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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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ro深刻地意识到情况不妙，实在他看见Kuina的时候。
在为她下葬的时候，Zoro看见她站在墓碑的旁边，带着悲惨的笑容，仿佛想告诉他什么事情。Zoro不相信他看见的，这是个幻觉。
他相信这一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到现实。Kuina在看着他，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看见Kuina了。他忍住想哭的冲动，握紧了拳头。
“Kuina，我已经很强了，我比小时候强很多，你知道吗？”他对着她大喊，明知道这是幻觉，他还是忍不住倾诉的欲望。他只希望她可以听见他说的。“Kuina你看见了吗？我已经如此接近我们的梦想，你看见了吗？”
“Zoro，该回去了。”是他的老师，Kuina的父亲。虽然和平时一样笑着，但那其中多出的属于一个父亲的悲哀，却隐藏不了。
“老师，我想再留一会儿。”
“Zoro君，”他发出一声叹息，“不要留恋死去的人，剑士是不可以沉迷的，只有向往未来，才能生希望之心，留恋过去，会让你迷惘。”
Zoro沉默着，心理涌起强烈的不舍。哪怕这是幻象，他也希望可以再次和老师交流，这个他敬重的剑士，也许是唯一可以解答他问题的人。
“老师，Kuina究竟为什么死？我不相信她会因为从楼梯上跌下来，就这样离开。”
“Zoro君，你要接受已经发生的事情。生命就是这样脆弱，我们谁都留不住。”
Zoro闭上眼睛，回忆着小时候与老师的对话。他已经忘记自己置身于幻象之中，现在的他，只是想要再听一次答案，好让他不再摇摆不定。
“Kuina为什么要离开？是因为我吗？因为我天天找她比试，所以她已经厌烦了？”
“不要这么想Zoro，她爱你，你们有同样的理想，同样的决心。她爱她所拥有的一切，她怎么会厌烦。”
“那就是因为，所谓的爱，让她迷惑，让她沉迷，它害死了Kuina。”不是疑问的语气，这个答案Zoro在小时候就已经牢记，几乎已经成为他的准则。“所以，不能去爱。”
“不是这样的Zoro，Kuina她爱所有的一切，可这并不是……”老师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才会让眼前这个刻苦的弟子明白，爱，并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样消极可怕。
“老师，Kuina比我强，我用两把刀也无法战胜她。”Zoro紧盯着在他记忆里一直温柔慈爱的男人。“是你所说的爱夺走了她的生命。她输给了它，所以她才会死。老师，我不会让它在我心里产生的。”
老师叹了口气，有些悲哀地笑了起来。“不是的。爱也许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力量，但是你一定要拥有它。身为一个人，心中要有爱，作为一名剑士也要如此。没有爱，剑士就与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没有任何区别。”
“老师，我答应了Kuina要当上世界最强的剑豪，我要连她的那一份理想一起变强，要强到名字可以响彻天堂。哪怕变成魔鬼，被所有的人憎恨唾骂，我也要实现这个梦想。”
“Zoro，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保证不去爱，它会无声无息地在你心理生根发芽，你没有办法抗拒它，如果你忽视它，你就会变得痛苦。”老师为Zoro的决心而担忧，“没有爱的剑士也许会很坚强，但绝不会是最强的。失去了爱的胸怀，容不下宽阔的世界，剑术也不会有进步。你明白吗？”
Zoro沉默了一会儿，“老师，如果有一个人，我每时每刻都想关注他，好像他已经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这种感觉，是爱吗？”
Zoro看见他的老师点了点头。得到这个答案，他忽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长久以来，在他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Sanji好像就已经进入了他的世界，他开始为了这个男人发呆，战斗时会留心他有没有受伤。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喜欢，或许其实他一开始就意识到这是爱，只是他自己固执地一直不肯承认而已。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在餐厅里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的针锋相对？还是Sanji无数次别扭的关心？又或者是他见到蜘蛛脸色惨白地躲在自己身后？
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Sanji的一切又历历在目。Zoro不敢再想下去，他发现现在他已经无法分辨他回忆中的片段，哪一些是讨厌Sanji的，哪一些又是喜欢Sanji的，它们通通被放在脑海中最醒目的地方，被自己命名为“爱”。
这些回忆如此的美好，他渐渐分不清自己是在幻象里还是在真是的世界里了。这些记忆逼得他无路可逃，他只有惨烈地面对，痛苦到在Kuina的墓前颤抖不已。
“可是我只是喜欢他，我一直都只是喜欢他而已。”他喃喃着，不知道是在向谁辩解。
“Zoro，喜欢又和爱有什么区别呢？”
“Chopper，他们怎么样啊？”Luffy趴在扶手上，一脸的担心。“可不可以开饭了啊？我可是快要饿死了。”
Chopper检查了一下Sanji的伤口，脸色变得有些可怕，像是不相信什么一样，紧盯着Sanji手臂上的枪伤。
“Zoro应该已经没什么事了，Nami已经想办法消除了他身上的幻象，等一下应该就会醒过来。可是Sanji的手臂中的子弹，有些奇怪……”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迟疑。“必须立刻手术，他手臂里的子弹似乎炸开了，碎片也许伤到了他的骨头，如果不及时取出来，也许这条手臂就废了。”
“什么？！”Luffy大叫，Chopper没有耽搁，立即进去准备手术。顾不上其他，Luffy大声叫住了Chopper。“一定要保住他的手臂，他可是厨师啊！！”
“我会的。”他关上了门，留下甲板上沉默的其他人。
Chopper准备好了一切需要的器具，转过头发现躺在手术台上的Sanji已经醒了过来，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眨也不眨。
“Chopper，”他开口，声音很平静。“Zoro那家伙没事吧？”
“没事，他只是还在睡觉而已。”
“切，那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也能睡着，我可是要残废了啊。”Sanji笑了笑，正视Chopper，“来吧医生，我的手臂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去意识，我不想睡。”
“Sanji，你不会残废的，我保证。”Chopper擦了擦眼泪，为Sanji右手打了麻药，用锋利的手术刀划开了Sanji的手臂。
Sanji微微偏了下头，刚好看见自己惨不忍睹的手臂。他苦笑了一下，即使感觉不到疼，他也有些心悸。这条手臂变成这个样子，还能保住吗？
他转回头，又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错杂的漩涡好像自己的眉毛一样，如果Zoro看见了一定会好好地嘲笑他一下吧。他想起失去意识之前，看见Zoro一脸愣愣地朝自己喊叫，然后那个什么上校就对他放了幻象。
结果还是拖了那个绿藻头的后腿吗？
“头儿，干嘛不再要塞那儿等Luffy他们出来啊，我们可是好久没见到他了。”
“咱们去比特山峰等他们不也能见到嘛。”Shanks有些郁闷盯着酣眠。“再说我们得快点去买点酒。你们这些家伙，老大不见了竟然还有心情喝酒！而且一滴都不给我留！！”
“哈哈，”Ben拍了拍他，“这也没办法，谁让我们都嗜酒如命呢。”
“说得对啊头儿，真是对不起啦。”
一直坐在一边的Mihwak站了起来，破坏了换了的气氛。他用余光扫到了Shanks有些僵硬的笑脸和低沉的眼神，犀利的眼睛似乎一瞬间有些波动。但他只是亮出了手里的酒瓶，抛给了Shanks。
“哎呀，艾克潘德的特产啊。真怀念，不过……”他晃了晃酒瓶，又把它仍回给Mihwak。“一个海贼接受七武海的礼物，这让那些海军们知道可不好办了。”
Mihwak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很熟悉，但是让他胸口发闷。
“连朋友的礼物也不能收下吗？”他保持着冷清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在里面。
“哎哎，你要去哪里啊？我们恐怕不同路呢。”Shanks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似笑非笑的看向了别处。Mihwak没说什么，径直跳下船，回到自己的小船上，很快消失在了傍晚的余晖里。
“头儿。”Ben有些担心地看着笑容已经惨淡的Shanks。
“我会不会太小气了啊？”他强迫自己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慢慢走回了船舱里。
“Ben，头儿是不是又有什么秘密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啊？”
“对啊，什么事情这么神秘都不让我们知道？”
“没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Ben用一贯“无可奉告”的态度打发了围着他的船员，不再理会他们七嘴八舌的追问。
非常的微不足道，在这片大海上，他们作为海贼，有无数的敌人，随时有可能丧命。和那些他们经历过的令人无法想像的惊人冒险比起来，“爱”这种事情，的的确确是“微不足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