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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百官举荐,康熙惧胤禩之根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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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文所说,老八威望过高,甚至波及皇帝近臣,让一生皇权紧握的康熙产生了危机和恐惧感,惊怒交加、紧张忌惮之下,康熙对胤禩极尽打压之能事。经此,注定了康熙余年,胤禩再不得信任和重用。张明德案只是看似祸及甚深,实际上的祸根还是百官举荐。可以说张明德案是父子离心一个导火索,一个月后的百官举荐迅速把他们的矛盾推向了高|潮。
在康熙五十三年,因毙鹰事件,康熙则胤禩的上谕中,康熙如此忌惮胤禩的真正原因隐于其中。“伊杀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恐后日、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允禩者。”如果谋刺太子之事,让康熙起的是疑心和防心,那么后者担心被逼宫,康熙恐是起了杀心。
张明德案让康熙暴怒,因时值多事之秋,尽心栽培的太子、一向看重的大阿哥,接二连三地给了康熙重击,心力交瘁之际,任何错处,都会被百般弯歪曲和放大。康熙冷静后应该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张明德案看似牵连很大,却没让康熙产生失控的不安,连差点儿被手刃的的胤祯都未曾因此而失宠。如果只是担心谋刺皇太子一事,那么胤褆、胤禟、胤祯俱知此事未上奏,却独罚胤禩一人,可见实是 “后必大贵”在康熙心中激起惊涛骇浪。然而,“大贵”未必特指九五至尊,也可以指贵人、权贵、富贵、位高权重。只不过由大阿哥在刚刚被斥无望大位的场合下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即使如此,随后一个月内,复立太子之前,康熙曾先后召见八爷、太子,继而内侍传谕曰:“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可见,“大贵”之意,虽可臆断,却未明指,康熙也就留有一份余地,并认为时局仍在掌控之内。如果没有后续,也就是父子关系平平,不会到了恩断义绝、不顾生死的地步。可惜,又发生百官举荐之事,原先的几分不确定,也就被斩断,胤禩就被康熙定位成了希冀大位的阴险狡诈之辈。而一废太子之后,胤禩也确实生了希冀之心(这有错么,是他作为一个皇子的权力吧),康熙心中更加坐实了胤禩早有图谋的判定,胤禩地各种行为也就被往恶意地方向揣测了数倍。
原先只是认为闻而不报,现在就认为是有杀兄之心,甚至可能危及自身。百官举荐的覆盖之广、之深,态度之坚决,则令康熙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有种百官不在掌控之中的力不从心之感,时刻担心会被逼宫篡位;恐怕康熙觉得,如果真的发生逼宫之事,百官会站在胤禩一方吧。“凡朕所宽宥者及所施恩泽处,(允禩)俱归于己,人皆称之,朕何为之……”
从百官举荐前后,康熙对胤禩的责骂角度的改变,亦可看出百官举荐对康熙的刺激之深。康熙反对立胤禩为太子,一条原因是出身微贱。而在举荐之前,虽然张明德案惹怒了康熙,对胤禩的责骂多是集中在品性之上,诸如“妄博虚名”,“柔奸成性”,“性奸心妄”之类,而关于胤禩的出身,首次提出是反对举荐结果之时,之后又被反复提及,“母家亦甚微贱”“母家微贱”“母又系贱族”“系辛者库贱妇所生”。如果说康熙不同于满族重臣,而是注重出身,那么不管是继位的雍正,还是被疑真正继承人的胤禵,他们的生母徳妃也不过包衣奴宫女出身。所以,私以为是康熙一时惊怒、出尔反尔之际,临时想了几个借口,之后为了说服群臣,又将这个看似最合理的理由反复强调。
一废后,原来喜欢扮演父慈子孝,对儿子们精心栽培并引以为傲的康熙,在对待儿子们的态度上变得专制独断、任性多变。此后康熙对儿子们的评价,实在是不靠谱、不客观。尤其是对待百官举荐核心人物皇八子的问题上,隔三差五地批上一通,理由借口信手拈来,口若悬河。那种骂上瘾的状态,在我看来,完全是为了骂而骂,只在于敲打这个事实,而不在意骂的内容。就拿四十七年张明德案后,责骂 “胤禩素受制于妻……任其嫉妒行恶,是以胤禩迄今未生子”为例。事实是,当年的正月初五日寅时,长子弘旺已经出生。又比如著名的毙鹰事件,有脑子的都知道是被人陷害了,可康熙却不加思索、不予调查、不理申诉,连骂三天,用词之犀利绝情,令人彻骨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