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同人）长歌皓月 半城烟沙》长歌浅唱

55、第五十五章 自己的路 留给我一个

　　张良望着泪如雨下的我，有些苦涩的戏谑之味：“哭了？”

　　我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朗月流银，在相望的二人身上洒下一层浅浅的银辉，淡的好似那段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相濡以沫，只是渐行渐远，终有一天……淡忘于乱世江湖。

　　秋风萧索，逝干了脸颊上的泪水。

　　“我没哭啊……”我勾起一丝笑，好像从我亲眼见到秦国的铁蹄踏破楚国边境的那一刻起，就从没有放肆的笑过，心有多沉重，笑的时候，就有多痛。

　　总是看见张良无论什么事，都一副淡然处之的表情，其实内心曾有多少波澜，又有谁知道。我的右手被轻轻牵过，十指相扣。

　　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脱口道：“三师公，可以抱一次子汐么？就一次……”如果是子汐，会这么说么？我知道这是个男尊女卑的天下，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很荒谬，但如今，我真是很想被眼前的人揽进怀中，然后，时光静止，永远停留。

　　我看见张良一贯波澜不兴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愕与柔情，然后便一手将我揽进怀里，恍惚间，我听见他的心跳声从耳边传来，吁了一口气，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忽然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原来，自己是格外害怕这个人就此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即使我明白，他的心，并不是只为我在跳动，为的是复韩，为的是自己的信仰——如同我一样。我们都只是对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秋日黄花。

　　那么，我就最后做一次三师公的子汐，最后一次……然后，永远离开。

　　张良将我搂紧了些，柔顺的长发拂过我的脸颊，也许是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相信自己，第一次靠在一个人怀里竟然没有一丝依赖感——哪怕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因为他的怀抱，不会属于我。
　　我一旦离开，将来的某一天，将会有另一个女人投入他的怀抱，他会温柔的吻着她的额头，对她说那句曾对我说过的话：“……愿不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月汐呢？会不会执着的等着一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然后默默希望他幸福。

　　河面倒影着两个人朦胧的影子，我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颊是不是因为悲哀而格外惨白。

　　“子汐，跟我走吧……”张良淡淡道，语气平静如水。

　　我原本坚定的心又在瞬间颤了一下，如果我答应了，那么，子汐可以做一辈子的子汐，永远像此时一样和三师公在一起，等天下平定，我们可以一起退隐江湖，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但仅存的一丝理智逼着我说了一句违心的话：“够了！……我不想……再次成为被人利用的傀儡。”每一个字，如同刀割一般在我的心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身份的吧，你到小圣贤庄前一天，一封飞鸽传书飞了进来，大概是嬴政写的，问你是不是已经成功骗得了儒家的信任，看来他是高估你的速度了呵……当时大师兄。二师兄和我在密室里讨论了很久，确定不久会有一个人要来，而我认为来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传闻中当时嬴政身边的一个女杀手楚月汐，大师兄坚决不同意让你进小圣贤庄，甚至还对我拔了太阿，而我却坚持自己顺理成章的办法，让你进来，然后将你留住，以此削弱嬴政的力量，我根据以往的传闻分析了你的性格，你真正需要的，是关爱，是幸福，所以，我有信心留住你，结果，真是留住了……但最终，你还是要离开……是好吧……自己选择的路，我们都要自己走下去。”我听见张良隐隐叹了口气。抱着我的手轻轻落下，拭去了我眼角一滴凝结的泪水，他手指的余温在眼角久久挥之不去，“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是，留住你，我不是用手段，而是用真心，看来我能算准太多事态，最终算不准的，还是我自己。”

　　张良把我的右手也慢慢松开，意味深长的凝视着我盛满泪水的双眸，像是在观赏一件精美的器物，我也从来没有这么细细看过他的眉眼，好像要将他的样子永远刻在心上。记得第一次在小圣贤庄门口的那惊鸿一瞥，也只是将这个人傲然的身影、淡然的气概、有些邪魅孩子气的笑容藏在了我心里最深的某处。

　　但是，手段也罢，真心也罢，无论是多么美丽的开端，一开始就有利用性质的爱情，逐渐会演变成相互间的猜疑与不信任，再加上，我们原本都是太坚持自我信念的人，最终只能转身相背。
　　张良笑了，依然是初次见面时孩子般骄傲的邪魅。然后，转身，拂袖离去，长发飞扬在萧瑟的秋风中，留给我一个沉浸在夜色中的背影，和一颗恢复寂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