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不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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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珠笑着对雁姬道，“夫人，这回小姐总算是开窍了，知道为您出口气了。要我说，那一位眼里除了什么劳什子爱情，哪有什么礼义廉耻、孝悌忠信。老爷怕是对守孝的事心里也膈应的慌吧，听说这几天都在书房歇的。”
“洛琳手段还是粗糙了点，幸亏最近老爷也没像以前那么偏听偏信，要不她也讨不得好去。不过难得她动了回脑子，也算让新月吃了了小亏，只怕以后那边有了防备，以洛琳的心计是斗不过她的。不过也好，只要她不站到新月那边去就行了，我本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雁姬挑了挑灯芯，淡淡道。
“骥远最近如何了？我看他每次回来都神色匆匆的，一副待不住的样子。不过他看着倒比以前结实，性情也开朗多了。骥远不在府里多待也好，免得他看到新月就魂不守舍的，好好的个爷们，摆出个颓唐的为情所困的样子成什么像？”雁姬不悦的挑眉道。
“少爷房里的秋水来回过几次，说少爷似乎在侍卫府认识了什么武功高强的大哥，每次回来都提个没完，一样崇拜的样子，每每在府里待不了多久就想着回侍卫府，说是要向大哥请教功夫。最近少爷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样子，倒把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都收了，连屋里几个颜色好的丫头也没怎么搭理。”甘珠偏头想了想才回道。
“嗯？你明儿去给我大哥送个信，让他帮我查查骥远的这个大哥是什么来头，可值得相交么？骥远打小就佩服武功高强的人，以前是他阿玛，可老爷又出了新月这档子事，如今他有个念想也好，只是不知这个大哥品性如何，若是一味撺掇着骥远学武移了性情就不好了。如今府里对骥远的指望大着呢，我可不希望他成了个只会耍功夫的莽夫。”雁姬微颦眉吩咐道。
这天雁姬正在屋里陪着老夫人说话，谈起上次去忠远伯家赴宴的事，老夫人艳羡的感叹道，“忠远伯家那个嫡孙刚2岁，正是爱说话的年纪，长得玉雪可爱，口齿又伶俐，叫人叫的心都酥了，要不是老封君一直抱着不撒手，我都恨不得抱了家去。哎，也不知我什么时候才有这个福气抱上个曾孙啊。”想想又道，“骥远也不小了，你这个做额娘的很是该注意下京里的适龄小姐了，我上次瞧着忠远伯家大房的嫡女就不错，模样好不说，性子也柔顺，年纪也和骥远十分相配的。”
雁姬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仍旧笑盈盈的说，“忠远伯家的孙女那自是没的说，额娘都看中了，那肯定是百里挑一的，只是不知人家看不看得上咱们家骥远呢？”
“怎么会看不上？咱们家骥远可是京里数得上的少年俊杰，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蓝翎侍卫了，以后说不得前程似锦。忠远伯家孙女配骥远不过是刚好罢了，以后等骥远出息了，说不得是他们家占了便宜高攀了咱们家呢。”提起骥远，老夫人一脸自豪道。
“额娘说的是。“雁姬赶紧赔着笑，又露出些许犹疑的神色道，“上次去赴宴，媳妇儿似乎听说，忠远伯长子的后院有些不安宁，说是少福晋家去了？还听说要扶个侍妾做正房，那，他们府上小姐的身份？”
“不过是外人胡乱传的，哪有这种正妻还在就扶正妾室的道理，不怕被御史参么？老封君和我说了个大概，不过是小两口拌了几句嘴，她孙子拉不下脸面去请孙媳回来罢了，等气劲儿过了，自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雁姬，这忠远伯可是世袭的爵位，大房袭爵又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家的闺女如今可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咱们骥远若不趁早下手，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老夫人脸色略有些不好的解释道。
雁姬打心眼里不想结这门亲事，又不能驳了老夫人的面子，遂勉强应道，“努达海和我提过，说骥远不过刚转为正式蓝翎卫，正是该上进的时候，不想让他早早被牵绊住了，最好等个几年再谈娶妻的事儿，要不媳妇再去问问努达海的意思，您看可好？”
老夫人看雁姬一脸推脱，遂不满道，“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晚个几年成婚就是了，忠远伯家孙女年纪还小，等个两年也是使得的。上次老封君不过提了一嘴，难得伯爵府看得上咱们家，以后若是真成了亲家，对骥远的前程也是大有助益的，我想着不如先应下来好。”
雁姬见老夫人一脸急切的样子，转念一想，娶了这个以后可能身份尴尬的女子总比娶了敬王府的二等NC塞雅强，于是用帕子掩了嘴笑道，“若是这位姑娘真的这么得额娘的眼缘，努达海定会改主意的，将军一向对您至孝，若是您看上的，他一定会让骥远把这位姑娘求娶回来。过两天媳妇就去相看相看，不知咱们将军府未来的孙媳是个什么样的可人儿，竟能得额娘如此青眼。”
老夫人脸上顿时有了笑模样，欢喜道，“这才对嘛，凭地你去看，保管你喜欢。”想想又道，“我看那位小姐是个好生养的，咱们将军府好久没有孩子出生了，若是能多生几个，正好让府里热闹热闹。也不知怎么，打洛琳出生后，你就没什么消息了，虽说你子女双全是个有福的，可咱们满人还是讲究多子多孙的好啊。”
雁姬脸一红嗔道，“额娘，您又打趣我，媳妇儿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有什么消息，倒是。” 雁姬略顿了下，见老夫人被引得回过头来，便一脸挪揄道“新月正是年轻，老爷也身体康健，两人如今又异常恩爱，额娘要想有个孙子，倒不如指望新月的好呢。”
老夫人眉微微一皱，脸上笑容也淡了下来，应付道，“嗯，不知指望不指望的上啊。说起来她也来咱们府上不少时日了，怎么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雁姬故作惊觉道，“额娘这么一说我也才想起来，都是我的不是，我该早留意的，如此说来，这么久了那边都没有什么消息，确实有些蹊跷啊。”思索了一会儿，雁姬又道，“许是最近新月病了几次，身子没养好，所以迟迟没有消息，不若请个大夫给她好好瞧瞧，再吃些药调理下，说不得来年额娘就能抱上个白白胖胖的金孙呢？到时候额娘见了新孙子，可别把洛琳和骥远抛到脑后去了。”
老夫人听了，不由得憧憬起白胖孙子甜甜叫自己太太的情景，遂把心中对新月的不满略减了一两分，道，“你说的很是，一会儿拿我的帖子，去请周太医过府一趟吧，他对内科调理最是拿手，不如请来给新月好好看看，这么久没音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响午，老夫人午睡起了，雁姬正伺候着她吃茶，眼见舒兰神色紧张的打帘子进来，见礼后一副犹犹豫豫的不敢回话的样子，老夫人把送到嘴边的茶杯推开，道，“在我房里一副蛰蛰蝎蝎的样子做什么，有什么话还不赶紧回，没得叫人看了笑话。”
“回老夫人的话，周太医到了，大管家亲请了他去给二夫人瞧身子，周太医请完脉后说，说，”舒兰赶紧跪下低头回道。
“太医说什么了？可是二夫人身子有什么不好？你照实回吧。”老夫人不耐烦道。
“是，大管家让奴婢来回老夫人一声，周太医说二夫人近两年腑脏似乎受过撞击，有些伤到了，当时又没有及时医治，以至落下病根来，以后恐怕，恐怕会子嗣艰难。”舒兰说完伏趴在地上，也不抬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哼，这下好了，宠了半天宠出个不下蛋的母鸡，一番心意都白费了，咱们家怎么这么倒霉，娶了个不能生的回来。”老夫人恼怒的咒骂个不停。
雁姬退到一边装聋作哑，老夫人在屋里撒了圈气才道，“雁姬，你代我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雁姬乖巧的应下，先转去库房挑了不少补品，方才去了望月小筑。一进门就见努达海抱着神色空洞的新月道，“月牙儿，你别这样，要怨你就怨我吧，都是为了我你才会变成这样，我早该想到的，你这么柔弱，一路风餐露宿、还要躲避追兵强盗，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月牙儿，你来巫山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了伤，要是我能早点知道，也不会耽误了病情害了你。”
新月、怔怔地望着屋顶，眼泪一滴一滴从面庞滑落，她幽幽的开口道，“我不过是从马上掉下来一次而已，怎么就不能有孩子了呢。怎么会这么巧，肯定是大夫看错了，努达海，我们再多找几个大夫来看看，刚才那个大夫肯定是医术不精，他一定是看错了。”
说到这里，新月的神色有些癫狂起来，“我是多么期盼能孕育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啊，他一定很乖巧听话，会是世上最可爱的宝宝。他的长相肯定会集合我们俩的优点，会有你的眉毛和鼻子，还有我的眼睛和嘴巴。
我都想好了，如果生个男孩子，我们就叫他页博肯，长大了就会像名字寓意的那样聪明果断，如果是个女孩子，我们就取名吉勒塔，希望她美丽闪亮。他们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你一定对他爱若珍宝，我也会疼她入骨。
怎么好好地，就什么都没有了呢，我这么战战兢兢，低声下气，为了你心甘情愿放弃一切，怎么只换来这么个结果？我只是想要个孩子啊？为什么这么卑微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努达海，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新月，我的月牙儿，你不要再说了，你说的我的心都要碎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是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吧，你这个样子让我好害怕，我好担心会失去你。”努达海吻去新月脸上的泪水，红着眼眶劝道。
“不，不，不是你的错，都是我，都是我破坏了你们的家庭，所以我受到了上天的惩罚，我只是爱你呀，难道真爱也有错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惩罚我？”新月说完突然挣脱开努达海，对着窗外使劲的磕起头来，“老天爷，你要罚就罚我一个吧，不要伤害努达海，是我引诱了他，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您把处罚都降到我头上吧，我愿意承受所有，请您大发慈悲，不要夺走我做母亲的希望啊，我的孩子有一半的血脉是努达海的呀，有什么罪过都应到我身上吧，如果我今生赎不清，就让我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来赎罪吧。求您了，把我和努达海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呀。”
努达海抢步上前抱起新月，眼见她头都磕破了，鲜血混着泪水顺着她苍白的小脸流下来，刺目之极，努达海心疼的对着窗外咆哮道，“若是上天有什么惩罚就冲着我来吧，不要伤害我的新月，她真的是无辜的啊，她不是什么破坏者、掠夺者，她唯一的过错就是爱上了我。若是我们真的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要被上天惩罚，也应该是由我来承受啊。”
新月挣扎的想要下地去继续磕头，却被努达海死死抱住，新月哭喊着道，“努达海，你让我跪吧，我若是一直跪下去，说不定上苍可怜我，会把我们的孩子还给我的。你让我去啊，努达海。”
努达海眼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他紧紧把新月抱在怀里不让她起来，轻声安慰道，“我们会有孩子的，会有很多很多孩子的，你的虔诚上天都看到了，老天爷一定会被你感动的，会赐给我们很多很多孩子的。”
新月把头深埋在努达海怀里，嘶声道，“真的么？我们真的会有孩子么？”
“会的，一定会的，相信我，新月，你不是最相信我的么？我说会有孩子的，就一定会有的。”努达海轻轻拍着新月的背，柔声哄到。
新月又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摸着努达海的脸颊道，“对不起，努达海，我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明白过来了，不会再有什么坏念头了。你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是我的命运，也是上苍给我的考验，上天把你赐给我，拿走了我和孩子的缘分，命里无子是我注定该受的。
你也不要为我难过，我奔赴巫山的时候就没有想着要活下去，老天垂怜，我不仅活下来了，还得到了大家的宽恕，最重要的是我得到了你，只要能和你朝夕相对，我什么考验都能接受。”新月捂住努达海想要说什么的嘴，凄然一笑道，“我是你最坚强的月牙儿，不会被这么点挫折击垮的，你放心，有你给我的勇气在，我会熬过去的。”
等新月睡了，努达海一脸疲惫的走出来。雁姬正指挥着望月小筑的下人们烧水煎药，见努达海出来，忙焦急的问道，“我一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新月她，她现在怎么样？”
努达海神情憔悴的对雁姬低声道，“新月她很不好，刚睡下了，你就别进去了，我怕会刺激到她。”
雁姬点点头道，“我知道，我早过来了，见她心里难过就没进去。我带了不少补药过来，我刚又仔细的问了大夫，太医说新月虽然伤了身子，但仔细调理也不是没有怀孕的可能，我在这郑重的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新月，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了，希望你能抚平她内心的痛苦，让她安心养病，好好调养，孩子以后一定会有的。我也会为她日日祈祷，希望她早日康复得偿心愿。”
“雁姬，你这么为新月着想，真是太善良了，我代新月她谢谢你。”努达海看着雁姬柔声道。
“我一直把新月当亲人看待的，她现在这样，我也很心痛，只希望上天不要再继续折磨可怜的新月了，我们全家人都为她揪着心呢。”雁姬忧心忡忡道，“努达海你脸色看着不太好，也要注意身体啊，不要光记着照顾新月把自己拖垮了，新月还指望着你呢，你要是倒下了她该怎么办呢？就算是为了新月，你也一定要珍重啊。”
“雁姬，我会的，你放心吧。”努达海上前一步轻轻搂住雁姬道。
“夫人，前阵子的功夫都白费了，那位借着这事，又把老爷勾回去了，听说二夫人这几天不肯好好吃饭，非要老爷陪着才能勉强咽些粥，成天呆呆望着窗外流泪，把老爷心疼的不知怎么做才好，恨不得12个时辰陪着她，生怕她有个好歹。哎，本想着已经把她压下去了，没想到趁着这次得病那位又起来了，哼，她倒是懂得利用机会。”甘珠一边给雁姬擦干头发，一边抱怨道。
“算了，我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把她收拾掉，她要是这么容易就失败了，也不配做我的对手了。不说她了，这次去我大哥府上，他可有给我带什么话？”雁姬微闭着眼，边享受着甘珠的服侍边问道。
“舅老爷说少爷交友的事他会留心的，还有就是说，这几天朝廷上决断就会出来了，皇上还是很看重老爷的才能的，他领兵的机会很大，叫夫人您早作准备。”甘珠低声答道。
“大哥说的不错，确实要好好准备一下才是。”雁姬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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