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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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情绪的影响，那个许久不曾有的梦境再次造访。依旧是自己和看不清面目的黑发少年，同一幢乡间宅邸，格调却是低沉阴郁的。她和他在懵懂中重走过宽敞冰冷的长廊，来到一扇门前。有死亡的气息从里面飘散出来，门开了，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他们跪在女人的床前，少女握着女人的手哀恸的哭泣。
高个的黑发男人走进来，他长的和阿莉安娜认识的某个人很像，少女一时想不起来（为此她怨恨自己）。黑发少年牵着自己的手和黑发男人走了……
后面的情节非常凌乱，霍格沃茨的零散片段——大厅，“斯莱特林！”，一间奇怪的房间，两边全是蛇形雕塑。
场景变换了，许多小蛇冲她靠拢过来。“你们知道这样一块黑色石头吗？”嘶嘶的语言从阿莉安娜嘴里冒出来，奇怪的是少女居然听得懂。“我们不知道……”小蛇们梦呓般地讲：“我们不知道……只有最年长的才知道，那东西太古老了……”
她把头放在黑发少年怀里，长长的红发披散在地上。“我爱你，如果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呢？”少年的大腿僵硬了：“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他说：“他们不会把你嫁给我的。”
“你必须嫁给他，这是我们家族最后的希望，把高贵的血统传递下去。”黑发男人冷酷地说，面部线条僵硬地有如一座石像：“你嫁给他，你的哥哥才能成为家主，以后两个家族都将为他所用，有了这个基础，你们的理想不就能实现了？”
“你也是如此希望的？”被背叛的痛苦煎熬着少女的心，她歇斯底里的对爱人大喊：“你也是这样希望的？！我们才是伴侣！难道你感觉不到吗？我们从出生起就是一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没有对方我们什么都不是……”
“那就帮助我，也帮助你自己。”已经是青年的人强硬地回答：“如果你是我的半身，你该知道什么是我想要的。”空气中的波纹荡漾着洗去这一幕，撕心裂肺的痛。长廊的拐角处女子听到两个仆人小声的议论：“少爷病了，和小姐一样的病。”“刚才的魔力暴动把书房都炸掉了，他还是不肯出来。”
我要死了，阿莉安娜无比肯定地想。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就会和我一起死。而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他是谁？我又是谁？这是谁的情感和记忆？）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人。”丝质衬衣松松垮垮的挂在一名陌生男人的身上，他刚才得到了神秘美妙的体验，可惜对女子来说是一场煎熬，被背叛的怒火和疼痛的尖叫从英吉利海峡的另一头传递过来：“但是不要紧吗？你刚订婚，如果他们对你不利的话，葛丽华德家族会保护你的。”
“温德尔。”她贴近这个天真的年轻人：“我听说你们家族出过三对灵魂伴侣，是真的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男子诧异。
“我想到葛丽华德庄园去，只有那样我才感到安全。”
夜深人静，阿莉安娜飞快地翻阅手上的抄本，用一手娟丽的字在纸业上匆匆做下记号。分离——血色字迹在黑夜里承托出少女的不安。
“你怎么敢这么做。”在他们曾看过星星的阁楼上，男子摇摇晃晃地逼进：“你怎么敢——你爱上他了？骗子！你怎么敢背叛我？！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那个的？”
“小小的交易，你知道是谁背叛谁。”女子的声音平静的不正常：“我是为了他才出卖自己的，和你没有关系，我不再爱你了。”
模糊的绿色和纯白色中，一道恐怖的绿光闪过，又一道。少女惊醒了。
“安娜？安娜你发烧了。”白色让人心惊，阿莉安娜听到黏糊的声音从自己口中冒出来：“多米尼克？”亮蓝色的头发实在抢眼，以至于视线刚刚清晰少女就认出自己床前的人了：“你怎么进来的？”
级长长出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这里是校医院，海德拉把你弄进来的。”
“她人呢？”
“她走了。”多米尼克温暖的手为少女擦干泪水：“我没有提醒过你当心吗？小女孩把自己搞成这种样子。”
“不是我的眼泪。”阿莉安娜含混地解释：“是梦里面别人的。”
“那也是你自己的梦。”多米尼克在床头倒了杯热水递给阿莉安娜，阿莉安娜把水杯在脸颊上贴了一会儿才坐起身喝。
“现在什么时候了？”
“正好下午三点，你饿了吗？”
“多米尼克，你真了解我的心意。”少女拼命点头，她的肚子空空如也，放一头牛不成问题。
“了解你心意的不是我。”级长话音刚落，弗兰就端着一个篮子出现在他后面，脸上写着明显的愧疚，虽然少女搞不懂他在愧疚些什么。篮子盖掀开之后，她就无暇顾及别的事了，喷香的馅饼味从里面传出来。阿莉安娜立刻抓过一个狼吞虎咽起来，两位男士都宽容地直视她的吃相，弗兰还体贴地替她开了一瓶南瓜汁。
“别告诉阿不福思。”阿莉安娜含糊的边吃边开口。
弗兰和多米尼克面面相觑：“我们本来打算告诉他的，但是他一早就去邓布利多教授那儿了。”
“什么？！”阿莉安娜大惊失色：“你们怎么不阻止他？”
“有这个必要吗？”弗兰问，一边摁住挣扎着要起身的少女：“你给我乖乖的躺着，不然我叫法芙娜夫人来了。”听到法芙娜夫人的名字，阿莉安娜的身体僵硬了。
“你好好休息。”多米尼克拍拍少女的肩：“那样我就不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别告诉我哥哥。”少女小声说：“我保证乖乖听话。”
“好。”多米尼克起身：“我要先走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女孩子们都变得很奇怪，海德拉也是的，我要去看看她，波特在这儿我就放心了。”弗兰被他说的手足无措。
“多米尼克。”阿莉安娜赶紧叫住他：“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海德拉喜欢你。”她一本正经的开口，意料之中欣赏到了多米尼克惊讶的表情。
“什么？”他好像话也不怎么会说了：“别开玩笑了，小姑娘。”最初的惊讶过去之后他抛出重磅炸弹：“海德拉刚和伯恩斯订了婚约，就不久前的事。”
“你说理查德？”
“我们还认识别的伯恩斯吗？”
“海德拉只有十二岁！”少女惊呼：“而且她不喜欢理查德，我是说，她对他不是那个意思！”
“十二岁已经很晚了。”多米尼克苦笑：“大贵族家庭的孩子一般十岁以前就订婚了，马尔福在九岁的时候就和普林斯家的小妹妹订了婚，当然啦，普林斯家一直以来都很低调，所以传言不广。衫盾家族和伯恩斯家族保持着婚姻关系有一个世纪了，现在战争的阴云当前，联姻就成了最稳固的结盟。”
“米诺瑟罗斯有婚约？”阿莉安娜惊恐地问，医疗翼的门在这时被重重打开，阿不福思维持着他无法形容的神情站在门口。
“小山羊！”少女不知说什么才好，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我又搞砸了。”
“安娜，我需要你过来一下。”阿不福思出人意料地镇定和冷静，似乎对米诺瑟罗斯有未婚妻的消息无动于衷。
“她病了。”弗兰难以置信地说：“阿不福思，法芙娜夫人说了不能让她离开医疗翼一步。”
“我不管那么多。”阿不福思粗鲁地说，挥开多米尼克和弗兰，拉起妹妹的手就走。少女顺从地跟着哥哥，他们左拐右拐把回过神才追来的弗兰甩在身后，阿不福思一边小跑着一边把斗篷裹在妹妹身上：“坚持一下，安娜。”
“我没事。”阿莉安娜紧跟着二哥：“怎么了，阿不福思？是不是阿不思出事了？”不详的预感萦绕着少女，而阿不福思一言不发，直到他们走到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才停下来。
有求必应屋。阿不福思在那面空白的墙壁前来回走了好几次，嘴里喃喃低语，接着墙壁上出现一扇门。
怀着忐忑的心情，阿莉安娜走进去，她已经开始厌恶门了，似乎每一次每一次灾难总在门后等待着她。有求必应屋再次向学生们展现了它的神奇，门后是一件温暖的卧室，配备着一个火炉，柜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魔药瓶子，柔软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人。阿莉安娜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静静地望向窗外，光把他的影子打得形销骨立。
“你怎么还没死。”阿不福思语气恶劣地开口：“我以为安娜来只能瞻仰你的遗容了呢。”话虽这样说，他依然走过去从兜里掏出装着不同颜色魔药的瓶子放到柜子上。
“谢谢你，阿不福思，也麻烦米诺瑟罗斯了。”阿不思湛蓝的眸子透过镜片带着贯穿一切的笑意望着弟弟：“你实在不该告诉安娜的。”
如果是在往常，小山羊肯定会因为被说破而恼怒不已，但他一声不吭。
“阿不思。”少女脚步迟疑地走到兄长床前，她不想哭，她已经哭得太多了，而这根本没有用。她没有任何办法，无论是对阿不思、海德拉、阿不福思或者是她自己。
“我很好，安娜。”阿不思冲他眨眨眼睛，一如既往。
“很好？！”阿不福思咆哮道：“你管你刚才的情况叫‘很好？’我可不觉得因为你是他妈的天才就能把魔力暴动当成件像喝白水那样的事，还是说这就是你的计划？炸掉整个霍格沃茨？‘阿不福思，别让其他人知道。’”他模仿阿不思紧咬牙关时的沉着声线：“是不是等你死了你才准备告诉我们？你到底对我和阿莉安娜隐藏了什么？我们才是你的家人！而不是——”
“小山羊，够了！”少女断然喝道，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二哥：“我想和阿不思单独呆一会儿，行不行？”
阿不福思生硬地板起脸，平生第一次对着心爱的妹妹发脾气：“连你也帮他！”
“我很担心。”与其说是将给别人听还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阿莉安娜悄声说，她知道恐惧不是不说出来就不会发生，可她就是不敢讲，一直以来。“我担心你，也担心阿不思，我害怕是我害了你们。”
如果一切按原来的样子来所有的不幸就都不会发生了，在柳最深沉的恐惧中她曾这样想。如果她没有来，如果阿莉安娜在夏天的时候就已经死去，让故事顺着它本来会有的情节发生，即使痛苦，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收拾。她从没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故事，也不认为自己可以阻止所有悲剧发生，事情却始终比少女想的更加复杂，命运总是给予妄图反抗他的人严厉的嘲讽。
“安娜，这不是你的错，你能做什么？”阿不福思立马妥协了：“我出去。”
“阿不思。”在阿不福思离开后少女认真地看着他：“告诉我，盖勒特在哪里？”
“这不关你的事，阿莉安娜。”两双一摸一样的蓝眸碰撞在一起，一双是深邃克制的，一双是单纯坚持的。阿不思始终维持着他俏皮的笑意，温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个时间盖勒特应当在上变形课，我相信他不会半个小时没有我的指导就把课桌变成一群野猪的。”
“你知道我的意思。”阿不思具有穿透力的凝视让阿莉安娜难以抵挡，可是少女依然维持着两人视线的交流，慢慢地，兄长的防线有了一丝裂缝。“真正的盖勒特在哪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阿不思对妹妹伸出手：“给我倒一杯茶好么？加五块糖。对了，家养小精灵为假日做的果酱馅饼你尝过了吗？我要推荐——”
“我爱你阿不思，阿不福思也爱你。”阿莉安娜轻声说。
阿不思没有说话，他接过妹妹倒的茶，抿了一口。
“尤里斯知道你认出了他，肯定会很失望的，安娜。”
“盖勒特在哪儿？”少女重复她的问题。
“我不知道。”
“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即使是阿莉安娜也看出阿不思是在撒谎，他知道盖勒特做了什么，但他不想说。
“你又做了什么，阿不思？”
“努力不让情况变得更糟，我的小公主。”阿不思轻笑：“我希望这次我在做对的事。”
“我会找到他。”少女倾身向前吻了吻哥哥的面颊，她的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洒落在床单上很快就消失了：“我发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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