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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危机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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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一飞心中忐忑,暗想:“难道是父亲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雁北天的图谋,今日来杀他或者想要擒住他以逼问《嫁衣神功》的所在?抑或是雁北天在外面惹了什么仇家,今日前来寻仇的?”
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是石崇赶来为自己寻那《嫁衣神功》,在石一飞看来几乎必然不能够得手。雁北天如此阴沉之人,不可能对石家没有任何防范。而如果是第二种情况,是雁北天的仇家寻仇而来,如果成功,固然间接解决了石一飞的心腹大患,但他从此恐怕也就与《嫁衣神功》彻底绝缘了。
这两种情况显然都不是石一飞愿意看到的,因为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彻底断掉石一飞的后路。一旦雁北天死了,而他修炼完第七副图还不能将任督二脉分散,他的武者之途便会彻底断绝。
黑衣人来到雁北天的房前,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雁北天房间的窗户,而后如狸猫般跳入雁北天的房间,丝毫没有发觉不远处有着一道灵魂默默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黑衣人轻声走到雁北天的床前,缓缓得举起右手,而后对着雁北天苍老的头颅狠狠地拍了下去。此刻床上的雁北天仍紧闭着双眼,口鼻间发出平稳的呼吸,薄被下的身体缓慢的起伏着,似乎并没有对此刻的危险没有一丝察觉。
窗外的石一飞心中大急,暗自后悔方才灵魂没有马上回归躯体之中,为雁北天示警,而此刻已经来不及了。正在石一飞以为雁北天必然殒命当场之时,一柄三尺长的窄剑从薄被中斜刺而出,直取黑衣人的心脏而去。窄剑的剑锋在窗口传来的微弱星光下发出丝丝的蓝光,显是淬有见血封喉的剧毒,后发而先至,眨眼间已刺到黑衣人的胸前。黑衣人却是嘿嘿一笑,闪身灵巧地避过了斜刺而来的窄剑,反手一指点在雁北天的胸口,将其制住,而后又连点数穴,才道:“就知道你这老狐狸会来这手。”
雁北天被点中数穴,身体已无法动弹半分,所幸哑穴没有没有被点,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半夜三更潜入我的住所?”
“如果你知道我是谁,就不会问我为何今晚会到这里了。”黑衣人伸手缓缓摘下原本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庞。中年人剑眉虎目,鼻梁处有一道醒目的短疤,正是石崇。
雁北天盯着石崇,厉声道:“石兄开什么玩笑,雁某完全听不懂。”
“嘘”,石崇冲雁北天做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不要吓到了我的宝贝儿子,一会我们再聊。”而后转身出门,来到石一飞的房间。
窗外的石一飞见石崇并没有立刻将雁北天杀死,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正待灵魂归体,告知石崇自己所知的一切,却见石崇并没有试着唤醒自己,反而如对待雁北天般点住了身体的数出大穴,而后反身回到了雁北天的房间。
“父亲为何要点住自己的穴道呢,有什么事是我听不得的?”石一飞暗道,跟着石崇来到了雁北天的房前。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雁北天先生”,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雁北天,石崇冷冷道。
“你要和老夫谈什么”,雁北天压抑住心中的恐慌,问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装蒜了,我要谈什么你心里会不知道?”,石崇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你要谋我儿子的性命,我今天来到这你说我要和你谈什么,自然是谈如何取你性命了。”
“你若真是为杀我而来,就不会封住我的穴道了”,雁北天已渐渐镇定下来,又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三个月前你发疯的时候恰好有我的一个手下在这附近,又恰好见到了你拜天的表演而已”,石崇云淡风轻道。
“你在监视我?”
“说监视就严重了,不过是碰巧遇到,恰逢其会而已。”
雁北天冷笑一声,显然对于石崇的话并不相信,道:“碰巧?哪那么多碰巧的事?告诉我我是何处露出了破绽,要你如此费心的监视?”
石崇眼角似乎不经意朝雁北天薄被下的身体扫了一眼,冷笑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试图运气强行冲开穴道,如果你不想残废的话。再说即便你真的成功了,以你区区一个六级武帅,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见自己的图谋被对手察觉,雁北天露出一丝恨意,恨声道:“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交出《嫁衣神功》,饶你一命”,石崇面无表情,道。
“等我真的交出《嫁衣神功》,恐怕下场是比死还要惨吧?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
“即便不是三岁,只怕也不过四岁而已”,石崇嘲笑道,“今天我既然来了,便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你既习过夺舍之术,想必听说过当年咒界曾流传过一门功法叫做《搜魂术》吧?”
对于搜魂秘术,雁北天当然知晓,习过此功法之人可以强行读取他人脑中的记忆,不过被读取记忆之人事后便会彻底变成白痴,当真是一门歹毒无比的功法。而对方既然晓得这门秘术,那自己近日便再也没有幸免的可能了。
望着一脸惨白的雁北天,石崇嘿嘿笑道:“怎么样,老家伙,要不要在下现在就对你进行搜魂呀?”
“马兄不得胡闹了,怎可对雁先生如此无礼?”随着窗外一道声音传来,一个矮小的身影自打开的窗户间飞了进来,同样的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同样的黑巾蒙面。而被称作“马兄”的石崇则闪身站在一旁。
“此人原来并不是父亲,怪不得其行事风格与父亲全然不同呢”,石一飞紧紧注视着屋内的两个黑衣人,心中暗道。
“把脸上的假面取下来吧,让雁先生看看我们是谁”,后来的黑衣人对“石崇”道。“石崇”在另一名黑衣人的催促下在脸上摸索了一番,而后扯下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极为丑陋的老脸,而后身体骨节处噼啪作响,原本已是极高的身躯竟离奇得再次蹿升一块,赫然是马家家主大力神马塔。
“另一人是谁,竟能与马塔兄弟相称,莫非是…”,石一飞沉思间,矮小的黑衣人也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巾,不出意料,果然是王家的家主毒手王逸辰。
“二位深夜来访,就是为了拿老头子取乐吗。”雁北天已认出了眼前两人,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雁兄说笑了,我二人今日来此,是为了向雁兄寻求帮助的,或者说寻求合作更准确一点”,王逸辰笑道。
“寻求帮助要用这种手段,老头子还是第一次听说”,雁北天道,“如此形势下,我能说不吗?”
“雁兄如若不愿意合作,我二人转身就走”王逸辰道,“不过恐怕不出三日,先前发生的一切便会真正上演了。不妨告知雁兄一声,石家半月前招纳了一名真正修习过搜魂术的食客。”
“那名食客你们派去石家的吧?老头子今天如果不答应,你们是否还会顺便将你们所知之事告诉石崇呢”,雁北天想到了事情的关键,道。
王逸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对于雁北天的怀疑不置可否。
“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雁北天问道。
“我王、马两家要对石家动手,你要做的便是在阵前——刺杀石崇。”方才一直默不作声的马塔咬牙道。
雁北天冷笑一声,道:“你们莫要和老头子开玩笑了,让我一个区区的武帅去刺杀一个武皇八级的高手?你二位巅峰武皇都要忌惮石崇,我去岂不是白白送命?两位还是现在就赏老夫一个痛快吧。”
“雁兄又何必妄自菲薄呢,这件事情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凶险无比,但对于雁兄你却是手到擒来”,王逸辰道,“雁兄不是很快就会对那石家的小子进行夺舍吗?石崇最为疼爱石一飞,雁兄若以这小子的面目出现在他的面前,石崇定然不会有所防备。恐怕只要雁兄将这柄窄剑轻轻一刺,就要大功告成。到时石崇殒命,我二人便扶你做石家家主,当作雁兄此行的报酬。”
“据我们安插在石家的探子线报,石崇已于半月前突破八级,进入武皇巅峰了”,马塔接着道,“而且即便是在他只有武皇八级的时候,也有拉我们一人赔命的本事,石家毕竟在数千年前盛极一时,传下的功法又岂同儿戏?你现在不杀他,等他得知儿子殒命,恐怕也定然会与你不死不休吧”
雁北天此刻已平静下来,嘿嘿一笑,道:“钱财虽然丰厚,也要有命花才行。我若杀了石家家主,即便是石崇亲子恐怕也会被石家人剁成肉酱吧。到时马、王两家平分石家的产业,却让老夫行这飞蛾扑火之事,两位当真好算计呀。”
望雁北天口风已经有所松动,马、王二人终于松了口气。王逸辰道:“我们当然不会让雁兄只身犯险。我们也知道在石家刺杀石崇对雁兄来说是凶险无比,本来就是向要雁兄在我两家正式攻打石家之时才动手的。届时大兵压境,石家人心惶惶,我二人必能护得你周全。到时候我两家将石家所有看到你行刺石崇之事的人统统杀死,你这石家家主便能当的高枕无忧了。”
见马、王两人各自起誓,会在阵前保护自己的性命,雁北天终于点头答应了两人的提议。见雁北天应允,马、王二人不由面露喜色。王逸辰问道:“不知雁兄何时开始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