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村》西子湖边

4、White flowers 3 奇思

　　“你们怎么入来的？”到了张技缪跟前，他直接了当问。

　　我捉紧机会打量他，普通至极的模样，挂衣架上都没人注意，怎么就是国际级的导演咧。可见艺术到了深处，起作用的必然是内涵。

　　“我们开车进来的。”林茂回答了他一句。

　　我心想，这句话问得废，回答得更废，谁没看到啊。

　　张导估计也被这话闷乐了，笑了笑，说：“年轻人同志，就算你们有些特殊……的癖好，也要遵守交通规则的，这路都封了，你们还要把车开进来，这不是成心捣乱拍摄吗。”

　　“张大导，我们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说话的同时纳闷，怎么这条入市区的唯一公路就被你封了呢？别人的车子怎么办？果然是大导演，市里还真是配合。

　　听了我的话，他脸上好像多少有点不自然，说：“这个你们自己清楚，年轻人，搞这个不好啊，就算我们搞艺术的也没有多少人喜欢弄这个。 ”他说完，又拿起对讲机吼了句：“场务，怎么李警官还不来？”

　　那边对讲机传出声音说，快到了，刚一开始就联系他了，听说两三分钟就到……后面的话直接就从草丛里传出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的男人慢慢走出来，穿的不知道什么质地衣服，卷满了草，边在整理边说：“他还说封路了也有人敢闯，捉回去就重罚……”说完的同时也打量一下我，那眼神就是一股埋怨滋味，我知道场务在剧组的工作就是负责提供拍摄道具、选择场景、维护片场秩序和后勤服务工作的，我的出现完全给他的工作带来质疑和不便，这种眼神我完全理解。

　　之后张大导就没有理会过我们，到一边指导工作。我们也知道理亏不敢说话，看着草丛里还陆续有人走出来，都挥汗如雨地忙活着，这种拍摄现场还真不容易看到，斯琴格格就在三四步远的地方闭目养神，躺着藤椅上哼着曲，悠闲得很，脚腕处包着的绷带，看来没有多少影响。

　　“张涵，我们是不是该溜啊，他们都不理会我们了。”林茂擦了擦汗。

　　我白了他一眼：“你能溜去哪？我个人倒没有所谓，倒是你的车怎么能开出去，而且听说刚才还被摄影机录下了，你跑去哪？”

　　“说实话，我现在还是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按你说，我们没撞到人，应该不用负责任，把我们留在这里也没用，对吧？”

　　我说：“理论上这不算是交通事故，但是他们说这路封了，我们闯了进来应该算是违例吧。”

　　“他们可真够面子，为拍剧连进市区的大路都封了，而且是这个时候，正是车多人多的时间，这让不让人走啊。”林茂抖抖手表看了一眼。

　　我估计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不对劲啊：“不可能这个时间封路的，正如你说的，这是入市区唯一的公路，物流货柜什么的都在这时间走，封路不是把人往死路逼麽，就算要封也只能封一半，没道理为了拍剧就让交通瘫痪了。”

　　想了想，心中一动又说：“刚才我们在车里不是说，怎么这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吗？”

　　“对，刚还真是把我吓死了，你还说这是几率问题来着，怎么，你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揉了揉脸，觉得有点麻木，说：“你有没有看过泰国一部电影叫《鬼4虐》？”

　　林茂想了想，很确定地说：“没有,你明知道我不常看电影的。”

　　我解释给他说，泰国因为文化宗教的原因，导致神秘主义滋生，在国内有大量的卖场，灵异电影拍得十分出色，主要是拥有独特的风格。其中一部叫鬼4虐的，里面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伙年轻人到丛林中露营，沿途讲起了鬼故事，到了晚上，他们都抢着睡中间，因为他们相信睡在帐篷两边的会遇到鬼……

　　“但是电影关我们什么事？”

　　“我靠，你别插口行不行啊，都没说完，要不由你来说。”我白了他一眼，继续说下去:当晚临睡时其中一个叫A的开玩笑说了句，如果我死了就回来找睡中间的人。谁不知，第二天他们漂流的时候发生了意外，A男去救人导致了失踪。那三个幸存者寻找了一天，晚上在心痛惊吓中惴惴不安地回到宿营地，三更半夜的时候，他们想起了那个传说，还有A说的那句，如果我死后，就回来找睡中间的那个人。这种气氛下，除非退化成猴子，不然怎么能够睡得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突然被脚步声惊醒，而脚步声正慢慢走向他们。最后他们发现是一脸苍白的A。

　　“这个好啊，兄弟又重聚了，那不就不用怕了。”林茂又插嘴。

　　“好个屁，其中两个发现A变得不对劲，但是不敢表露出来，其中一个憋尿要去河边解决，谁知道A也阴阳怪气地说也要跟去。这个兄弟也留了个心眼，怎知道尿着突然发现到A的尸体从水里冒出来，这下真是恨不得把弟弟都割了爬回去。他跌跌撞撞地狼狈跑回去找上幸存的两个兄弟躲避A，后来他们要划船逃出丛林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湿漉漉的尸体……”

　　林茂怔了怔，说：“你意思是，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其实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