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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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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多大了?”既然和顾默存搭不上话,卢蒙逗弄起了顾默存的尾巴,只是他明显把吴遗直当作未成年人对待了。
“吴遗直,20了。”
尾巴皱了皱眉头,似乎没有兴致搭理卢蒙,这小子到底还算是小孩子,被忽略了一下子缓不过来吧,卢蒙这样想着心里有了点安慰。
“楚楚小姐!”
江楚楚回了头,小报记者端了相机就一阵猛拍,她配合地冲着镜头撅嘴笑了笑,“默存,过来”,江楚楚唤来了顾默存,挽过他的胳膊,示意娱记拍照。
“好,好”还真是自个儿找上门来的新闻,小报记者记认出了顾默存,暗瞥了下两人迥异的神情,心里盘算标题大体可以拟作交际花有意纨绔子无情。
“顾先生,笑一笑么!”小报记者说这话倒也不是真要拍顾默存会心一笑,他要的是笑得无奈的效果。
顾默存全然没把话儿听进去,眼睛看的也不是镜头,视线越过了小报记者头顶,突然冒出了句“不好”,扯住江楚楚的手腕猛向怀里拉,弄得江楚楚和小报记者很是错愕。
“砰!”一颗子弹飞了过来,击在立柱上。
戏院门后先是静了一下,知道有人意识到发生什么,大叫起“杀人了杀人了”,才哄乱了开来。
“卢蒙,正对面二楼。”顾默存拽着江楚楚躲到了立柱后面,“遗直,躲远些,别过来!”吴遗直不在他的视线内,应该是安全的,他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就是冲着江楚楚来的。
“砰砰!”卢蒙掏了枪瞄准了对面二楼的发光点连发几弹,那是目镜在太阳光下反出的光,本应该很容易发现,只是...卢蒙头脑一阵发懵,枪握在手里的感觉虚得很,打中了么?
“统统去死吧。”狙击手喷掉了烟头,抄起把歪把子一通扫射,打完了所有子弹,才收拾起家伙准备跑路。
“楚楚小姐,你们的人好像受伤了。”小报记者眼尖,从一片狼藉里认出了顾默存的小跟班。
顾默存把浑身瘫软的江楚楚拖拽起来,瞧见吴遗直已经撑着墙站起来了,心里松了口气,调侃道:“怎么?被吓软腿了?”
“...”吴遗直半天出不来一句话儿,豆大的汗从脑门上挂下来,捂住腹部的掌心里有温热粘稠的感觉,他凭看了多年电视电影的经验确定自己中弹了,他没有感觉到很痛,只是心里堵得难受,他下意识得捂得更紧一些,生怕肠子出一地。
“遗直!”顾默存被江楚楚拽住了手臂,挣脱不开,又觉着吴遗直动作发僵不太对劲,忍不住唤了声儿。
“别过来别过来。”吴遗直无声地说着,抵着墙垣慢慢挪直身子,体内的兽性已经接近狂躁的临界,嘶嘶得冲撞着枪弹伤口,浑身的皮肤不是向内收缩就是向外起皱,吴遗直下意识得张嘴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发现双唇被獠牙顶得已经合不上了。
“啊啊啊!妖怪啊!”最先察觉目睹异常的是买烟的小女孩,她砰得一下跳窜了起来,木匣子里的烟掉了几包也顾不得去捡了。
“滚开,别过来。”吴遗直惊恐地发现无论怎么牵动舌头嘴巴,从喉咙里发出的只能是咆哮,像疯狗吠声一样。
兵荒马乱的,不乏胆子大的人,他们聚拢起来,远远地围成圈儿防御,伺机捉住这头妖怪。
“他...是妖怪?!”江楚楚被眼前的一切吓懵了。
“默存,你清醒点!那可是妖怪啊!”卢蒙侧身上前挡住了顾默存。
“他是不是妖怪我清楚得很。去找少荣,老地方见,她知道的。”顾默存绕开卢蒙冲近那头被人们围堵得无路可退的妖怪。
“用石子儿打他,瞄他的眼睛,这妖怪只是纸包子。哈哈哈。”有人叫了起来。
“唔...唔...”兽性发作增强了对疼痛的感知力,每一下疼痛里带着人们的仇恨绝望无奈吴遗直一并觉察到了,对他们来说这是难得的一次狂欢,这么想来自己还真算是个有用的人了。
“二货无论变成什么终究还是二货。”吴遗直只觉一件衣服从头顶上盖下来,眼前一黑就被一只手稳稳抓住了肩膀,他顾不得多想跟着那个人撒开脚丫跑了起来。
“唔唔唔...”
“别白费力气辩解了,我坑不了你。”顾默存用力捂住吴遗直的腹部的枪弹伤口,像是要把能量从掌心里传给吴遗直。
吴遗直生怕裹住脑袋的衣服被顾默扯下来,因为此时眼泪已经打湿了他整张脸,顶着张丑陋的兽脸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摸样一定要让顾默存这个说话不知轻重的家伙笑出声儿来了呢。
“爬上来!我背你。”
“呜呜...”
“走这么慢,不到那里你就血流干成僵尸了。上来。”
“真重啊,看来还要多流掉些血才好。怎么,感动得出不了声儿了?”
“...”
顾默存嘴上说得说得轻佻,心里却惶恐得要命。“不要死啊”他无声地说着。相同的事情在十年之前已经已经目睹过一回,那一次他只是憷憷得站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俊朗的脸变得扭曲,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手心流出血了也没有勇气发出一声。那个人是怎么被拖走的他也记不清了,最后的记忆越是想留住越是容易变得模糊。
“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只猫头鹰居住在一片大森林里,大森林里虽然很热闹,但它还是很孤独,知道为什么?”
吴遗直蹭着顾莫存的硬硬的衣领摇了两下脑袋。
“因为它的叫声很难听,没有动物能够听得懂。有一天他飞了很远很远,从夜里飞到了白天,飞累了它停在树上歇一歇。原来到了一个镇子里。”
“唔...”
“故事说完就到了...耐心点...”顾默存喘着热气,“它看见小矮房的屋顶上趴着一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小东西,小东西眯着眼睛晒太阳,样子比自己好看很多,它想这小东西一定自己一样声音很难听,于是特别想飞过去和它打个招呼。没想到那小东西轻轻地喵了一声,那是它从生出来到现在听到的最好听得声音,它难过了起来,远远得躲在树上望着那只猫咪,原来不是同类啊,它想着...”
“..好痛...”吴遗直含糊地发出了声儿。
“到了。”顾默存推开迎上来的黑脸掌柜,背着吴遗直直奔向二楼,往最走道最深处走了进去,推开房门,把吴遗直平放到床上,摸向床头柜靠床的木腿,摇了三下,墙角处的地面砖移了开来。
“默存,他怎么样了...”声音穿过黑漆漆的阶梯从地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