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秘书小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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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其实金继开叙述的过程中，语言中有明显的个人情感倾向，毕竟金立新是他的父亲，他自然是把那对夫妻说得十分变态。但是撇去那些细枝末节，事件的客观发生情况还是能看出来的。
金继开说：“孩子一死，他们就更加扭曲了，他们简直……他们……”金继开一脸恐惧，“你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
莲生猜测道：“他们放火了？”
这不用猜测嘛，那场火灾还有谁不知道。
可是金继开摇头，低喃道：“不不不不，那根本不是火灾……”
这下大家都疑惑了，相互看了看，又再次望着金继开。
金继开咽了咽口水，说；“是瓦斯中毒。”
金继开说到这里，莲生想起了那天晚上跟着爷爷在车间看到的场景，虽然是幻境，但她相信能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展现当时的场景。她记得有一个细节，就是才发生的爆炸，就看到有员工倒下了。当时她心里就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怪怪，只是没想到这一出。
虽然许多在火灾中丧身的人并不是被烧死的而是窒息身亡的，这已经是一个常识了，但是窒息身亡应该是在大火蔓延之后的一段时间，而不是一开始。
如果当时真的是瓦斯泄露，而后引发爆炸，那就能说得通了。也正是由于此，才会没有人逃出去，否则大门都没锁死，员工怎么会都死在了里面？
“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么丧心病狂，用瓦斯毒死了整个厂房的人！”金继开眼睛红红的，说，“后来瓦斯爆炸了，那个人自己也死在了里面，厂房也都烧光了……因为那人死了，所以我父亲不想再追究这些事了。后来市里面派人下来查过，以火灾做了最后的处理。”
木紫绯叹了口气，说：“但是这样还没有结束。”
金继开茫然地抬头望着她，道：“是啊，还没结束，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不过晚了些年。”
说这话的时候，金继开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像是重叠了一种什么声音。说完以后，他忽然脸色发紫，用手掐住自己的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但是出不来，反而卡在了喉咙里头！
大家都愣了一下，就这么一下，金继开痛苦地掐着自己的脖子从椅子上跌到地上，木紫绯还算反应快，大步向前，左手捏了个诀，右手从随身的包里打开朱砂盒子，手指一抹，就点住了金继开的眉心。她大喝一声：“破！”
只见一道青烟从金继开长大的嘴里飞了出来，一股黑气从下而上罩住了他的面门，又向上升腾而去。
金继开倒在地上，昏厥了过去，木紫绯示意曲临威把他扶到边上的沙发里坐下，还没开口，就听见边上传来一阵吸气声，而后邻床的老爷爷叫道：“哇，老太婆，快看，他被妖怪附身啦！”
莲生咬牙，低下头，只觉得自己忍得快得神经病了。
她到底……哪里像他的老太婆了？！！！！！
木紫绯不禁望向那老头，她刚才一直都没怎么注意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以为他睡着了，不知何时又醒了。
他……应该没看见她刚才的动作吧？不过就他现在的样子，倒是似乎看见了也无所谓了。
木紫绯说：“是啊，他被妖怪附身了。”
老头看了眼木紫绯，忽然脸色一变，钻回被窝里，一把将被子拉过头，埋在里头。
木紫绯哭笑不得，随他去了。
有时候人老了，是能看见一些东西的，越接近大限，就越是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莲生问姐姐：“那个找上镇长的冤魂，会不会是那对夫妻？”
木紫绯摊了摊手，说：“谁知道呢，佛家说因果有报，这也是他们自己种下孽，生出的果。”
莲生看了金继开一眼，问：“那我们怎么办？要帮他吗？”
木紫绯沉吟片刻，才说：“真要帮，也不见得能帮到，但是，我又担心爷爷的情况。”
莲生低声道：“我早上问了医生，说是情况没有恶化，在慢慢稳定下来了，但是也不排除会忽然恶化的可能。最担心的一点就是爷爷到现在还没有醒，这周末再不醒过来，难说会变成植物人。”
木紫绯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子，才站起来，说：“莲生，爷爷就交给你了，我要出去一趟，短则几天，长，就说不定了。等金继开醒过来，就让他走吧，告诉他，要顺其自然，孽已经种下了，能不能救，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曲临威敏感地发现了姐姐的情绪不太对，便问：“你要去哪里？”
木紫绯没有回答，只是说：“还有奶奶过两天会回来，不要太担心。”
莲生也跟着问：“姐姐你要去哪里？”
木紫绯看着他们，道：“我会先去找那个马秘书，然后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王彬，他们肯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莲生急道：“我也去！蒋医生说我现在其他方面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手上绑着石膏不住院也是可以的。”其实她会老老实实呆在医院里，只是因为爷爷还住着院，这样总算能近一些。
木紫绯轻笑了一下，说：“你这么打着石膏，能帮上我什么忙？”
莲生不啃声了。其实，她就算没打上石膏，也帮不上什么忙。有时候真的恨自己太弱小。
曲临威说：“要不一起去吧，我可以帮你开车，莲生让她呆在车里就好了，应该不会碍事。”
莲生泪流满面地看着曲临威。
木紫绯看看曲临威，又看看莲生，最后点头，对莲生说：“那好吧。不过你记住，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许违抗命令！”
莲生一下子就笑开了花，跳下床蹦跶了两下以示健康，她真是在床上躺得快出老茧来了！
既然这么决定了，他们就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手续办好，等着金继开醒来。
金继开醒来后，自然高兴地带着他们去找小马，他心里的这个疑惑也需要要解开，该算的帐，自然也是要算的。
众人开着镇长座驾从市里回到镇上，这天不是周末，小马应该在上班，但奇怪的是，里里外外都找不到人，问了办公室的其他人，说这一天都没见着小马。
金继开因为自己家里这点破事，也消极怠工了好几天，自然不会去管小马。
曲临威在一边问：“你说他是附近哪个村里的？应该会有他家里的联系方式吧？”
办公室里的一个女秘书说：“小马现在住在镇上，不过档案里能找到他父母家的地址。”
金继开这会儿霸气十足道：“不用。”然后摸出手机给小马那个村的村长打了个电话，而后对曲临威说：“走，直接过去。”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处，村里就那么几号人，村长哪户不认识啊，更何况是小马这个镇长秘书呢，平日里想必招呼也是没少打过的，对小马爹妈也是没少照顾的。
从镇政府到村里没多少路程，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村长早就等好在门口迎接金镇长的到来。
村长年纪也不大，四十来岁，挺了个大肚腩，精神抖擞。
他略微弯了下腰，说：“来来，大家里面坐，先喝口茶。”
“不坐不坐，走带我们去小马家。”金继开哪里还有心思喝茶。木紫绯肯跟他来，他都喜出望外了，还有什么比命重要的？
“那……要不我把小马的爸妈叫过来？”村长又说。
“不要不要，我们自己去，现在就去！”金继开很急，不过也该他急的。
“好好好，小马家住在村子里头，这边走。”村长给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去小马家里通报，做好迎接镇长的准备，自己忙在前面带路。
最近二十年，市里招商引资的力度很大，不但城市周边发展起来，连带许多小镇都有了自己的开发区、工业园区，政府税收多了，对城镇的建设也就多了，像周边的这些村子，如今都建设得十分好了，有的整个村子搬迁的，村民们都住上了村里建的别墅区或住宅小区。传说中的强拆，在江南这一带，真的都只是传说。
小马家的房子看起来很新，大约近几年翻新过，两层楼加一个阁楼，装修上应该花了不少钱。
小马爹没在家里，小马娘接到报信镇长要来，匆匆把自己拾掇了一番，神采奕奕地迎接儿子的领导。她一见到他们，就马上迎了上去，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金继开，大嗓门笑道：“哎哟，金镇长，今天您怎么来了！快请里面坐！”
家里的老婆婆把茶端上来，周围还有几个邻居大婶听见这里有声音，也凑热闹张望过来。
在门口谈话确实不便，金继开走进客堂，问：“小马回来过没有？”
“咦？他不是在上班呢？”小马娘惊疑，她以为镇长来有好事，没想到找小马的，难道是儿子出了事？
金继开看了曲临威一眼，又问：“他多久没回来了？”
“哎，这段时间据说是有工程啊？小马说工作忙，还要出差去，所以有一两个月没回来了吧。”小马娘说着，眉头锁起来，有点慌张地看向村长，见村长也一脸茫然，又望着金继开，说，“是不是……我家小马出了什么事？”话没说完，她就要哭出来了，“哎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不是不是不是！”金继开一看这大妈要哭，头都疼了。
曲临威赶紧问：“你知不知道有一个人，叫王彬？”
小马娘像唱戏似地，马上不哭了，说：“你说的是我表叔爷爷的侄子，那个王彬吗？”
王彬这个名字，确实太大众了，在大马路上喊一声，说不定回头的不止一个。
不过……小马娘说的这个远房亲戚，会是富商王彬吗？
金继开也不是笨蛋，马上问：“他是不是很有钱？”
“那是，他可有钱了。”小马娘一脸羡慕嫉妒，也不知道藏一下，“他都移民到国外去了。”
金继开大喜，这可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在他们家客堂里坐下，说：“来来来，你把他的事情好好跟我说一说。”
小马娘眼睛溜了一圈，谨慎地问：“问他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金继开顿了顿，道：“你知道最近他要在镇上投资建厂吗？”
“是吗？没听说哇！”小马娘疑惑，“他要在我们镇上面建厂呀？”
大家都一愣，这事浩浩荡荡弄了也大半年了，小马从来没在家里说过吗？
金继开不露声色笑道：“对，他是有这个想法，想投资。但是对这个人呢，我们政府还不了解，所以这不是来问问看嘛！”
“哎哟，原来是这样啊！”小马娘拍拍胸口，亏她惊吓了一阵。
接着，她发挥出能演善语的乡村大妈的八卦精神，把她知道是事都加油添醋说了说。
要说这个王彬，那也是个神奇的人物，出生的时候天上打了一晚上惊雷，大家都说那绝对是不凡的命！王彬一岁抓周抓的就是人民币；五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个瞎子算命先生说他命里大富贵；七岁时他跟着奶奶去庙里烧香，当夜就有人看见庙中金光大盛；之后读书是一路顺风，进了重点高中，又进了重点大学，可谓一路风光。
但或许真是自己命太好，所以克了亲人。在他二十岁读大学的时候，家里忽然横生出了一场灾难，就是那场大火，烧死了他的父母。
之后他就辍学了，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做起了生意，发起了家，现如今他的家底，已经不是一般人家可比的了。
他结过三次婚，离过三次婚，作为百姓遥想他的生活时，多少觉得那已经是玄幻故事了，只可遥想遥想。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秘书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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