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古剑奇谭）》千里不留行

84、番外·if线楚蝉4

　　19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来到有小蝉的世界，就算有种种苦难，云楚告诉自己——要忍耐！

　　忍个头啊？！
　　经历了从调皮捣蛋到沉默寡言的百里屠苏，云楚再见到的眼前这个韩云溪大巫祝，就是个狗男人！
　　本来，云楚和小蝉二人世界十分美好，可是这个狗男人时不时来插一脚！还没事就损她不如他的阿楚，人干事？！
　　云楚当场怒了，挥手就是一阵雷——劈死韩云溪大混蛋！
　　可二十三岁的大巫祝韩云溪并不是她幼时认识的韩云溪。
　　韩云溪熟练走位，快速避过就冲向云楚，直接抱住她威胁，“再乱来我就亲我媳妇儿！说到做到！”
　　云楚气得够呛，“我不是你媳妇儿，你别乱来！”说完，觉得这个威胁轻了，补充道，“你敢亲我就敢咬！把你……咬掉！”那个“嘴巴”一词被她支吾过去，她脸一红，含糊说。
　　韩云溪挑眉笑了，凑近脸气声说道，“咬掉什么？你想咬哪里？我都可以给你咬。”
　　云楚糊里糊涂，又觉得脸红心跳，心里骂道，神经病啊？！咬你还那么高兴？
　　“云溪哥哥！你……你讨厌！”云楚还懵圈着，小蝉就先涨红了脸，“胡说什么呢！”
　　“小蝉想到什么？”韩云溪一愣，转而哈哈大笑，“那小蝉不想咬我？我也可以咬小蝉嘛。”说罢，作势咬小蝉脖子。
　　“你有病啊！离我远点！”云楚吓得死命推他。
　　啧。韩云溪撇撇嘴，松开了手抱怨，“你就不能在我们二人世界的时候主动消失吗？别说你不会，小时候阿楚丢锅用这招不是一两回了。”
　　云楚脑门青筋都要出来了，是你打扰我跟小蝉二人世界了好吧？！
　　“你说你不是我媳妇儿，那你倒是在我亲我媳妇儿的时候你避一避吧？我也不想每次亲着就发现亲的是你，还被你打！姐！我叫你姐姐行了吧！我已经娶妻了，为啥还要重复被打的悲惨你告诉我？”
　　云楚一呆。等下，你亲你媳妇没问题，亲到我就很有问题了好不好？当然要打你！必须打你啊！
　　“……妹妹，你就不能对我好些吗？你不是说你那边把我当哥哥吗？你哥哥我要亲你嫂子你就别杵着了，回避回避行不？”
　　云楚震惊失声。这还倒打一耙？不是你说要亲我吗？！你给我机会沉入意识深处了吗？！还有万一我出来你们在干什么被我撞上倒霉的不是我？就冲你之前的表现，你这色痞什么干不出来！

　　韩云溪还在叨叨。
　　云楚吓得直接消失，短期不想再出来了！有小蝉也不要出来！
　　此韩云溪非彼韩云溪。
　　呜！可怕，太可怕了！呜！

　　韩云溪咂咂嘴，就这？菜鸡！跟我斗差远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云溪沉浸在打击“阿·年幼·敌人·楚”的氛围感里，不可自拔。

　　小蝉无奈，“云溪哥哥……她不是我们的阿楚啦，你别欺负人了。”
　　“哈哈，跟她吵嘴太顺了嘛，”韩云溪又是哈哈笑，“还说不喜欢我，看她脸红的样子！你应该也听到她心跳多快了，阿楚嘛，就这性格，死倔，嘴硬！”
　　小蝉迟疑看他，“可是她不是说她的世界里跟我们不一样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韩云溪笑容逐渐消失，若有所思，“……没想到那边的我居然没娶她……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蝉欲言又止。
　　韩云溪挑眉，“她告诉你了？”
　　“……没。”
　　“哦，那要不然你跟她套套话，她喜欢谁？我还是不信！韩云溪不娶楚蝉？还娶了风姑娘？我才不信呢！我们见都没见几次！”
　　“好……”

　　小蝉欲言又止，有些心虚。
　　其实，小蝉隐约有个猜测人选。
　　可是，这是楚蝉之间的秘密，说好了，不告诉云溪哥哥的。
　　小蝉答应过阿楚的，就不会失约。

　　如果说，阿楚的世界只有阿楚，没有小蝉，那她会喜欢的人……
　　大概是欧阳大哥吧。

　　20
　　大哥哥……
　　百里屠苏以极缓速度闭眼。
　　如果，欧阳……先生没有干那些事，年少的他无畏无惧，的确是会带楚蝉去红叶湖见他。

　　“我那边，他……没有屠谷，反而和我们相处很好，我记得大概是你八岁那年，他跟着广陌大哥从幽都过来，得女娲大人之命，取走了焚寂。”阿楚小心翼翼道，“后来取出了剑中残魂，是他的魂魄……焚寂没有了剑灵，戾气大减，谷中凶煞之气日渐减少，族人们身体都好多了。你……那时就经常偷溜出谷，和他们先认识的……”
　　“广陌大哥时常跟他出幽都游历，他……几乎每年能进谷都会来看我们……有时候，你还会带我去他家小住。”
　　阿楚很是不安，虽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你……你们要进去杀他？”

　　百里屠苏抿唇，“……我改名百里屠苏，你知为何？”
　　“欸？”阿楚一呆，迟疑道，“……屠绝鬼气，苏醒人魂……虽不知你为何改名，不过名字寓意还可以啊？”
　　“他亦说过同样的话。”
　　“……他？”
　　“如今，焚寂中的，他的半数魂魄在我体内。所以……我活了。”
　　阿楚呆住，面色一白。

　　21
　　楚蝉十五岁的时候，谷中张罗着她跟韩云溪的婚事。
　　他们几乎不离开乌蒙灵谷，朋友不多，却也有几个。
　　可是不能请太多外人入谷，思来想去也只是告知了三位，幽都的风广陌，现居白帝城的欧阳少恭，和远在青丘的襄铃。
　　他们在接信后应邀而至。
　　至于其他朋友，及朋友的朋友，像是欧阳少恭的发小方兰生，像是喜欢四处游历的茶小乖、羽无双，像是因为借沦波舟出海送襄铃回青丘认识的向老板和延枚还在其他咕噜湾的夔牛一族等。也只有改日出谷另外宴请了。

　　按照他们谷里的习俗，新郎新娘婚前一个月不见面。可惜只有一天对外开放，几个朋友不能同时见他们。迎亲哭嫁行礼一套下来一天真的时间不够用，不过他们想了个法子，这一座山石站着韩云溪，隔着一座山石站的是楚蝉，这样一来，朋友们就可以在几座吊桥间来回见新人单独说说话了，其他族人还要趁未过夜送他们出结界，这二人的良辰美景夜还真的是挤出来的时间呢。

　　见风广陌，楚蝉老老实实听他祝福。开玩笑，巫咸大人的祝福耶！小时候不懂事，广陌大哥要带她回幽都的时候竖起浑身利刺拒不配合。最后是阿楚耍泼卖惨哭喊得震天动地，楚蝉她爷爷抱着楚蝉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才没被带走。
　　风广陌其人挺神奇的，按幽都的规矩，他们幽都人是基本不出幽都的，年底祭祀时到乌蒙灵谷来一趟都是托了焚寂的福。可他不一样，说出幽都就出幽都！而且这么多年了，他还能在不是特殊日子的时候出来！阿楚曾和小蝉八卦他是不是有特殊任务啦还是要再高升一职在历练？总之，不是很懂他们幽都的规矩呢……嘻嘻。

　　见襄铃的时候，她是先去见了韩云溪后过来的。她俩面面相觑，总觉得说什么都有点怪。
　　“你们要好好对待云溪哥哥！不能伤了他的心！不然襄铃就把云溪哥哥抢走！”
　　讲道理，阿楚一直挺不爽这死狐狸的，“云溪哥哥”这个称呼是小蝉的专属！也就是小蝉脾气好，她自己也没有专属称呼的感觉，和小狐狸襄铃相处挺好的。倒是阿楚心里憋着气——敢抢我好姐妹的男人的专属称呼！
　　“……呵呵，你还惦记呐？别想了，有我跟小蝉在，他没空想你哦。哦，对了，搞不好明年的时候还要我提醒他要不要去青丘看望你呢。”阿楚叉腰垫脚俯视襄铃，气死她气死她啦啦啦啦。
　　“呃……阿楚的话你听了别在意，我们都会好好的，也都会想你的。”小蝉无奈打着圆场。
　　襄铃哼了一声，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她早受够了！当然，没有那个黑脸的讨厌鬼，她也不会老和楚蝉呛声，“反正我受不了你们两个精分的家伙，太奇怪了，也不知道云溪哥哥怎么受得了你们的！”
　　她摆摆手，扮了个鬼脸，“哎呀，都怪阿楚，我这时候来又不是跟你们吵架的啦！云溪哥哥知道了会生襄铃的气的！都怪阿楚——是不是阿楚故意的？坏人！”
　　小蝉伸手按住跳脚的襄铃，“停！你们都停！阿楚你也是，襄铃是来祝福的，你听着就成别气襄铃啦！襄铃你也别被带偏了跟阿楚吵。”
　　三个女孩一台戏，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见欧阳少恭的时候，楚蝉收敛许多。
　　小蝉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就是挺怕他的，看到他就很拘谨，大概是那种比自己厉害太多难以望其项背又捉摸不定的威严？小蝉每次都恭恭敬敬叫他欧阳大哥。
　　可阿楚不一样，阿楚很喜欢这个大哥哥，每次都会亲昵地唤他少恭哥哥。和对风广陌完全是觉得自己太过丢脸的尊敬叫风广陌大哥不同，阿楚很喜欢这个温温柔柔还给自己带小玩意儿的大哥哥。
　　所以光看两人相处模式也能让别人远远就分辨出阿楚还是小蝉。起码，在很长一段的幼年时间里，小蝉是干不出坐欧阳少恭肩膀，扒拉在欧阳少恭背上等等事的。不过在前些年，阿楚自觉是十二岁的大姑娘了，他们相处依旧亲昵，却有了男女有别的距离。
　　“小蝉……恭喜你与韩云溪缔结百年之好，我到希望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们都能千里姻缘一线牵，携手共白头。”欧阳少恭仍然一脸温柔浅笑。
　　小蝉正带恭谨地回礼，却听得他笑容不改突兀说，“还请小蝉暂避，我……有话单独跟阿楚说一说。”

　　小蝉回忆起当年的情景时到真的有些后悔，后悔要顺从阿楚沉入意识深处。
　　后来，小蝉也暗自观察，他们相处依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22
　　欧阳少恭说的是“请”，可阿楚却下意识压下了小蝉……好在小蝉也是配合的。

　　“好了……”阿楚眼眸颤了颤，她不是滋味的抿唇，“少恭哥哥，你说，我在听。”
　　欧阳少恭面色不变，微微一笑，“给阿楚添麻烦了。那我长话短说……”

　　“之前……发生意外，没有说完。如今情随事迁，前世今生也不必惊慌，这辈子你至今没有想起，那又有什么关系？今日你已嫁人，若还有迟疑，我自可带你离开……”说着，他微微一笑，“可你愿意嫁与他，这样一来只看今朝即可。即使有什么对你今生有影响的事，不必挂心，不必难做，尽可告知我……如今，我寿命长久，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都是在的，总能照拂一二。”
　　阿楚眼眸明亮，似乎得到了认同。
　　“可我亦是贪求回报，”欧阳少恭饶有趣味看着眼前的姑娘，“来此，是想跟阿楚订下约定。”
　　“约定？”
　　“对，约定。”

　　“阿楚，你不会和小蝉、韩云溪一般入轮回，你根本入不了轮回。”
　　“……所以，你这一世之后的所有时光，都归我——如何？”