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人）长歌皓月 半城烟沙》长歌浅唱

56、第五十六章 北伐之路 这天下，永

　　当一个人的心被一件事占满时，便是再也无法顾及其他事的。无休止的征战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只知道，不断的北上，离咸阳城越来越远，也罢也罢，所有人的最终目的是灭秦，而不是争王。

　　在战场上，所有的生命都邈若草芥，每个人都在用敌人的鲜血浇灌自己手中的剑。战争说到底不过是一种互相残杀，然后，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不知有多少人曾长眠于此，下一个……说不准又会是谁？战场上，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挥剑保全自己。

　　这便是战争的残酷。我无数次想起多年前，秦军攻楚，国破家亡，我一剑了结了欲杀死我的秦兵，其实，我和他都是无奈的吧。

　　大概是相处久了，我与将军龙且倒是有些默契，项羽不在时，懂兵法的他抢先上阵，我总是在危急关头趁人不备挥剑破敌，总是很少有人从我的剑下逃生。

　　“这个女人，是除项羽外，楚军中最厉害的兵器。”无数次听见有人这样说。

　　也许是做过几年杀手，我的剑术中比很多人都多了一种果断与决绝，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凌厉之风，包括武功也甚是了得的石兰，一剑挥出，没有犹豫，没有怜惜，必是血溅三尺。也难怪他们这么说。但是……又何谈最厉害的呢？他们殊不知，我也曾遇到过势均力敌的人无数……卫庄，星魂，六剑奴……强中自有强中手，我能苟且活到现在，也是一种幸运了。

　　要说我现在的生活也是简单，没日没夜的挥剑冲向敌军。为秦国效忠的依旧是大有人在，每场战争中都是海潮般的前赴后继。最后，风卷残云的战场，留下一片殷红的血光和满地尸首。

　　每场战争过后，我会静静的坐在营帐中，看原本银白的天问剑泛着一种诡异的绯红色光，渲血的剑身映衬着我苍白的容颜，煞是森冷。

　　“月汐，嫁给我好不？很多人都说我们是天作的一对啊。”龙且忽的从身后扑过来，笑道。

　　我手一颤，锋利的剑划破了手指，我眼神黯了黯：“你……又开什么玩笑。”

　　龙且心疼的看了我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我说你还在想着张良那小子呢？”

　　“我没想啊，是你非要揭我的伤疤好吧？”我嘟囔着，将被划伤的手指放在唇边抿了抿，白了眼前的人一眼，惹人气的真想拿剑削掉他的脑袋。

　　张良，是我最不愿意提及的两个字，分别的那晚，我飞跑回房间，却已是泣不成声。彻夜未眠，石兰过来陪我静静的坐着，也是一宿没有合眼。我脑海里满是他转身离去时的一抹笑容，渐渐定格。

　　再也没有看见过他的身影，但我知道他在夕阳西下的方向，帮着刘邦运筹帷幄，一路征战。

　　总认为时间会让自己将他渐渐淡忘的，只是……我盯着眼前一脸无辜、总是口无遮拦的龙且。

　　“好吧，我不该提的，我只是觉得，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已经失去了的，无法挽回。他可以给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我微微笑了一下，没想到龙且也会说些道理，还以为他大脑简单到只会打仗。

　　“伤口是要时间来抚平的，越深的伤口所需的时间会越长，所以……你要有耐心等我呵。”也许是吧，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记忆中，而要去憧憬未来，时光无法倒流，我们只有向前走的权力，但是正如我说的，很多东西，不是想遗忘就能遗忘的。

　　“今天恐怕没有什么仗要打了，走，我们出去散散心。”

　　说是散心，不如说是是看着不远处战后的满地骸骨……我忽然有点作呕，索性先回到了营帐。

　　数月后，项羽率领五万楚军同秦朝将领章邯、王离所率四十万秦军在巨鹿大战，破釜沉舟，以少胜多，消灭了秦军主力。当晚，一番把酒当歌后，众人继续研究起了下一步战略。

　　我默默离开，这种事情，本不是我这个女子该去凑热闹的，我只顾挥剑打仗就够了。

　　不知不觉，一路风雨的一年过去了吧……

　　这一战后，秦军的主力基本消灭，项羽也该建立起他在百姓中的威信了，刘邦呢？前方传来消息，他不久后就能攻进函谷关了……我回身望了望灯火摇曳的军帐，项羽，再不动身去咸阳，就真的没机会了，我不自觉攒劲了拳头。

　　这天下，永远不可能两个人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