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The initial sound 5 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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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追究下去，毕竟大概他只是抱着一种猎奇的心态，见我一脸的无奈，也知趣地去找其他人嗑瓜子去了。
不定思绪的思考着林茂的去留，看了看正午的窗外，一片晴朗，温暖的阳光，总是予人遐思的味道。
于是走上几步，来到了窗前，巨大的环形玻璃窗没有任何的遮挡，清晰地显示出广袤的天幕，白茫茫的一片，带给我一种恢弘阔大的感觉。
透过玻璃，俯视着下面巨大的空间，是鳞次栉比的楼宇，是细如偌蚁的人群，是川流不息的交通。
目光停留在了那个广场上偏僻的一角。那个位置每天早上都有个大叔在那儿摆摊买米线，现在正午当空，他自然是收档回家了。
记得有次去买早餐的时候和他聊上了几句，很是令我难忘。他一额头汗却没心思拭擦，还风风火火对我说：“小伙子，我每天没事就抬头仰望着你们公司的大楼，想着有一天也能和你们一样坐在高级办公室，但是我这辈子没有指望了，只能够现在拼命赚多点，寄望以后的孩子了。”
那时候很想告诉他，其实我只有被训斥的时候才能进办公室，但是还没说出口他就被城管追得没了踪影，幸亏没有带走我的早餐。
其实我又怎能寄望他可以明白，并不是所有的白领都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的。毕竟，他从来没有进过这座近在咫尺日夜耸立的大楼。
我扯起嘴笑了笑，想到现在我是个小白领，能站在舒适的办公楼里，享受着空调，俯瞰着芸芸众生，但是我一走到下面，就和下面的人一般无异了。行也匆匆，走也匆匆，都是一样受人的管制，就像林茂现在一样，上司的一两句话就可以决定以后生活的保障。
“陌上行人已匆匆，古今不知几人同，遥视云端不……。”
“张涵，行呀，还会吟诗了？”薛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真是他妈的不掐算好时辰，居然就把我思路打断了。我把脸一板，埋怨说：“你娘的打扰我的诗兴，我的灵感呀，你一去不复返了……”边说边作出一个遥望远方的姿势。
“喂喂，你娘的别给我装贝多芬下凡，你就不担心你的兄弟吗？他进去都快半小时了，再不出来是不是要琢磨着打救护车？”
我就纳闷了，贝多芬是诗人？随即又想，是呀，林茂进去这么久都没消息，辞退应该是很快解决的呀。于是说道：“这么久不出来，估计林茂是在苦苦哀求，你就别打搅人家了。”看她若有所思的不说话，我又说，“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是在说什么上有高堂下有小的屁话。”
她“噗”地一声笑了起来，说上有高堂还对，但下有小这话就应该斟酌了，难不成他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我说这斟酌个屁，他网游里不是有百多个小弟嘛！我们公司就贡献了十多个人丁，都跟他混饭吃，这不是上有高堂下有小啊！
她笑着说：“算你能扯，听你这么说，是一点儿不为他的饭碗担忧了。”
我咧着嘴巴笑：“其实他不在这干，凭他的业绩怎么样也能找到工作呀，也许不太如意，但是绝对饿不死他。相反我应该担心自己，他跑了我以后找谁搭顺风车呀，想想就不太痛快。”
“你可以自己买车呀。买辆小国产的不太贵。”
我一听就乐了：“薛月呀，你说话真是冲呀。还真以为我真是公子哥，哪有那么多的存款呀，我们都是年轻人，工资一到手很快就丢到酒吧餐馆里，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因为她也常常和我们几个出去玩，大家都知根知底，所以能大概估摸出我的余粮，点了点头。
我想戏弄她，就饶有意味地盯着她看，慢慢地说道：“如果不借你三万，买辆小车还是负担得上的。”
果然她一听，脸上表情就不自然了，紧张起来：“你敢？你敢不借我就……就……”
却我打断：“就怎样？杀了我？逗你呢，你也不用结巴成这个样子呀。”
“张涵这个混蛋，你还是去死吧，林茂也是！”她说完就扭头愤愤地走了，边走边捋起垂下来的发丝，捋回到小巧的耳朵后面。
她怎么今儿反应那么大了？平常说什么都不会发火的呀？平时虽然很迷糊，但是多数是表现给我们这些朋友看，在工作几乎算得上一丝不苟，态度认真，因为岗位是前台，所以也十分的负责谨慎。个人也是相当自律的女孩，平常也没有大手大脚的用钱，应该存有不少的钱呀，怎么今天在公司找人借钱了？看来这事有点蹊跷。
摇了摇头，转过身子看着玻璃窗外的白云，想起小学时很多人都写过的狗血句子，“今天天气真好，晴空万里，天上飘着朵朵白云……”
想起来已经是好遥远的事情了，人呀，总是禁不住地回想，又不得不向前行……和煦的阳光打在身上，如果不发生那么多事，今天真是个温暖的日子呢。
站到脚脖子酸痛，才回过身子到桌子上抓起饭盒带去茶水间丢了，回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前台瞧了瞧，看到薛月趴在了桌上休息，于是我也回到自己的办公台边拉开那张发白的屏风。这屏风可以移动可以拉伸，张开最大的屏蔽长度达到4米左右，罩着自己和林茂的办公台。这是公司特意定制出来，提供给深度工作状态的员工，把屏风一拉就遮去很多影响心态的事物。当然，还有一个灵活的用处是睡觉时一拉，就觉得自己还有个私人的小空间。
虽然说有个策划项目比较急，上午还被叶荔勒令今天完成，但现在还有一小时才上班，决计不能放过这段时间。昨晚其实也没有睡好，因为太早起床，自然是感觉有些疲累。想起晚上要集合出发，打不住又要熬夜通宵。于是迷迷糊糊当中睡着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张开眼惊奇地发现林茂在自己的办公台翻箱倒柜，我第一反应是林茂这次真的完了，已经被解雇了，都在收拾个人用品了。
他红着眼睛倒弄着抽屉，因为每个抽屉之间都留有一点空间，有时候会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进去，他不知道要找些什么，死命地用手在抠着那疙瘩。
“喂，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也不要这样失态呀，这么抠没用。”说着我把他推开，轻轻地用力把抽屉往上一顶，然后用巧劲爽利地卸出来。“看见没，这叫技术，这叫经验，以后多学点。怎么，你要离开我们这些工薪阶级兄弟了？”
他把里面的东西抠了出来，是一团发霉的报纸，打开后，发现是一沓银行卡，看上去有十多张。他边数也不忘答我话：“狗屁，你们这群人太看小我了，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呀，怎么会给一个娘们KO掉，你才离开呢，整天诅咒我，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我额头肯定冒出了几条黑线，那是相当的诧异，怎么这里藏着十多张银行卡？再说，叶荔怎么会轻易饶了你？
我见他巴适地不嫌麻烦地重复数着卡，脑海冒出一个个念头，“这卡都是谁的呀？”
开口了就后悔了，这不是摆明了，这卡都是林茂自己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给藏在了这里。于是又问：“你小子不会是要行贿，把这些都进贡给叶荔吧？”有这样的想法也是自然，不然很难解释林茂怎么能够全身而退。
他终于点好了卡，露出满意的表情，低声嘟嚷一句“一张不差”。“果然啊，张涵，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么低俗不堪？就算我给她她也不会接受，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
“她，不是要解雇你？”
“谁说的，想我这样得力的员工，怎么会被人解雇？”他不忿地说。
我说小张呀，他说你一进去叶荔就要把你辞退，难道没这回事？
他白了我一眼说道：“绝对没有这回事，一进去她就叫我坐下，说给我布置个任务，完成了以后优先考虑晋升，至于这个任务嘛，因为事关公司利益，我是不会给你透露的。”
我点了点头，说：“这个不透露可以理解。但是这也太怪异了，叶荔怎么会一反常态不追究你聚众闹事，这端的是不正常呀。”
他还是那个随随便便的态度说：“什么正常不正常的，她今早见到张导签名的反应不也违背我们以往对她的映像。我说你没事就开工了，你那个西子湖边楼盘还不弄个计划出来，我估计你这个工作保障就真是不正常了。”
我说我这是关心你，你居然还不待见了。然后就碰了碰鼠标，待机的电脑屏幕瞬间就亮了。我心底真是纳闷了，这林茂进去一趟出来后的感觉就怪怪的，而且和小张的话有出入，到底是谁在张口说胡话呢？这两人肯定是有一个不对劲。
我小心地试探问：“你掏出这么多的银行卡要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The initial sound 5 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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