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书房的催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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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的房子，我心里赞叹。
资料上写赵天的父亲是早下海的一批人，手中颇有些资产，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十年前的房子能装修成这样，不是一般有钱人能办到的。
赵天依旧很机灵，看着我的表情，哈哈一笑，“这里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拾掇的，我是宅男吧，懒得出去，所以就没事做拾掇家里啦。我们在书房做催眠吧。老横，你如果无聊就去健身房玩玩，我刚买了一架功夫沙包，你也可练练啊。”
我瞥了老横一眼，老横斯文一笑，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不了，我看看师兄是怎么催眠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赵天横着眼看了看老横，揉了揉胳膊，嘴里切了一声。
我耳朵还算好使，模模糊糊的听到他嘴里蹦出来‘斯文败类’这个词，我心里赞叹，果然贴切。
这词，简直就是为老横量身定做的。
且不提他，跟着赵天来到书房，我不可遏止的惊呼了一声。
在现代，只怕很少有这么规整的书房了。
整整三排书架，都是书，各类都有，有古典名著，有哲学名著，有各种书经文集，史书典册，还有一些应该是网络小数之类的。看上去都有翻动的痕迹，最靠前的一些新的书，我看了看，都有关经络医学之类的，联想起赵天给我说的学武，我皱了皱眉，看样子，比我想的要严重的多。
“什么时候开始？”
我转头看向赵天，却见他已经坐在椅子上看着我。见到我脸上的惊讶无动于衷，我想，估计是这次催眠，他心中仍旧十分排斥。
“现在就开始吧，等会儿听我说，慢慢放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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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我想了十几种情况，可是却从没考虑到这种。
赵天，居然睡着了？
孙道书在一旁特惊讶，“学长，听说你的催眠术能把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催眠了，怎么会？”
我摆手止住孙道书的话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赵天，问道：“你曾经跟赵天同学，他每次睡觉都是这样子的吗？”
孙道书疑惑了嗯了一声，仔细看了看赵天，回想了一下，“学长你不说我没留神，确实是，他睡着了就是这样，除了呼吸正常，一切都很沉寂，连梦话也未曾听他说过。”
“我想，我猜测的可能有错误，我不适合留在他家，你仔细观察他，看他什么时候醒，醒来后你问问他做梦了没有。注意他的眼球，是否动过。”
孙道书点点头，“学长留着也没事，赵天不介意的。”
我挑挑眉，“这次是你一次学习机会，记住把他的翻身，撇嘴，睁眼，打呼噜，甚至动个手指头都记录在案，我要详细的记录，时间记好。”
孙道书皱着眉头，居然还保持斯文的站立，嘴里吐出来的却是：“学长啊~，他睡起来跟死猪似的，我该多无聊啊。。学长你陪我聊天嘛。”
我觉得，这里面真正有人格分裂的，可能是孙道书，我完全不理解这种矛盾的存在是如何养成的。尽管我自诩精神科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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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孙道书来电话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这时的我，正坐在家里的餐桌上咨询父亲。
父亲给了我一个很模糊的说法，他说，不能从开始就将赵天定位在精神人格分裂的程度上，当今社会匪夷所思的事情是数不胜数的，就好像一对同卵双胞胎之间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理感应一样，科学至今无法解释。
我想，父亲的意思我有些明白。
我从一开始就未曾相信赵天，或许，我根本上就将赵天列入了精神病人的领域。从而思考的方向都是从精神病人的角度开始思考，尽管赵天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虽然每次跟他谈话，我都未曾表露这种思想，但是今天赵天对我反应来看，只怕他已经感觉到了，所以才会对我如此排斥。
不过，赵天能够接受我的催眠，倒真的开始令我佩服了。
孙道书到是个靠谱的，至少做事还是比较给力的。我约好地点来到餐厅的时候，孙道书正在看他做的观察笔记。
我一看，呵，还是真详细。不过尽管详细，看完之后，还是觉得，这个睡眠情况很不正常。
“他醒来之后有说什么吗？”
“嗯，学长果然料事如神，他说他有穿越到那边儿去了。醒来之后说你是个庸医，明明说催眠不会穿越的，还让他睡着觉。”
我看着对面那幸灾乐祸的斯文败类，磨了磨指甲，“嗯，还有呢？”
“他说睡不着了就去健身房运动了，我看他一直在蹲马步就给你打电话了。没什么特别异常的。”
我仔细看着观察笔记，沉吟了一下，“你确定他的眼瞳没动过？如果是做梦的话，不可能不懂的。”
孙道书松了松衣领，叹了口气，“学长啊，所以我才愁啊，你瞧他也不像是做梦，那你说他说的那些到底是哪来的。”
我磨着指甲，说了句：“会不会我们从开始就搞错方向了？”
孙道书看着我，眼神疑惑。
“我想，既然赵天没有做梦，那么，会不会是他自己白天臆想出来的情景，由于自己无法解释，于是给出了一个做梦的结论？”
孙道书双手支额，低头琢磨了一阵，抬起头很神奇的对我说：“学长，你最近是太累了吗？”
我一时没有从这句跳脱的话题反应过来，磨指甲的手顿了一下，才慢吞吞的说道：“怎么说？”
“赵天的梦境那么真实，就算再臆测，也不可能臆测的那么相近吧。把每天的柴米油盐，每天说的话都能臆测？”
我皱了皱眉，“你要知道，精神学是无法用常理推断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特殊情况，这不像感冒发烧一样，用一些定义能解释完全的。我们只能凭借表露出来的现象来推断这病症到底属于哪个范畴，而不能确诊。我现在只能给出一个假设，通过否决再去寻找另一个假设，这才是治疗。赵天的行为并没有构成对他人的影响，自己也没哟要求住院，我仅根据他提供的材料和仅有的几次见面来推断，已经是一种很勉强的治疗过程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通过排他法来解释他的病症。最终找到他对应的病根，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
孙道书叹了口气，“可是连治疗精神病最有效的催眠都没用，那该怎么治疗呢？”
我磨着指甲，也沉默了起来。
其实，虽然看起来赵天十分配合治疗，但是他潜意识里很反感这些，我要从几次见面中判断他的个人想法，是很难的。
在精明的医生，遇到不配合的病人，也是十分困窘的。
尽管作为精神科的医生，愿意配合的病人很少。但是毕竟医院都对特殊病人有监控设置，我们通过监控录像能够起到观察作用。
但是这个赵天……
老横见我沉默，也叹了口气，“你说，我让学长来治疗赵天，对他到底好不好。”
我放下指甲刀，向前探了探身，见后背紧紧后缩的老横，慢悠悠的说道：“你知道我为何能够这么小就当上主任医师吗？因为我从没想过到底好不好，对于病患，我们要求的就是它能够正常，过正常的生活。这是我们的责任，如果你想得太多的话，那么在精神科待久了，你也会成为其中的病患之一。”
老横打了个寒战，点了点头。
我满意的坐了回去，敲了敲桌子，“这样吧，你先去问问赵天，看他有没有住院的意思，毕竟他现在在家里也是宅着。还不如我就近观察。”
孙道书急忙摇头，“千万别，我让你治疗他就已经够愧疚了，还是别让他去精神病院，那里不是人待的。”
听到这话，我胸口一闷，重重的敲了敲桌面。
“孙道书！”
孙道书急忙坐直了身体，“学长！”
“你可以愧疚，我不拦你，但是你如果连自己将来就职的岗位都不信任的话，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学这一科。”
“学长~”孙道书弱弱的说了声。
“在你心中，精神病院是不是人待的地方吗？”我砸了砸桌子，“你以后可能会在那里面工作，如果你还这么认为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趁现在大一，就去换了一个学科。”
“作为精神病医生，受到的压力比一般医生更大，你要了解。精神病这种病严重起来那是会死人的，就是因为现在的精神科医生太少，心理学不够重视，才会出现药家鑫那种伤人案。如果你不重视你自己的工作，我想你没必要将你的未来砸在这里。
“虽然我很佩服你为了你同学学习精神科，但是我希望你是抱着热情去学，而不是患得患失。”
孙道书默默的坐在位子上，腰板直直的，见我停了口，方才放松的说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认为，我想，我现在已经有了兴趣了。”
见到我脸上的怀疑，他才晃悠悠的说道：“刚才学长突然那么热血，把我给吓得。没想到学长居然是这种人，我果然识人不明啊。”
我囧然，为什么明知道他说的话到底是啥意思，可是为啥这么别扭呢？孙道书？你确定你不是骂我？
正在谈论，一声高昂的鸡鸣声响起。咳咳，我咳了一声，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不由的愣了一下，看了看孙道书，说了声：“是赵天。”
老横也愣了，眼神充满疑惑，我摆摆手，接起电话。
“喂，你好，我是刘则。”
“刘先生你好，我是赵天。”
“嗯，我知道。”
“刘先生，很感谢最近你的帮忙，不过我想我大概不是很需要您的治疗。我梦中的事情虽然有些苦恼，但是目前还未曾对我的生活造成影响，我想，没必要的话，我可以停止和您的联系吗？”
我皱着眉头，“赵天，我想你了解自己的情况，如果每天这样子下去，会对你的精神造成影响的。”
“呵呵，刘先生，我这么多年了已经习惯啦。精神嘛，除了感觉没怎么睡过之外，其他一切ok啦。再说我自己会对我自己负责的，我是国家承认的成年人了，希望刘先生理解。好啦，最近太谢谢刘先生了，我挂啦。”
我听着电话线对面的嘟嘟声，瞪大双眼，看着同样愣神的老横，“你这同学够脾气啊。得了，既然他自己没那个意思，我也不去热脸凑那冷屁股，反正也没钱拿，我着什么急啊我。老横，你看好了，这可不是我不帮你。”
孙道书也叹气，“好吧。”
然后我听到一声低低的嘟囔，“还不是因为你非得要催眠他，还来怪我。哼。”
我心里揣着口气，也不搭理他，收拾好东西就告了声辞，便走了。
回到家里，拿起指甲刀使劲儿的磨着指甲。
臭小子，往后有你找我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第5章 书房的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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