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五章 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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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他们贩卖给我的母亲让她吸食的毒品吧，这东西可以让人陷入昏睡状态，可以让人们的身心感一阵不可名状不知何故的愉悦，但是当醒来以后就会感觉到十分烦躁暴怒，精神极其不稳定。
从被俘进来以后到底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因为在这地牢里，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眼前永远是昏暗模糊的景色，灰暗的墙壁和从小窗里透过来的一点烛光，黑影幢幢在我眼前掠过，却不能让我的瞳孔聚焦。
匕首似乎是在战斗中丢掉了，我的手脚被铁链缚住，只要我一醒来发出一点声响，立刻就有人过来给我注射药物。然后我又陷入昏睡之中，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游走漂浮，无法找到停靠的地方。
穿得真不是时候。我总是这样想。第一次回到过去，至少没有人给我注射这些东西，所以我才能成功地脱出这里，但是现在……
很快我又会产生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感，这个时候我的头就会开始剧痛，然后思路被硬生生地打断。
有什么地方不合逻辑……但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此刻这种药物的效用终于褪去了一些。我的脑袋还是感到晕晕乎乎，不过这次很庆幸的是，看到我醒来的看守没有过来给我再注射药物。
太好了，虽然情绪不是很稳定，有清醒的脑袋就有逃跑的可能。
“老马蒂和安东尼都来了呢，果然这个孩子……”在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看守这样说着。
“啊，帕拉蒂诺大人让我把她带出去。”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德曼。
接着我听到牢门被打开，有人踏进房间。全身没有力气的我无法如同上一次一样敲晕他们，只能感觉到他们把我架了起来，拖着我向外走去。
“这个孩子是筹码吗？”
“只是诱饵罢了。我们哪有闲工夫和马蒂谈生意。”德曼的声音十分冷漠。
“原来他是这样打算的啊，这个狡猾的小鬼。直接除掉那两个人，自己的地位也会提升很多的吧。”
许多纷杂的话语从我的耳朵里灌进来，却无法让我的思维跟上。模模糊糊的视线与思维让我很烦躁，我动了动身体，结果被他们一把摁住。
“药效过了呢。”
“没问题，反正过一会她就要和那些人一起去见上帝了。”
晕晕沉沉地被他们拖到一个房间里，然后他们将我绑在一只椅子上。
见上帝？这对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来说绝对是不可能的。不过他说去见上帝……
我的头脑一个激灵，然后瞬间感到眼前的场景清晰起来，思维也完全清醒过来了。
我不是筹码，只是诱饵……这么说我根本不是谈判的工具，而只是让他们踏入陷阱的契机。
我环顾四周，这个房间空荡荡的，只有我坐在中间。二楼有一圈回廊，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那里应该有人埋伏。
“放开我！”我开始用力扭动身体，但是绳子绑得太紧我无法挣脱。
“德曼！你给我回来！！”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人回过头来，冷漠的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疑惑，但是他没有停留，直接关上门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正中央，十分焦躁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正对着我的大门紧闭，无法听到外面的声响。但是只过了几分钟，大门就被人猛地打开了。
“Rachele！”
熟悉的声音传来，然后我看见安东尼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他看上去失魂落魄，见到我以后飞快地向我冲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安东尼！你等一下！”在他的身后，紧接着奔过来的是老马蒂，他看上去有些警惕，但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跟着安东尼进来了。
“不要过来！！”我拼命地大吼，“这是陷阱，快出去！！”
“Rachele？”安东尼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疑惑地看着我。
这个时候我看见二楼回廊里突然冒出来十几个人，拿着枪对着我们。
一秒钟以后，纷乱的枪声响起。我绝望地闭上眼睛，但是我没有感觉到子弹穿过身体的剧痛。
血腥味冲进我的鼻子，然后我感觉到粘稠的液体缓缓流过我的脸颊。
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安东尼和老马蒂的身躯。
“……Rachele……你没事……吧……”
气若游丝，我听到他们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两个人抬头看着我，然后带着无限的留恋闭上了双眼。
他们趴在我的身上，身体已经被乱弹贯穿，但是他们护着我，我毫发无损。
他们温热的血液顺着我的脸颊滴落，血腥味钻进我每一个细胞，让我的脑袋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
“不要！！！”我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叫起来。
接着我看着大门被打开，帕拉蒂诺和德曼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我。
“那个孩子已经没用了。”不同于一个少年的冷漠语调从帕拉蒂诺那里传来。
“是，帕拉蒂诺大人。”
然后德曼走到我的身边，冰冷的枪口抵上我的额角。
“永别了。”
“夏江！！”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空旷的大屋子已经不见了，周围是经过爆炸以后的云守宅，我躺在一堆木头石头中，瞪着已经变形的天花板。
“夏江……你醒了吗？”玛丽焦急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了？刚刚是梦境吗……？”我撑着地面坐起来，脑袋还是有点晕乎。
“因为爆炸晕过去了吗？”她跑到我的身边跪下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检查一下了自己，似乎没有哪里受伤。
“走吧，我们赶紧和恭弥他们会和。”
“怎么样了，现在的状况？”
“还有敌人在这里吧……我也不太清楚。”
“恭先生那边呢？有没有人受伤？”
“哼~恭弥以一敌百，怎么可能有问题嘛~”
不要盲目乐观啊少女，虽然我承认这个人确实强到逆天。我们顺着已经被爆炸弄得看不出原型的走廊朝着恭先生离去的方向追过去，一路上没有看见敌人。
“应该是在大厅里，我们听到声音都是从那里传来的。”玛丽轻声在我耳边说。
我们来到彭格列基地的大门前面，我谨慎地伏在门上想要听到里面的动静。
“喂喂但是这里面根本没什么声音啊……”
“那就是恭弥已经解决掉那群杂鱼了~走吧~”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大大咧咧就开门啊万一有埋伏——”
但是她已经用力把门推开了。我向门内跌去，踉跄几步以后终于站稳，正在心里诅咒玛丽这个不长脑子的混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啊，有人来找你了呢，云雀恭弥先生。”
为什么……
我用手紧紧地捂住嘴，抑制住自己的尖叫。
如果刚刚那是梦境，那这个又是什么。
恭先生立在一地尸体之间，他的额角有鲜血流过，肩膀向前收着，双臂垂在两侧，一只拐子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背部有些发抖，十分愤恨地咬着牙齿，大口喘着气。
边上是武哥，他单膝跪在地上，也是浑身是鲜血，握着刀的手有些颤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我可以看到他紧紧咬着嘴唇。
而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的，是本应该逝去的德曼。
“你想问为什么，是不是，夏江？”
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如同以往一样清澈好听。
“为什么你的恭先生会被我打败，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我一个应该死去的人，还会回来？”
他朝我们走进，双手很随意地插在衣兜里，毫无防备，游刃有余。
“真是的……你的恭先生也不过如此啊，真不明白这样程度的男人，为什么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至于我……我很想你，所以才从地狱里回来见你了哦，亲爱的夏江。”
他在我面前站定，突然飞快地扬起手臂，接着我听到两声枪响，子弹从我的耳边掠过。玛丽痛苦的尖叫传了过来。
子弹击中了她的肩膀，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玛丽……玛丽！”我呆立在原地，突然感到浑身无法动弹。
“哦呀……我居然还有打偏的时候呢。啊，原来有过一次……十年前我想要杀掉老马蒂的时候，被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搅了局——就是你哦，亲爱的夏江。”他的语调十分轻松，“那么这一次，不会失手了哦。”
他再一次举起了枪。
他带着微笑看着我：“我真的很爱你哦，夏江。”
枪声响起，我浑身一震，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旁边的武哥，像是支撑不住一样倒了下去。
我失声尖叫，掩盖住德曼轻轻的笑声。
“一个一个来，会比较有趣呢。”接着他将枪口转向我，“接下来……”
我瞪着他，但是整个身体似乎被束缚住一样，无法动弹。
枪声响起了。
“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啊，云雀恭弥！”
我全身颤抖，呆呆地看着伏在我身上的男人。原本清秀无暇的脸庞被血污沾染，眼睛里带着痛苦与不甘。
“夏江……”
他的嘴唇蠕动着。
“不……恭先生！！”
他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无力地跪在地上，恭先生已经失去了知觉，他倒在我的怀里，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逐渐流逝。
不要……不要死……求求你们了……
玛丽，武哥，恭先生……不要死……
“他们死了，夏江……真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真讨厌每次和你约会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想方设法地打扰我——真是讨厌。”
不会的，他们怎么可能会死……
“好了，他们不会回来了……不过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想回来见你吗，夏江？”
我无法动弹。伴随着他轻柔的话语，德曼朝我走过来。他扔掉了手枪，从武哥的手里捡来了刀，将无法动弹的恭先生从我身上踢开，然后提着我的衣领将我拽起来。
“因为，一刀还一刀，亲爱的夏江。”
我怔怔地看着他，全身无法动弹。
他举起刀，然后迅速地将刀刃刺向我的胸口。剧痛从身体里爆炸开来，我望着身前绽开的红莲，痛到麻木而无从反应。
身上的感觉逐渐开始消失，意识也逐渐模糊，眼前的光芒黯淡下去，我开始陷入一片黑暗。
这是死亡的感觉吗？没有想象中痛苦呢，好像只是就要睡着了一样，身上的痛感也逐渐退去，变得轻盈而且毫无知觉——
“啪！”
脸颊突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诶？这种感觉……是有人再抽我耳光吗？
“并田夏江，快起来吧，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在偷懒呢。”
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平静地说着。我闭着眼睛躺着，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梦境这是梦境赶紧醒来吧并田夏江。
“不是哟，这里不是梦境，要不要我再抽你几个耳光让你清醒点啊？”
谁信你啊我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我靠不要真的抽我耳光啊！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是谁啊！！”我气急败坏地跳起来，结果看到一个黑色头发异色双眸的女子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
——娜娜莉？
“你……你怎么来了啊！？”
“我只是来打广告宣传新坑的——以上删除线。”她无辜地眨着眼睛，“是六道骸告诉我需要援助的。”
“不过我还是不清楚你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啊……”
“还要我再抽你一顿吗？”
“——不用了，谢谢。”我拍开她揪住我衣领的手，“不过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说是梦境的话，这也太真实了。”
我打量着四周的场景。还是爆炸前我在的地方，只不过是面目全非了。周围悄无声息，窗外还是浓浓的夜色。
环顾四周，玛丽一行人都在一边，紧张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不是梦境，是幻术。真是难以相信你还是个幻术师呢，这样的幻术都无法防御吗？”
什么？
“从你昏迷到现在大概也就过了几分钟而已。不过看你的表情，应该是觉得都过了很久很久了吧。”
的确是这样。我惊愕地瞪着她：“但是是什么时候——”
“你今天，见到了帕拉蒂诺，对不对？”
我有些惊异地看着她——难道跟踪我的人不只有恭先生吗？
“确实是，但是那是早晨，现在的战斗中我没有见到他。”
“就是那个时候，他将幻术植入你的思维，只是在这个时候开始触发而已，阴险的是，如果在这个幻术里，你认为自己死了，自己就真的会死掉——但是你太幸运了，并田夏江，两次都在危机关头被人弄醒了。”她声音平静地和我分析着状况。
“两次？难道我陷入了两次幻境？”我还以为是两重梦境呢。
“第一次是在你晕厥以后，你所看到的幻术是十年前时，如果没有经历过扰动——你被十年前手枪送回过去——将会发生的事情。当你将要被枪击的时候，玛丽的声音吵醒了你。这个时候你有着短暂的清醒时间。
“但是帕拉蒂诺很快就发现了你摆脱了幻境，所以他再次发动了幻术，这就是你第二次看到的情景。只不过他又失策了，我打醒了你，幻术也被我破除了。
“还算是一个幻术师呢，这样的把戏居然也感觉不到了吗？”
不仅仅是她的指责，恍恍惚惚之间我似乎还能听到帕拉蒂诺轻蔑的嘲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五章 虚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