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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轻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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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缪看着萧然,布满伤痕的脸上好似作了重大决定一般的神色,带着一种决然:“江湖规矩,既然你赢了,以后便听你的了。”
这件事就这么完了,自此,收服了校园一霸,萧然作为新的校霸,将八班几个起头的人好好教训一顿。自此,打遍天下无敌手,收服全国不定分子,建立萧氏帝国,立于世界之顶!
——口胡!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本着同门的“情谊”,即使简缪已经承诺以后决不会再对一班的人怎样了,安静一群人还是和他一群人对上,就算没有下重手,只是切磋也让每个人多多少少多挂了彩。
简缪很倒霉。作为老爹门下第一人,早已拿下多项少年赛事冠军的他有着难以言语的傲气,或者用目中无人更为恰当。居然就在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一个女生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不对,不是耳光,是拳头,还不止一拳头!他的面子何止被人拉了下来啊,还被扔在地上让那双白球鞋不知踩了多少脚!
他很生气,自己的骄傲就这么被摧毁,但也清楚地知道是自己比不上。
我只是摸不清她的拳路!这样的理由他都不敢想。
什么都学,什么都会。这样的事不是没有想过,但日子久了也就会知道,学得杂了不会更厉害,分心了只会仅得皮毛。
多少人在这上面吃过亏,自以为厉害了呢。
唯有眼前这个女生,一举一动只为了攻击,没有多余的动作。为了重创敌人,什么也不在乎。
这样的融会贯通,又是怎样的才能呢。
气愤变成了不甘。
正好安静撞上来,仿佛发泄一般,他和他打到力竭。
简缪弯着腰,双手支着膝盖,长长的吐着气。
周围一躺到一片。
“好久没打得这么畅快了。”安静揉着自己的腰,他的脸上全是汗,眼睛发红,头发也乱糟糟的,“就这样吧。”
简缪点头,又平复了下呼吸,才带着人离开。
老爹曾说:“倘若你可以把练拳的木桩击穿。”他想,有这个必要了。
安静看向两个班长。
“于是,没有我的事儿了?”他说着,看着萧然的眼里带着审视和赞赏,“已经很久没人能让简缪这么狼狈了。”
萧然轻笑。
“这就完了?”这是赵云,“早知道这么干脆,我何必!”他显得懊恼。
“哪有这么简单。”萧然看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啊!”安静做出一副我很惊讶的样子,“我看你打得那么干脆!”
“因为是我啊。”
一句话,安静已经了然:“看来我得重新认识班长了啊。”
赵云皱着眉问王酌:“他们在说什么啊?”
王酌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打架的人已经离开,围观的人也就散了。
他们看到家长会还没完,立刻先去了厕所,整理仪容。
王酌拉着萧然进了女厕,站在水池边,用湿巾给她擦汗。
比起那些破了相脏了衣服的男生,萧然好了很多,除了汗,她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沾上。
萧然抓住她的手:“我自己来吧。”
王酌抿着唇,也不说话,说上用力挣开萧然,湿巾平摊在手心,啪的一下就拍在萧然脸上。刚淋过水的湿巾还带着水的冰凉,一点兆头都没有的打在脸上,萧然只觉得头皮一麻,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但是她没动:“生气了?”
王酌捏着湿巾,一点点勾画着手下这张脸。额头,眉毛,眼睛,鼻梁,嘴唇。都是她喜欢的模样。
那双眼,还是那么带了点迷蒙的深沉墨色,眼尾弯弯。
那张脸,连毛孔都看不到的皮肤,因为之前动作激烈泛起了浅浅红晕。
那双唇,薄薄的红润,沾了水泛着水色。
“过来。”王酌丢了湿巾,将萧然拉到水池边。她把她短袖的袖口上挽到肩膀,让她躬下腰身。
冰凉的水从水龙头倾泻而下,冲过手臂的伤痕,就带起了阵阵刺痛,萧然忍不住动了下手指。
凉水冲击下,手臂上温度下降,开始有些麻木,这才觉得不痛了。
王酌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臂,眼睛看着萧然还未冲水的左臂,那里,同样一片淤青。
已经冰凉的手臂让王酌握住,等了片刻才感觉到温度。
她白皙的手指,她泛红的手臂。
一片冰冷中的温暖。
“疼吗?”王酌问她。
“不疼。”
“疼吗?”又是一句,王酌手下用力,萧然的於痕让她狠狠握住。
“....疼。”
王酌沉默着,又拉过萧然左手,同样放在水下冲洗。然后,她站起身,后退几步,忽然泄气般的敲了自己脑袋一下:“对不起。”
萧然站直了,垂在身侧的双手还在滴着水珠。
“我在迁怒你。”王酌低着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什么都帮不上。”
没有说话,一时,只有水龙头的哗哗声。
王酌的肩膀垮了一点,只看着脚下。
“啪!”凉凉湿湿的东西贴在脸上,王酌啊了一声往后仰起了头。
却是萧然的手。
王酌安静下来。萧然走近她,双手再抚上她的脸,那么凉,王酌打了个寒战。
“不是啊。多亏你找来了他们。”萧然的声音很轻,“你看到的,我就对付简缪一个已经够了。”
王酌看她:“可是....”
萧然:“没关系的,是我让你走的对不对,要不是你叫来安静他们我会很惨的对不对,而且先打的也是我对不对?”
王酌皱眉:“可是....”
“就算不是你我也不会要他们欺负赵云啊。”萧然捏她的脸,“我再怎么也是班长吧。”
王酌眨眼:“可是....”
“没有可是了。”萧然放开了她的脸,开始揉她头发,“你只要记得你是大功臣就好了。”
“可是!可是你受伤了啊!”
萧然拿开了手。“你,在担心我?”她笑了,笑意在眉眼飞扬,“原来你在自责这个。”
呃!王酌让她一看,脸红了。又退了一步。
“谁担心你了!我就是怕你惹了人人家打不过你就跑来找我麻烦!”她声音很大,只让萧然乐不可支。她一把抱住了王酌。
“干、干嘛!”王酌又要后退。
萧然紧紧抱住她:“别动,再退要撞到墙了。”
王酌僵住了。
萧然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下巴就搁在她的肩膀,她的呼吸,就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王酌刚开口,就听萧然在耳边说:“别动,让我抱一下。”
“我很高兴。”萧然说。王酌只觉得她微微的抬了头,温润的呼吸就喷在耳廓。“你这么担心我,我很高兴。”
“....好痒....”王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痒啊,我给你挠。”萧然含住了她的耳垂,她的舌头舔在她的耳朵上。
忽然就僵了。
“萧萧!”
“还痒吗?”懒懒的声音。
“不、不痒了!”
沉默。还是沉默。
过了很久,文语菲打量着萧然手臂,才开口:“人体彩绘?”
“妈妈。”萧然无奈。
“好吧。”文语菲戴上墨镜,“要我做点什么吗?”
“您别插手就好。”
文语菲点点头,再抬头时就看见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
这才是江南的女人!水做的女人。
文语菲只剩这一个感叹了。南方女子的特有的娇小,柔美的轮廓,纤细的气韵。
“我家女儿给你们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连声音也和水一样轻柔。
文语菲往上推墨镜让它落在发际,露出了眼睛,“不是,是我们麻烦了。萧然性子懒,能不痛脑袋想的就直接用拳头解决。”
“噗!”王酌站在自己妈妈身边,忍不住的笑。
萧然看她,嘴角一直有着温和的笑,淡淡的样子,好像这话说的不是她一样。
两个妈妈也笑了,文语菲笑的妖娆,王裳笑的柔媚。
“那我就放心了。”王裳说。
文语菲点头:“让您见笑了。孩子很皮。”
“哪里,我家王酌才是。”
两个妈妈都很谦虚,萧然和王酌只得无奈的相视而笑。
家长会开完就该回家了。本来学校安排在这一天就是为了让孩子家长一起回家。
四人一路往门口走,看到好些孩子抱着自家爸爸妈妈哭的稀里哗啦的,仔细一听,原来是第一次住校离家的孩子想家了。
文语菲看了自家孩子一眼。算了,她实在不能想象萧然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
然后就听见王裳说:“酌酌你都不想妈妈。”
这声音过电一般让文语菲背脊一麻。她错了,这是比水还要轻柔的女人。
萧然默默看了文语菲一眼。
王酌停下脚步,站到王裳面前,微微踮着脚去摸妈妈的脸:“哪有,我很想妈妈的。”
王裳柔柔的笑了,低头就在王酌脸上亲了一下:“妈妈也很想酌酌。”
文语菲的墨镜又滑回脸上,低声说:“温柔的女儿和柔弱的妈妈。”
萧然也低声:“你很羡慕?要我来一下吗。”
“不用。”文语菲摇头,“周寒该会喜欢的。”
校门口。
王酌拉住萧然:“萧萧,我不在你也要好好睡觉啊。”
文语菲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别担心。”萧然轻笑。
“那,星期天见。”王酌不舍的放开她。
“再见。”萧然轻道,走近一步,微低着头在王酌额上轻轻一吻。就像这几天每个晚上一样。
王酌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往自己妈妈的车走去了。
萧然上车时,文语菲看着她,她若无其事的看回去。
“好了,我不问。”文语菲开车,“你不是有事吗,快说,我晚上七点的飞机回去。”
“嗯。”萧然组织了下语言,开口,“安阳控股麾下世纪公司....”
纯白的凯迪拉克驶离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