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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强敌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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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半月内石一飞便可练成第七副行功图,到时他的躯体便可完全满足条件。月圆之夜他灵魂能力减至最弱之时,就是夺舍之时”,雁北天道。
王逸辰道:“那岂不是还要半个月的时间方可?最好能再在七天之内,我两家高手已经秘密集结完毕,时间长了恐怕那石崇会发现些蛛丝马迹,到时定会有所防备,再要攻打损失可就大了?”
沉吟了片刻,雁北天道:“其实此刻那小子的身体已经勉强可以夺舍,不过夺舍之时将是两道灵魂争抢躯体,若被夺舍之人灵魂能力太强,还是太过凶险。两位如果有办法让他的灵魂能力减弱五成,老夫也是有把握提前夺舍成功的。”
听得雁北天此言,王逸辰与马塔不由皱起眉头。良久,马塔沉吟道:“减弱灵魂能力的方法倒是有,我马家祖上曾传下一张丧神丹的药方,服下此药足以将一名武帅等级的强者灵魂能力减弱五成。”
雁北天喜道:“那马兄何日可将丹药送至?只待那小子服下此药,老夫即日便可进行夺舍。”
王逸辰道:“马兄竟家藏有如此丹方,为何我从未听说?马兄瞒得我好苦啊,呵呵。果真如此,石崇必死无疑。
“若是真的如此简单就好了”,马塔露出一丝苦笑,道,“我马家虽然有此药方,千年来却从未炼制出任何一枚丧神丹。”
“莫非是丹药品阶太高,难以炼制不成?”王逸辰奇道,“我两家可以火速遣人赴京城请高阶的炼丹师来,只要能除掉石崇,花些代价也是值得的。”
马塔道:“并不是因为丹药品阶的问题。那丧神丹不过四阶中品丹药,四品的炼丹师虽然不多,我马家还是供奉着两个。问题是药方中的一味主药实在太过难寻了。”
“到底是何天材地宝竟让日东城三大世家也寻不到,老头子倒是有些好奇了”,雁北天道。
“此药名为引魂草,说起来并不算是天材地宝。只是此药必须在至少发生过百万人大战的战场才能生成数株,且只能在大战过后十年内才会生成,而整片大陆已有数千年没有爆发过此等级别的大战了”,马塔道。
王逸辰道:“难道,便没有其他药材可以代替这引魂草?”
马塔无奈地摇了摇头:“我马家千年来已尝试过各种方法,甚至动用了一些高等级的药材,却仍然无法炼制成功。恐怕这引魂草正是丧神丹的丹魂,是任何药材也替代不了的。”
听得马塔此言,王逸辰转身对雁北天道:“丧神丹炼制不出,雁先生是否还有其他的办法?或许我和马兄能在其他方面提供些助力也不一定。”而后示意马塔解开雁北天的穴道,拱手道:“方才我二人多有得罪,还望雁兄海涵。”
面对着两个只手便可解决自己的巅峰武皇,雁北天纵然心中愤恨,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道了声“不敢”,而后道:“如此便要看天意如何了。”
“雁兄何出此言,夺舍本就是逆天之行,何以有看天意一说?”王逸辰问道。
雁北天道:“那小子先前曾离奇昏迷过一次,当时并未到月圆之夜,而他那时的灵魂力量甚至比月圆之夜时还要弱小,也不过只有一分生机留存而已。虽然时间只有不足半个时辰,但已足够我夺舍数次了。如果在这半月间他能再次出现如此状况,老夫也是能够夺舍成功的,甚至更加稳妥。不过之后的三个月间,此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状况,再等七天恐怕也是难以如愿,岂不是要看天意么?”
王逸辰和马塔起身,道:“如此我二人便再等七天,如果等不到那小子出现状况,我们便等到月圆之夜后才动手。如今他家的老东西不在,只要能够击杀石崇,石家群龙无首间,即便有所防备也是要灭亡的。如果能灭杀石家,即便多损失些子弟也是值得的。
“马兄,王兄慢走,我有一计或许能弄到引魂草也不一定”,雁北天道。
王逸辰眼珠一转,心中已有计较,“雁兄的意思莫非是让石崇帮我们寻找?”
“正是如此”,雁北天道,“想那石崇老儿家大业大,又兼救子心切,只要有一分可能,定然会倾尽一切力量为我等寻来那引魂草的”。
马塔脑子虽然比起王亦辰稍慢,此时也想明白其中的玄机,阴笑道:“果然是好计策,即便那石崇寻不来引魂草,在寻药的过程中也必然会分去石家的部分力量,为我马、王二家从容部署赢得时间空间。”
马塔也不再罗嗦,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交予雁北天,道:“这就是丧神丹的药方,所需除引魂草之外的丹药两日内送达,若真能从石崇处得来引魂草,届时我会亲派炼药师来为雁兄配置丧神丹。在此预祝雁兄大功告成,我二人就先行告辞。”
王亦辰道:“这几天雁兄可要留神石一飞这小子,他可是我们此行的关键呢。我会派亲卫会在周围设下暗卡,以防石一飞溜走,一旦雁兄寻得夺舍之机,可让他们报信与我。雁兄保重,我二人这便回去着手准备了。”
看着马、王二人转身离去,雁北天嘿嘿一笑,自语道:“防止石一飞溜走?恐怕更多的是为了防止我夺舍后溜走吧。”
窗户外偷看的石一飞听得心中直冒寒气,这二人竟然如此恶毒,竟想让雁北天夺舍后以自己的身躯刺杀自己的亲生父亲。到时候石家覆灭不说,自己这个弑父的罪人更是要遗臭万年了。现在又潜亲卫在周围设卡,自己即便知道了他们的图谋也没有不会有任何报信的机会。“怎么办,怎么办”,石一飞焦急地思考着,“难道石家和自己便真的在劫难逃了不成,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秋风飒飒,石家,演武场上。
石崇一脸伫立在台前,一阵秋风吹过,两鬓竟有了些许的白发。面对着数百情绪激昂的家族子弟,石崇眼角露出丝丝血光,威严道:“马、王两家狼子野心,今日联手来犯,在我石家生死存亡之际,也许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我最后问一次,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数百人异口同声道。
“那面对两倍于我们的敌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玉石俱焚,誓与石家共存亡”,众子弟再次回答。
“好,就与他们玉石俱焚”,石崇道,“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发誓,如若石家灭亡,我石崇必然不会苟且偷生,誓与各位同死。”
“来人,上酒,给各位壮行”,石崇对左右道。
饮完斟满的酒,众人将手中的瓷碗摔得粉碎,齐声喊道:“与石家同死,绝不苟且偷生。与石家同死,绝不苟且偷生。”
石崇转身对一位身材佝偻的老人道:“福伯,家族中的后辈及妇孺安排的怎么样了?”
老人拱手道:“禀老爷,已经都从密道安全撤离了。”
石崇道:“稳妥吗?那可是我石家复仇的种子呀,决不能出任何闪失!”
老人再次拱手,道:“老爷请放心,密道已数百年没有开启过,外人不会知道,并且有三爷亲自护送,定然万无一失。”
听完“福伯”的回答,石崇松了口气,心中想道:“难道石家真的就要断送在我的手里吗?我是家族的罪人啊。”
“父亲,我回来了,我也要与家族共存亡。”一道声音飘过,将石崇从思绪中惊醒,扭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来人正是石一飞,与其同行的还有一位青衣老人。雁北天对老人厉声道:“寿伯,我不是让你去带四少爷离开吗,你怎么把四少爷带回来了?”
被称作“寿伯”的老人一脸愧色,道:“是老奴无能,请老爷责罚。”
“不要怪寿伯了,父亲”,旁边的石一飞道,“是我以死相逼,寿伯才无奈带我回来的。”
石崇盯着石一飞,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而后有慢慢转为慈爱。石崇第一眼便看出石一飞身体里已经有了斗气流动,并且已经达到了武者巅峰,仍旧不放心的问道:“你随那雁北天修炼已近四个月,那日昃之体是否完全解开了。”
“完全解开了,父亲无需担心”,石一飞回答道。
“短短四个月便达到了武者巅峰,比你那些哥哥强多了。如此天才若能活着,日后报仇还不指日可待?可现在想走恐怕也来不及了”,石崇抚摸着石一飞的头,惋惜道。
石一飞握住石崇的手,道:“能与家族共存亡,是一飞的荣幸。不过留下也不一定便是必死,未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也许到时候有些人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石崇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又恢复了正常,伸手擦了擦被风吹迷的眼睛,道:“好一个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今日我父子今日便并肩作战,让那些宵小知道我石家不是可以轻侮的。从现在开始,你便跟在我的身后,只要我不死,没人可以伤你。”又转身对福伯问道:“福伯,那马、王两家有何动静?”
福伯道:“刚才探子报来,马、王两家千余子弟已经把石府团团围住,料想等到凌晨我们疲乏之时,便会发起总攻。”
“凌晨么”,石崇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道,“既然他们要等到凌晨才攻来,我们也不能闲着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现在就去迎接一下原来的客人。”
石崇对福伯道:“阿福,你去召集我的飞羽卫,我们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而后对石一飞道:“你也跟着来吧,见识一下这流血的场面先,省得等他们打来的时候,吓得腿软。”
片刻间,一百名身跨战马,身穿一身坚实的皮甲,手握长剑,背后硬弩的大斗师已在石府门前集结完毕。“忽津津”,随着一声战马的长啸发出,石崇一马当先,率领一百名飞羽卫朝着马、王两家尚在准备器械的子弟杀奔而去,而石一飞则跨着白色的战马,手握一柄细长的窄剑紧随其后。
显然没有猜到石崇竟敢在如此形势下还敢放弃高墙的掩护而主动出击,马、王两家人不由慌乱了起来。石家的战马皆是千挑万选而出,彪悍之极,眨眼间已来到跟前,两家人短时间内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地防守,片刻功夫原本还在搬运器械的两家子弟便被完全斩杀,留下几十具尸体,用来攀登高墙的云梯更是被战马完全踩踏而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