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愿意，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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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萧然....王酌....王酌....霍萧然....”岳思琪站在讲台上，从讲桌的小盒子里拿出一张张纸条，打开，大声念出上面的名字。他身后的黑板上，左侧写着“霍”右侧写着“王”，他念一个名，便由安静在霍下面或者王下面为正字添上一笔。
这边是终于而来的正副班长的投票了。
王酌坐在座位上，有些紧张的不断跺着脚，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黑板。萧然坐着，身子打得很直，椅子都让她向后坳了起来，那闲适的模样，要不是这是教室，估计脚都放到桌子上了。
还好一班人比其他班少了一半，教室空间大，前后桌的距离足够。
萧然静静等待结果，不是看王酌一眼，她那急急的样子，红红的脸颊，让萧然轻轻笑了。
家长会之后，其实还有个她错过了的后续。
那天，是第二周的星期二，正好学生会那边召集所有班长开会，王酌不想动，便又是她去的。等回来的时候看到班上本该安静自习的同学们很是沸腾，她还没开口问，简箬安静几人便过来，七嘴八舌的告诉了她发生了什么。这才知道，就在她离开那一会儿，八班的班主任跑来一班说什么他们班的几个同学被人打了，说是赵云安静几个人干的，让人跟他办公室去。
本来老师找学生挺正常的，可就在昨天下午八班和一班那点事儿才由孙玉几个在班上传了个遍后的现在，却让班上的同学不爽了。
你一个老师，对我们班的人像泼妇一样骂街的骂，什么态度？
你一个老师，不管好你班上的同学，他们脑残被报应了只会找我们出气，什么行为？
你一个老师，也不问问是不是我们就来死命要人，什么心理？
并且！你一个八班老师，你有问过我们班主任的意思吗就来插手我们的班的事儿，这么不把我们班主任放在眼里吗？
第一个站起来的就是王酌。她拍着桌子，对那老师横眉，将以上问题一个个扔出去，只让那老师气的脸都绿了，一个男人，指着她“你你”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来。
而她还在说：“老师原来你口吃啊！你口吃你要早说嘛你早说我就不欺负你了啊！口吃虽然不是病可是发作起来还是要命的啊，你看你喘不过气来了吧！你当个老师这么较真做什么，你学生有不是弱智这么大了还吼着我要告老师。哦，我知道了，你口吃是因为你没钱去治吧！别担心，虽然你一身地摊也不要自卑嘛！你没钱我可以赞助啊，考虑换一个工作吧，你这样的当老师没钱途的！”
一大段话下来，那老师被噎得脸绿了又白白了又青说不出话来。一班的同学晓得把楼层都有要掀翻了，连隔壁二班的都过来听墙角然后笑傻了回班上去宣传。
大家都笑，唯有万俟琰和安静，笑的时候还不忘感叹，别人不知道，他两可是听出来了，王酌话里的威胁。
最后还是赖祖顺摆平了这事，他还是那么乐呵呵的笑，对王酌说：“张老师也是一时气愤，原谅他吧。”
王酌爽快的答应了：“看在赖老师的面子上。”
自此，才算是真的获得了同学们的认可。
萧然听完经过，微有些惊讶的看向王酌，正被同学们围着的王酌也在看她，浅色的眸子泛着光，微微抿着的唇，那神色分明就是——
她走过去，周围的同学很自觉让出道来。站在王酌桌前，王酌还在座位上，她抬头仰视她，她笑了，伸手揉着她的头发，轻道：“很有魄力，做得很好。”
王酌得到夸奖，眯起眼，满足的笑了。
“王酌！”最后一票唱完，岳思琪默了，安静也默了。全班都默了。
王酌瞪大眼睛看着黑板左边三个正加两划，右边三个正加两划。17对17，平了。
“噗！”简箬先笑了，“王酌，让你打架不叫我，报应了吧！”
“早知道我就不投萧然了。”万俟琰嘀咕。
班上笑起来，岳思琪静静地扶了一下眼睛：“再投一次？”
“好！”班上答应。
于是，再一次。
王酌真想去阳台上对着苍天大吼一声：“你耍我啊！”
对这再一次的17对17，无语了。
“我该改投另一个啊！”
“我才不该改啊！”
....班上一阵乱吼。
岳思琪扶了下眼镜。
“哈哈！”简箬大笑，“你们比了一个月就这结果，还真是，缘分啊！”
万俟琰看着萧然，萧然对她一笑。
“王酌，你当吧。月考你不是第一吗？”万俟琰说。
“不是！”王酌连忙摇头，“他们给萧萧少加了三分。”
“可是现在你是第一名不是么？”
说起这次月考，可真让一班狠狠踩了八班一截。一班三十六个人，最后一名都是年级七十七。再加上其他班的尖子生，年级前八十，八班就只有不到三十个，而且还是在王酌萧然第一第二，二班一个第三的情况下。
“不带这样算的。”王酌不干。
“咚。”后坳的椅子落回原处，前端发出一声轻响，萧然站起身。王酌看着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讲台，已经没有了淤青的手臂轻抬，纤长的手指拿起粉笔，轻轻在“王”下面的正字又画上一笔。
“萧萧？”王酌疑惑。
“我投你一票。”萧然放下粉笔。
“可是刚刚说了班长不投票....”
“我有答应吗？”
“....我也要投！”
“乖啦，你都说了不投了。”
王酌不做声了，可还是一副“你耍赖”的表情。萧然把她拉上讲台，岳思琪扶着眼镜很自觉站到一边去了。
“18比17，从现在起，正班王酌，副班是我，有意见的，表个态。”
自打家长会一架之后，被那些当时在围观人群里观看了全程的一班同学添油加醋说给全班人听了之后，在一班同学的眼里，对待萧然，已经不知不觉有了一种类似敬畏的东西，对于强大有优秀的人的景仰一般，她一句话一出来，刚刚还窃窃私语的班上一下就安静了。
环视一周，萧然偏着头笑了：“无人反对，那么，请多指教了，班长大人。”
“你也多指教，副班大人。”
“两位站一下！”简箬忽然站起来，一脸憋笑的表情，“王酌同学，我现在郑重的询问你，是否无论贵贱优差，不论任何困境，都愿意作为正班与全班同学一起进退，不离不弃？”
“噗！”赵云笑场了。大家对于他在这么安静的时候的杂音投以目光，他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无视我吧，你们继续。”
王酌让这莫名的询问囧了一下，然后信誓冲冲的回答：“当然愿意！”
“嗯！那么霍萧然同学，我也郑重询问你，是否不论贵贱优差，不论任何困境，都愿意与班长一起，协助全班同学共进退，不离不弃？”
“喂喂！怎么换词了？”王酌不依。
万俟琰一想，了然，看向简箬：恶趣味。简箬回她：很有趣不是吗。
“不离不弃。”是协助同学不离不弃还是和班长一起不离不弃？
王酌听见萧然重复一遍这个词，她抬头看她，正对上她也看她的眼，还是那样的眸光。一阵心悸，她赶忙看向别处。
“我愿意。”萧然轻轻笑了。
简箬大笑，鼓掌：“好！礼成，送两位班长入！洞！房！”
“噗！”这次喷到一片。
一阵乱七八糟的笑闹中，萧然和简箬对上视线，前者带着笑点头，后者挑眉也笑。
班长选了出来，这风波却还未过去。接下来的日子，全班同学保持着异样的热情，没有人再叫两位班长的名字，开口闭口班长副班，偶有几个喜欢闹的，成天“班长，你夫君呢？”“副班，你娘子呢？”得问。萧然听了只是笑，王酌的第一反应却是一声大喝：“为什么我不是夫君！”简箬哭笑不得：“喂，这不是重点吧！”
赖祖顺这些日子也相当的高兴，天天眼睛笑得就没睁开过。九月月考成绩一出，他在班上公布时，一句我们班怎样怎样，一句八班怎样怎样，等同学们欢呼完了，还不往来一句：“我们要低调，低调。”
好欠扁——简箬语。
于是就在这一片群魔乱舞如魔似幻风中凌乱的氛围中——还是简箬语，迎来了十月月考，前的运动会。
女子1200长跑一年级组。
“啪！”一声枪响，王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及肩的头发还是没有扎，飞舞在风中，白色的褂子上鲜红的“1”刺激着全校的眼球——什么叫速度？这就是！
别人是越跑越慢，她却一点不减速，似乎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大家，吼起来！”简箬刚刚4x100上来，就挥着手喊。然后是全班一齐：“班长！加油！”整齐划一的声音，比其他班多了一倍的人叫着也一点不差。
施水中学的操场边有一阶一阶向后半米半米越来越高的看台，一班的人都站了起来，大声加油。萧然站在最前面的过道上，纯白衬衫，浅蓝外套，灰色牛仔裤，及耳的短发让风吹乱，她俯着身，双手肘支着栏杆，眼睛，却一直看着王酌。
震天的加油声传入耳中，王酌边跑边往班上看，已经被汗水模糊的双眼在一片朦胧只看到那片浅蓝。
三圈，两圈，一圈。最后经过班上位置的时候，她看到萧然正往看台通向操场的楼梯过去。
100米，50米，10米，冲线！
“班长威武！”一班的欢呼声响起，王酌一停下，脚一下就软掉了，整个人向下栽倒。
不是不累，不敢减速，只是怕见下来就再也提不上。
一片惊呼声中，落入了意料之中的温暖所在。
王酌抬头，撞入萧然的眸子里，一如那时的幽深，但多了柔柔的宠溺。
那里，她看到自己微笑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愿意，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