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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The initial sound 18 启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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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阴冷的面孔,突然感觉空气中有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在密切着注视着我们,这种感觉非常的微妙。
没有人说话,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小张的手腕上,虽然看不清时间,但我们似乎觉得那里滴答滴答的声响,是死亡的预言。
片刻,在我这个角度,看到小张的脸好像有点奇怪,那个表情怎么,怎么有点像偷笑的感觉?
“我靠,小张你神经病啊,阴阳怪气的吓死人。”林茂一掌拍在她背上,响了沉厚的一声,估计用上了不少力,原来林茂也见到这点小猫腻,很快就作出反应。
小张那副怪模样马上散去,翘起嘴角笑着说道:“我不就是看气氛有点沉闷才玩上一手,让你们清醒清醒,现在才11:50分嘛。”
原来这家伙玩的是恶作剧,我也走过去捶了一拳胸口说你小子看不出挺幽默大胆的,这个时候还能装个深沉派头来唬住我们,够淡定啊。
薛月在车里冒出个脑袋也埋怨道:”就是啊,要玩也要选个时间地点,刚才我就被湘云那一叫吓得半死,你小子还阴阳怪气的冷冰冰说话,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小张抱歉地笑了一下,说下不为例了,我没想到你们真把华哥的话听下去,我自己可是一点都不相信。
华哥一直在笑,摸了摸发青的下巴,一般守夜的人都有的须根,没有说话。
我回头问薛月,刚才那一声谁喊的,那么凄厉。
她示意自己不清楚问人应该问湘云。叶荔也饶有兴致的转头看湘云,湘云给我们描绘了大致情况,“刚才我觉得车内有点闷热,所以打开车窗。估计这猫一直就潜伏在车门后面,我开窗让它有了立足点,马上就踏着窗爬上车顶,我被吓了一跳,就小叫了一声,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她边说还便喘着气,估计心有余悸,薛月拍着她的后背让她放松,又边口贱的调戏她说:你这一小叫,可以传到三公里外了,想不到你声音这样有穿透力。”
湘云啐了啐嘴角,白了薛月一眼,就没有动静了。小张继续接着说后续:“后来这猫就从车顶扑下来,直接往华哥喉咙去,想不到这畜生真是非常凶悍,幸亏华哥身手不错能够避开,不然事情就大了。”
林茂分析说这猫不只是凶悍,还很有智慧。刚才它明明却跑回了对面的草丛,后来估计一直在盯着我们,趁我们不为意的时候爬到了我们背后,真是非常的阴险,匪夷所思。
我总结说,这不是猫的变态,而是一只变态的猫!
“废话。”薛月不屑地对我说道,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感觉气氛轻松了不少。
其实这中间有些微妙的东西他们没有注意到,所以我出声问:“华哥,刚才我看到小张比你还靠近这只猫,为什么它不袭击小张,而是舍近求远的袭击你?”
华哥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再拍了拍袖子,然后才说:“估计是我这套警服的问题,以前这猫好像是被交警打瞎的眼,所以惦记上我们这个装束的。”
这话倒是很有说服力,别说是猫咪,就算是人,也是冲着仇人去。
叶荔说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走,所以又一次和华哥说再见,还叮嘱他小心点,这猫不是一般的变态。他说在警卫亭里非常安全,我们再没有说什么,两辆车一前一后发动了引擎望来路开回去。
公路上没有其他车子,所以林茂开得飞快,本来静止的空气因为反作用力大片大片的灌入车厢,让我非常的清醒。一直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广袤的天空点缀着几颗星星,有些只影离单的感觉。
路上还是非常的沉闷,因为后面的两家伙还没有醒来,看样子起码要睡上一夜。
突然想起之前忽略的一个问题,连忙向林茂说道:“喂,刚才刹车后我们听到的一声“啪”,你说会不会是车子后面的零件掉了?现在开这么快没问题吧?”
“张涵,你是不是这两天想多了?哪会有这么倒霉啊,去郊游的时候零件掉了?按现在的车速,要是车子有问题我们早出事了。”
看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我觉得好笑,倒霉的事情多了去,你丫的选的路线完全不通车,不就是例子了?于是我又说道:“那你给我说说,那一声响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幻听。”
他片刻后才憋出了两字,我说你这话比我的更不靠谱,能有两个人都出现幻听的,你以为咱们真是心有灵犀?
他听了再也不说话了,一直盯着前面的路况,我也没理他,继续把头靠在边上,享受夜晚郊外清新舒适的空气。
过了一会,他倒是不甘寂寞了,又扯起了话头:“张涵,你觉得刚才华哥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我说什么是不是真的,那猫是变态的,人精一样,你又不是没见到,能把人致死绝对是没错。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是问那个十二点后见到黑猫不走运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我侧正身子,对他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又不是学习风俗人情的,倒是以前就听说黑猫特别邪,那眼睛看人都不一样。”
他揪紧了眉头,没有说话,我自言自语说到:“再说了,咱们不是没有过十二点嘛!”
他听了非常的不自然,迟疑了一会,我感觉他欲言又止,肯定有事瞒着,所以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他没有说话,估计在掂量着说不说,过了一会才从方向盘空出右手,伸到了我面前。
我见他这么奇怪的举动,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骂道,你有屁就快放,伸只手出来有什么用?
“看表。”
这才明白他的动机,原来是叫我看时间,于是就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手上,外面的灯光透过玻璃面投射在表里,时针和分钟显示得异常清晰,现在的时间是:12点40分!
我嘴都张大了,久久没有出声,林茂仿佛预料到我的反应,说出了一句话:“我保证刚才遇上那只猫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至于小张是有意隐瞒还是确实手表出了故障,我就不敢断言了。”
我沉默了一会,不知道说什么,脑袋有点乱,一会才捉住了一丝线索:“我感觉当时刚好是十二点了,但是小张怕我们有阴影就给我们报个假时间。至于手表坏了的话没什么可能,毕竟时间是经常注意的,他没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表慢了十多分钟。”
林茂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又不说话了。
我又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开始有点迷恋这种被风一直冲刷的感觉,至少,它会让人非常清醒。
这个小张思维真是非常的快,一开始说十二点的时候估计是下意识的反应,可是很快就意识到这样子会让我们几个,特别是几个女孩对这次行程有阴影,于是就马上换了另一副表情示人,说成自己是贪玩吓人的,把气氛都调拨得轻松起来。
如果当时的是我,也会有他这样的选择,但是反应却未必能像他那样快。
我对他说:“我觉得我俩今天有点神经,好像经过那天的事情后,就一直害怕那些东西,那天明明是人为的事件,怎么就是觉得有点心堵的感觉。”
他没把头转过来,而是注意力非常集中的开车,没有说话。前面是坦坦荡荡的公路,连树叶都被吹到了一边。
我感觉他这样稳重开车倒是难见,平常说话比任何人都欢,之前公司有个胆小的女同事都不敢坐他车,说他注意力不集中非常的容易出事。
我意识到他一定是觉得那句话是真实的,生怕步了那些人的后尘,真的会出车祸,所以才这样集中精神。
见他不吭声,我又说:“华哥说的那个估计是唬我们要正经开车的,我倒是不相信有这样诡异的事情。咱们受的教育不是说实事求是嘛,这华哥都不知道怎么通过政审的,净是说些迷信的东西。”
被风吹久了的眼睛,有点儿疲倦,打算闭目养神。我本以为林茂不会说话了,可是他又无端地说了句,“也许你一直忽略了。”
张开眼看着他的侧面的轮廓,在阴暗的灯光下,显得非常陌生,于是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他却再没有说话,专心开车,车厢又开始陷入沉默。
我估计薛月她们那边一定非常郁闷,叶荔自然不会开车的时候和她们对话。而小张坐在副驾和后面两个女的又没有共同的话题,估计场面非常的难看。也许唯有装睡一个方法,才是度过冷场的必杀技。
闭上眼睛才一会,很快就听到公路上特有的车胎摩擦地面和引擎混合的声音,我意识到终于出昆瑞公路了。
果然,现在已经快上立交桥,过了这道桥,就可以转入G180国道,一路直线而行,再拐过岔口前行一段路,就是那个梨花村。
视线越过窗口看看天空,来到了人多的地方,头上的寂寥的星辰就更加暗淡,倒是半弯的月亮,显得非常清晰动人。
拐入了国道,路上的车开始越来越多,旁边的车道有几辆大的货车,都是看标印都是长途运输公司的。晚上与凌晨,都是物流的高峰期,五湖四海的货件沿着告诉公路快速云集。街灯,星火,照亮夜行人马不停蹄的路,是为生活而奋斗的希望。
并排的司机见到我一直注视着他,举起瘦削的手给我做了个手势,中指和拇指轻轻搓了一搓,然后换成了竖起食指与中指,这是很形象的诠释,我知道这手势意味着奋斗,意味着迫于生计的无奈。
我内心似乎包裹着一团火,渐渐挥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再看一眼这广袤的天空,开始有种笔墨难以形容的感觉,只能够笼统地说一句:也许旅程,是从这一条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