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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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不知名的虫子在吱吱地叫着。夜幕低垂，像一张黑色的网温柔地罩下来，繁星仿佛伸手可及。这样温柔的夜晚，他很少欣赏到呢，他每天有看不完的书，做不完的实验，如果不是尽责去看管一个人，那他可能连最简单的美好都享受不到。
呼～那三月的春风，它似乎了解此时被它包裹的男人的内心，多情地把花朵的甜蜜吹送过来，让站在空旷花园的李摩尔也变得柔情起来。
可笑啊！像他那么有成就的一个科学家，居然也会有不自在的时候。难道在这里呆久了就沾染上这里的独占情绪？
在家乡，这种问题根本不算是问题吧，那里永远都会有合适自己的女子，而且永远都不必去猜测她们的内心，大家都来去自由，自己可以专心的做学问。而在这里，他不得不学会掩饰，还学会利用自己的智慧取得财富。以他的资质，要留下来，真的不会是个难题呢。
站得累了，李摩尔坐在花园的摇椅上，呆呆的仰望着星空。也许秦叔说得对，就做个自私的人好了，这里真的很适合他，他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需要别人的资助，这样，他精心研究出来的科学成果就可以让更多人受益。更何况，猜测那个人的心情原来也可以很有趣的。
那个傻瓜……呵呵……
李摩尔漫无边际地幻想起来，直到感到身上有些寒意，才惊觉自己出来得太久，李蜜还在书房呆着呢！
他急忙赶回书房。只见李蜜侧身趴在软榻上，乱糟糟的碎发盖住了半边脸，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李蜜？”他试着叫了一声。
李蜜没有回答。睡着了么？他走近她的身边，轻轻动手拆开那些绳子，然后推推她。李蜜依然不说话，只是肩膀有些抽动。他忍不住动手拨开她盖在脸上的头发，看见了她满脸的泪痕。
“李蜜，瞧你做的好事，你看把我这书房都弄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好意思哭？”真的忍不住责备，这里的女人就那么爱哭吗？他记忆中，女人应该是可以和男人一决雌雄的生物。老是爱哭，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哄。
其实李蜜在被绑这段时间里已经反省过，自己做得确实过分了点。现在哭泣只是因为她感到绝望了，本想去洗手间，可叫了半天没人理她，她甚至已经开始为自己哀悼，哀悼自己长这么大还尿裤子。
“别装可怜，快起来。”
李蜜一吓，慌忙想抬脚，可酸痛异常，她苦着脸说：“……动不了，脚麻。”
“那你呆一会就好了。”李摩尔转身想走。
“等等……我要去洗手间。”后面一句是蚊子一般的声音。
“这房间就有。”纳闷，跟他说这个干嘛？
“……脚麻。”
李摩尔登时领悟。由于他和秦叔不想被人打扰，晚上A楼从来都不会留有佣人，现在想按铃叫她们来帮忙，可B楼离这边有些距离，等她们赶过来，时间可能来不及。他当下把心一横，抱了李蜜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
第二天，李蜜顶着两只黑眼圈起床。昨晚她睡得很不好，周围太安静，搞得她的神经系统很不习惯。
在她家的时候，一天24小时从来没有停止过响声。不是骂小孩的声音，就是摔东西的声音，再不就是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等等。在这里，窗户房门一关，杂音便被屏蔽在外，只能听见自己耳朵的嗡嗡声，这么安静的环境住着真让人发疯。
她一打开房门，吴姨便出现在她面前，后面还跟了个店员模样的女子，两人手上提满袋子。这些袋子居然全是给她的衣服！妈呀，敢情这李摩尔真的是要她长住啊！
她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任由吴姨她们进了房间放衣服，她趁早上没课，得赶紧回家看看李慕回来了没有，昨晚直到保安伯伯交班了，还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她急急穿过花园，很不巧，撞上晨运回来的李摩尔。“这么早干嘛去？”他问。
“……去学校。”还是撒个小谎吧。
“不用去了，我已经给你办了退学手续。”
“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只是通知一下，真当她是个宠物？“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觉得你在家呆着更能履行你的承诺。”
“哼！说得好听。我当初答应你这的承诺，难道是要被你软禁的吗？”
“没人软禁你，只是你一个人在那么复杂的学校，立场难免会不坚定，所以……我才不得已为之。”李摩尔微笑，悠游地越过她，“回去吧，正好可以一起吃早餐。”
李蜜转身，对着李摩尔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学校复杂？她们学校可是校风很严谨的好不好？不就是因为她和肖宁有来往吗？
李蜜不管不顾，掉头跑掉。坐车回到她家，家里大门敞开着，家里的东西被翻了一地，不禁大吃一惊，遭贼了吗？
她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往里走，眼睛不停四处乱瞄，没人，客厅和厨房都没人，李慕房间好像也没有。她的房间……房门斜掩着，在开着的那条缝隙里，看到地上躺着她最喜欢的那条薄被，而且被一只穿着拖鞋的脚踩着。
她认得这只脚，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房门，发现李慕坐在一堆零乱中，神情很沮丧。“怎么回事？有人进屋抢劫了吗？”
李慕没回答。虽然她现在对家里的状况很心痛，但只得先安慰他，“没事，反正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人没事就好。”
李慕抬头。“那颗夜明珠呢？你不怕它会不见？”
那颗夜明珠实在太大，老揣在口袋容易丢掉，所以被李蜜藏在家里安全的地方。她听见李慕这么问，便得意起来，“我不是我说那些人蠢，主要是我太聪明，一般我藏的东西很少有人能找得出来。”
她转身走进厨房，李慕起来跟她身后。她在一个杂物架上乱翻，一层又一层，然后才找到一只装了大蒜的破袋子。打开大蒜的袋子，里面除了一堆蒜还有几个小袋子，她又挑了其中最破的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堆团得皱巴巴的纸巾，皱巴巴的纸巾里还有一条被卷得很圆的卫生巾，打开卫生巾，便是那光彩夺目的夜明珠。
“喏，不是还在的吗？”李蜜把它塞进他的手，让他感觉。
李慕面孔很抽搐，弄了半天，原来藏在厨房的垃圾堆里，难怪找不到，想了想他说：“我有点想回家了。”
李蜜知道他这次是被迫来找一个人的。他一个不爽就把所有盘缠都花光，以为没了路费，家人自然会召他回去，没想到他同伴却把他卖了。
李慕说过，只要他回家了，夜明珠就彻底归她，现在一听心里登时大喜，正想说“想家就回去呗”，却又听得李慕说：“可是，人还没有找到，又不好回去交差，不如你陪我出去找找吧，说不定过两天就可以找到了。”
“那你知道那人的样子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女的，年龄和你差不多，样子……估计也差不多吧。”
“这是什么形容？简直是大海捞针。”李蜜喜悦的心跌了下来，声音都有点蔫蔫的，看样子，他一时半会是回不去的了。
“我知道那个人喜欢呆在热闹的地方，而且，有个印记。”
“这太好办了，我们马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李蜜的话，她看了一眼屏幕，连忙把手指压在李慕的嘴唇上，示意他禁声。“……喂……”
“你怎么跑回去了？”李摩尔不悦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啊？你跟踪我了？”李蜜手有点抖，他没发现李慕吧？
“有必要吗？”声音更不悦，而且透着一股威严，“回来！别一天到晚惹事生非。”
没发现就好，李蜜的心又稳稳地落回胸腔内，还会咬咬嘴唇反驳：“你说过不是软禁我，现在我想去逛街都不可以了吗？”
电话里沉默一会，“……好，晚饭之前必须要回来。”电话干脆挂断。
“什么人，哼！”李蜜小声地咒骂，她看向李慕，见他一脸莫测的表情，她想起来问：“喂，你昨晚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保安伯伯已经跟你说我没事的，你为什么还要去找我？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的吗？”
“我也在担心你啊。”李慕古怪一笑。
“真是的……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只是被人骂个半死，差点被尿憋死而已。
***
李慕说那人会出现在热闹的地方，李蜜觉得卖东西的地方最热闹，于是把他带到女人街，那里一天到晚人踩人。她不停地问李慕，你感觉到了吗？那个人在不在？那个长头发的女孩子是不是？她脸颊骨下面有个黑色的胎记，或者说那个人眉毛里有颗痣。
李慕听得很烦燥，跟她说，只要一直走就行，如果那人出现，他是会感觉得到的。于是找人演变成逛街。人太多，怕走失，李蜜只得抓紧李慕的手，拼命往前挤。
听前面喇叭在喊，那里有10块钱一条裙子。挤近一摸，面料还可以，纯棉的。她本着买回去做睡衣的想法，一下子买了三条。她很少自己买衣服，现在这样真有点当家作主的快.感。
李慕一直皱着眉头跟在她身后，听她兴高采烈买完后，又想涂毒他，于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样挤攘攘的环境他真的是很不喜欢啊。失策，他应该说那个人是喜欢清静的。那样她会带他去深山老林吧？这样，她可能就会和自己挨得更近，然后，她就会……
李蜜没注意他多变的表情，只觉得他肯定看不上她买的衣服。说来也奇怪，开始的时候他还要用她爸的衣服换洗，到后来居然有了好几套新衣服，并且质料上乘，做工精细。问他从何而来，他说是人家给的。这个还真的很有可能，她们小区很多姑娘少妇老太太都对李慕挺有好感的，喜欢到赠他衣服也不算稀奇，因此她也懒得再问他。
逛累了想买两份酸辣粉，然后坐在街道边的长椅上吃，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她也觉得无所谓，可李慕怎么都不肯在马路边吃东西，说有伤风化。搞得李蜜很郁闷，难道整条街的人都有伤风化？他不懂得入乡要随俗的吗？
李慕拽拽的，李蜜只好带他去吃M记，花了80多块还没有吃饱，最后只得忍痛买了一份。“你这么能吃，我会被你吃穷的。”
“夜－明－珠。”李慕说得很悠长。
李蜜立刻不哼声了。
吃完走出大门没两步，就被旁边斜出的人撞到，那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正太，15-16岁的样子。他转过头来看了李蜜一眼，然后说：“对不起”。这么有礼貌的小正太，怎么好意思责怪他？于是李蜜笑笑表示没关系。
李慕跟了上来，凌厉的眼神扫向小正太，那正太一慌，脚下快步冲向人群去，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感受得如何？”李蜜笑着问。
“不怎么样，一会可能还有倒霉的事情发生。”
“切，你以为你是半仙？”
李慕不置可否地笑笑。
于是两个人挤上了一辆公车，由于很及时，正好遇上别人下车，这样他们在后面占到了座位。李蜜凑近李慕的耳边轻声说：“我们的运气还不错的，有位子坐，车上很多人都只能站着呢。”
售票员从车头那边开始卖票，李蜜摸向自己的钱包作准备，谁知发现那个小钱包不翼而飞了。啊！！她的钱包！是上车的时候被人摸了去的吗？她狠狠地剜了李慕一眼，都是这张乌鸦嘴，倒霉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售票员也快要来到面前了，怎么办？
她凑近李慕耳边问：“你身上有钱吗？”
“有。”
李蜜心里一松。“快拿出来。我没钱了。”
李慕探进上衣的内兜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来，李蜜脸上发黑了。“我说的是钱，不是宣传单！”
“这就是钱，我们那里最大的面额，只要一张大概就可以买到像这样的一辆车。”
屁，不能通用的钱算是什么钱？她家还有很多钱呢，多得要烧掉，并且面额都大得惊人，所以她猜想她爸妈所在的那个地方肯定会通货膨胀，人人都那么有钱，估计上街买棵白菜可能都要用麻包袋装钱去。
“要去哪里？”售票员眼睛看着李蜜二人。
李蜜说不出自己现在没钱，钱包被人偷了之类的话，反正说了人家也不可能相信，最终的结果是被赶下车，还丢了面子。
在电光火石之中，她脱口而出一个地名，那是这趟车的一个终点站。她已经准备好丢脸的勇气了，可那个售票员只是对他们说：“坐反了，你们要过马路去坐。”然后离开了。
咦？好险。居然错有错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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