏过去了。”他把一个药包和开水递给她,越过她的身子把剩下的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呃...谢谢。”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围墙下他们见过面。没有怀疑,一把把药全部放进嘴巴,她仰头便全部吞下,那杯水一直被她端着。转身把水放在柜子上,发现许适正站在一旁看着她。她冲着他歉意地笑笑,解释道:“我吃药不需要水。”那笑依然是浅浅的,达不到眼底,就像他一直的淡然,都有个不会扩展的度。
两人相视无语,久了,她才手扯着衬衣的袖子,不好意思地说:“衬衣已经被汗湿了,我洗了再还给你。我该走了。”
他不说话,移动脚步往阳台上走,门一打开,覃仪看见自己的白衬衫正在阳光中翩翩起舞,他伸手就取了下来。怜亿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下的男生手里拿着那件白衬衫,嘴角含笑,只是一刹那,时间似乎就要停下来,听不到任何嘈杂的声音,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玉兰花香,安静而美好。
“你的衣服是隔壁的女生帮你换下来洗的。”他走进来,衬衣已经被叠得方方正正,他偏着脸不看她,似乎只是随口解释先前她心里的疑问。
她接过衣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打破了两人的尴尬。
“我很好。”是唐格打来的,开口就问她好没有,覃仪一边回答,一边看着许适出了房间,门一关,房间便暗了下来。
许适把手揣进裤兜里,慵懒地靠在墙上,阳光直射他的眼睛让他不得不闭起来。隐隐听见房间里的女孩在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他说会提前回来,我会注意。”声音轻柔得听不出一丝情绪。阳光热辣辣地打在他的身上,一向平静的心竟有些莫名的烦躁,让他不安。随着她轻轻地说“晚上见”的声音落下,门打开了。
男生置身于一片金黄色的温暖中,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孤独感却让那些温暖只是环绕着他,不能轻易地靠近。
“谢谢你,我走了。”她站在他的面前,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头,纤细的手上搭着换下来的衬衫,不等他回答便要离开。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拉着她的手。“药,你拿了吗?”随着他睁开眼,眼底深深的阴影便消失不见,她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很弯。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正被拉着,想了一下,才说:“呃...我忘了拿。”说完就笑了,昨晚脆弱无依的痕迹被莹然灿烂的笑容迅速抹去,似乎是在笑他不合理的紧张,许适耳根一热,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